再醒來的時候我覺得手腳有些麻,像是被什麼壓住了一樣,費力的挪動了一下手臂之後才緩緩睜開眼睛,然後驚愕的發現自己正被商一年圈在懷裏。
“你醒了?”商一年見我醒來手臂鬆了鬆,我直接坐起來不想理會他。他也只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旋即又問道:“你已經一天都沒有喫東西了,餓嗎?”
“不餓,我也不想喫。”我抱膝蜷縮在一角不悅的回答道。
“不要任性。”商一年薄脣一抿,冰冷修長的手指緊跟着碰上我的臉,握着我散下來的頭髮盯着我看,微眯的雙眼裏面透出危險的氣息。
“難道我作爲你王妃的時候一直都是需要別人餵食的動物嗎?”我嗤笑一聲拍掉他的手。我生平最不喜歡也最不怕別人拿我自己來做威脅。“還是說我之前就是這樣被你控制着一切,必須要按你喜歡的來?如果這樣的話商一年你怎麼不去買個娃娃,你想要怎樣的就有怎樣的,你甚至能讓它笑它就笑。”
“我說過你呆在我身邊我便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你到底有什麼不滿?”商一年一拳捶在我耳邊,前傾的身子幾乎全部壓在我的身上:“如果你不跟我說你到底想要什麼我怎麼會知道?”
“我不知道之前我到底想要什麼……”我想偏過臉去不看他,卻又被他強硬的扳回來:“至於現在,商一年,你明明就知道我想要什麼,可是你絕不會答應,所以你給不了我。”
“你還是想要走?絕對不可能。”商一年一怒之下抓住我肩膀不放,“我告訴你,你給我死了這條心!”
我的左肩被他抓的一陣劇痛,但仍舊強忍着不說話,任由他越來越用力。他這麼的霸道和桀驁,從來不顧我的感受,我又怎麼可能會愛上這樣的一個人呢?
“你的傷……該死!”估計是看到我的表情不對,商一年回過神來,手立刻便鬆了下來:“你怎麼就這樣一點都不愛惜自己,你疼的話不會說嗎!”
“你想過我會疼嗎……”我冷冷的說道,閉上眼睛靠在邊上:“你想過我不願意做你的王妃嗎,你想過我情願再死一次也不要和你呆在一起嗎?邱葉說忘記了過去就算是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而我們本來只是擦肩而過的路人,是你硬要把我拉回去,拉回到整個我不喜歡的過去。商一年,說實話你不愛我對不對,我之前一定是傷透了你的心,所以你根本就是恨我入骨,這纔會不論到哪裏都不放過我。”
“忘記過去?你忘記了讓我們怎麼辦?”商一年伏在我的耳邊說道,聲線都在顫抖:“你的確是在迎接新的開始,可是我們卻還沉淪在過去無可自拔!你能就這樣沒心沒肺的把我們傷的鮮血淋漓然後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去找你自己的新的開始嗎?!我們從來都不是路人,從前不是現在也不是,上一次我沒有拉住你,這一次我拉住了便不會放手!你說你傷透了我的心,你何止是傷透了我的心,你把它整個都挖走了!”
“那你再去重新找一顆,然後再愛一次。”我說話,看着他眼睛裏面濃重的悽苦心軟下來,“世界上那麼多的人,你總會找到一顆跟你原來那顆一樣的。”
“那又怎樣?不要說再找回來一顆,就是天下間所有的都是適合我的,最後都會一顆不剩的被你挖走!”他的鼻息忽然沉重起來,灼熱的吻順着我的脖子烙下來,我驚懼的四下閃躲,卻反而被他牢牢地牽制在一角:“我是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最怕的事情就是連做夢也看不到你的臉!”
“你放開我!”我雙手撐在他的胸前拼命的想要推開他,他卻輕而易舉的扣住我的手鎖在一邊,另一隻手扯下我的外衫,露出我白皙的半個肩膀。我又羞又氣,狠狠的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他這才喫痛的放了手。
“疏桐……”商一年神志清明瞭些,語氣中充滿了歉意。“對不起……”
“別碰我。”我看也不看他一眼,拉好被他撕扯的凌亂不堪的衣衫就重新蜷縮起來。“我不叫疏桐,我叫殷扶。我求你不要再靠近我!”
