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也激動的說道:“我就曾經犯過不可饒恕的錯誤,可是戴小姐寬宏大量,留着我這條命,所以我勸你們,不要等到犯了錯誤,再後悔!”
儘管這兩個人人微言輕,但是當這怨氣中有這樣的力量的時候,也對整個軍隊有感染的,戴語柔之前怎麼對他們,這是需要在這個時候有人來提醒的,而不是用強硬的手腕來壓制的!
東方墨默默的觀察着,最後,戴家軍很多人都默默的低下了頭。
戴語柔最終打破了這種沉默:“大家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找水源要緊!”戴語柔沒有心思看他們的表情,如今,水是最重要的東西!
隊伍顯得沉默了不少,繼續往前走。
走着的時候,戴語柔覺得她騎着的這白駱駝,突然有了些異常,這一絲異樣,讓她心中頓時狂喜不已!
她熟知白駱駝的習性,只有它聞到鮮嫩水草的時候,纔會將鼻孔張開的大大的,有這般興奮的動作!
戴語柔回頭衝着東方墨,已經幾乎要筋疲力盡的人羣說道:“大家不要着急,白駱駝已經聞到了水草的味道,我們用不了多久,就會見到真正的綠洲了!”
一聽到綠洲,人們依舊不由自主的回頭望向剛纔見到的那片綠洲,也就在這個時候,人們不禁驚訝的發現,剛纔還清晰可見的那些影子,如今早已經消失殆盡,一絲蹤影也找不着了!
“這是怎麼回事?”人羣中不禁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繼續行軍,等到了有水的地方,我自然告訴你們原因!”戴語柔手上不禁稍稍收緊了白駱駝的繮繩,因爲它幾乎要撒歡的往前跑了!
不多的時間,在白駱駝的帶領下,一片水草豐美的綠洲出現在了人們的眼前!
當這片綠洲已經觸手可及的時候,人們卻都收住了腳步,生怕這又是一片幻境!
戴語柔跳下白駱駝,望着這樣一片給了他們生的希望的綠洲,無比的感慨,當白駱駝再也不受人束縛的時候,快速的奔向了水草最爲肥美的地方,大快朵頤。
戴語柔也小心的一步步踏入了綠洲,似乎生怕驚擾了這片綠洲的一般,戴語柔慢慢的來到了水邊,輕輕捧起一捧清水,送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又看了看那邊喝得十分快意的白駱駝,她確信這睡沒有問題,才笑彎了眉,衝着所有人說道:“我終於將你們帶到了這片真正的綠洲!”
所有的人,包括東方墨在內,才突然興奮了起來,戴家軍是從來沒有這麼紛亂的時候的,可現在,不但是戴語城,就連東方墨都想要盡情的釋放一番!
當士兵們聽到東方墨說道:“衆將士,盡興!”所有人再也毫無顧忌,衝向了綠洲。
他們似乎忘了有一個女子在身邊,脫掉了外衣,爭先恐後的跳下了水,在這個時刻,遇到了水,人的感覺是無法用任何語言表達的!
有人先將整個身體浸泡在水裏,盡情享受身體讓水包圍着的感覺,有人坐在水邊,先將自己帶着的水袋灌滿,又盡情的享用,一解這麼多天口乾舌燥的痛苦,讓嘴裏迴歸那久違的溼潤的感覺!
戴語柔卻也不在乎,她笑着看着這麼多人盡興,只有東方墨還在自己的身邊陪着自己看着,她輕聲的說道:“我真的做到了!”
東方墨不禁伸手摟住了戴語柔那纖細的腰肢:“柔兒,這也是我沒有想到的,你一個弱女子,竟可以帶着這麼多人在死亡之地求生!”
“是你的信任,讓我能夠帶着你們走到這裏!”戴語柔明白,如果沒有東方墨,她的這些話,是沒有人這麼執着的信任的,沒有人信任,她一個人,也不可能走到這裏。
當人們那最初的興奮過去一段時間之後,人們想起了把他們帶到這裏的人——戴語柔!
人們不約而同的穿戴整齊,千餘人,竟自覺地排好了整齊的隊伍,向着戴語柔行了軍禮,這是一種最高的敬意。
面對着這樣的場面,就連東方墨都不禁感嘆,他曾經經歷過的一次,就是在徹底消滅南越的時候,墨家軍曾經對自己有如此的敬意,此刻,這千餘戴家軍,對戴語柔,那是一種恩同再造的感情,東方墨默默的離開了戴語柔身邊,如同戴家軍一般,向她行了軍禮。
戴語柔此刻,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樣的場面,她畢竟是個女子。
當看到戴語柔如此表情,東方墨微微一笑:“你們不要再爲難我的柔兒了,好麼?”東方墨如此隨意的稱呼和如此隨意的話語,便將自己徹底的融入到了戴家軍,也表明瞭自己跟戴語柔那深情厚誼。
戴家軍每一個人都帶着無盡的笑意,在他們的眼裏,這是一對璧人,只有一雙眼睛,略帶着一絲惆悵,但也是滿臉的微笑。
“墨王爺,戴參軍是小姐,我們不敢放肆,不過,戴小姐是不是應該讓墨王爺抱抱?!”不知是誰,在人羣中高喊了起來。
東方墨並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這倒是樂呵呵的看着戴語柔,他明白他們南越的一些習俗,看着戴語柔懵懂的樣子,便說道:“如果你是男子,一定會被他們拋向空中的!”
戴語柔這才明白,剛纔他們是什麼意思,她看了一眼東方墨,興奮的笑着,但還是矜持的往後退了一步:“王爺,還是算了吧。”
衆將士看着此時戴語柔這一小女子的姿態,都默默的笑了,還是有人爲戴語柔解圍的:“雖然天還早,我們也不走了吧。”陳南宇咧着大嘴問道,儘管知道結果,但是他還是要問問。
戴語柔笑笑:“這是自然,陳將軍可以跟部下盡情在這裏修養幾日,我們都需要恢復體力!”說完,不禁看了一眼東方墨,東方墨的內傷還沒完全好,臉色也是一直都不太好,到了這裏,戴語柔要讓所有人都恢復體力,才能一鼓作氣的走出沙漠!
在這裏安排軍隊的事情,已經再也不用戴語柔操心了,戴語城一個人足矣!
當戴語柔端起碗,碗裏的湯湯水水,讓她真是大快朵頤,喝湯,似乎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今天回味,無比美好。
戴家軍依舊給東方墨與戴語柔支了帳篷,讓他們可以在裏面住的舒服一些。
“東方墨,你要先好好調理一下。”戴語柔鄭重的說道。
可東方墨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戴語柔,一把將她拉近身前:“你要去哪兒?”
“我倒外面轉轉,看看他們在幹什麼。”戴語柔微笑,她儘管願意親近東方墨,可她更加顧及他的身體。
東方墨也要趁着這個環境,調理好自己的身子,戴語柔,需要他的愛。
便微笑着點了點頭:“不要走遠,我一會兒出去如果見不到你,我就罰那些士兵!”東方墨帶着威脅的意味,不等戴語柔說什麼,邊叫來了兩名親兵,讓他們隨身跟着戴語柔,聽候吩咐。
在別人的面前戴語柔對東方墨是十分尊敬的,也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走出了東方墨的寢帳。
士兵都已經按照各營盤分配好了位置,也點起了一堆堆篝火,讓這一片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綠洲增添了許多的生氣。
身後的兩名