商一年還想說些什麼,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傳進來那個紅衣女子的聲音:“爺,我們到了。”
“知道了。”臉上重新恢復了冰冷的神色,商一年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掀簾子下了車:“點滄,你把王妃帶下來。”
“爺你不……是。”那個女子遲疑,隨後欠身進來向我伸手,“王妃,該下車了。”
“走開。”我暗下裏攥緊了拳頭,看着之前被瓷片劃傷的傷口又重新滲出血來喃喃自語:“誰都別碰我。”
“王妃你這是——你的指甲上有……累紅顏?!”臉色倏地變得慘白,她直接分開我的手,我的手心已經開始慢慢變黑,她不假思索的點了我的穴道帶我出去:“爺,王妃她自己用了累紅顏!”
“你說什麼?!”正在外面等着的商一年大步過來,見到我的手心已經流不出正常的血液頓時吼道:“快進去,找杜宇過來!”
我沒有辦法動,只目不轉睛的瞪着商一年。商一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轉身帶我進去:“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你要我留在你身邊,除此之外沒有辦法。怎麼,你不喜歡嗎?”我從受傷的手心處開始泛出麻痹感,看着他靜靜地說:“我再不會忤逆你,再不會說些什麼你不想聽的話,而且不管你做什麼我也不會說自己不開心。商一年,一千年,你活多久,我就能陪你多久。”
“那我情願你直接去死。”身形頓了一下,商一年停下來憤恨的看着我。
但是我從一開始就不忍心你什麼都得不到,不忍心你失魂落魄。我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來,不由得苦笑。我爲了能讓指甲上的累紅顏毒持續的時間更久一點就索性將那一整瓶都塗在了指甲上,所以就算是一指甲蓋的劑量也不容小覷。
“你!你幹了什麼?!”杜宇此時正在和白揚對弈,一聽唐點滄的話來不及多想便去了商一年所在的正殿,看見他時恨不得殺了他:“這個錯誤你已經犯過了一次,難道你就不能吸取一點教訓麼?!”
“現在再說這話已經來不及了,杜宇,你一定要救回她!”商一年掰開已經不省人事的百裏疏桐的手,上面的血跡差不多幹涸了,只留下黑色的血漬。
“不然你就殺了我麼?”杜宇又氣又無奈,搭手上去把脈,沉思片刻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雖然毒的劑量不少,但是經過手心的血液有限,一下子帶不走那麼多。我用銀針把它們全部都逼出來就行了。”
“太好了……”商一年頹喪的坐下,一顆懸着的心這才穩穩地落回來。
“我昨天看見她還好好的,但是一到你的手上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就算這樣,你還是執意要把她留在你身邊嗎?”杜宇出聲問道。
“我會派人好好看着她。”商一年藏在眼睛裏的傷痛越聚越深:“但是她絕對不能被從我身邊帶走。”
“不能被從你身邊帶走?哈哈!荒唐!笑話!我倒要看看你要用什麼方法把她留在你身邊!”殿外驀地一聲大喝,白揚衝進來看了正給百裏疏桐施針的杜宇一眼,然後對商一年怒目而視,“不要說她不同意,就算是她同意了我也不會同意!”
“左相?”商一年看着闖進來的白揚疑惑,“你怎麼會在這裏?而且不知道左相是什麼意思,疏桐是我的王妃,與左相何幹?”
“與我何幹?你問他!”白揚指着杜宇怒不可遏,“你問他就知道與我何幹了!”
“若是左相不希望你的女兒命喪於此,還請左相冷靜一點。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不要牽扯到外人,否則休怪我不客氣。”杜宇的針不小心刺偏了,立刻回頭陰着臉對白揚說道。“想必左相和永翟王爺一樣,不願意再失去她一次吧?”
“你——”白揚頓時語塞,卻也只好坐下來。杜宇的話於他而言是一劍穿心,直直的擊在他的軟肋上。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百裏疏桐會活過來一次,但是若是這一次稍有不慎因自己而徹底沒救,白揚一定會活不下去的。
商一年也聽出之間的不同尋常,那句從杜宇口中冒出來的“你的女兒”讓他連茶杯都拿不穩。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所以急需杜宇儘快給出一個解釋。
杜宇並不是不知道邊上兩個人心裏面所想的東西,心沉了一下繼續下針,但是臉色早就失去了剛纔的鎮定自若。他知道商一年在等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而這個解釋一出來勢必會讓他以後都不安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杜宇忽視掉身後盯着他不放的兩雙眼睛拔出了最後一針,用另外一根針刺破了百裏疏桐的手指,見從那裏面流出來的血與正常人無異才做了最後清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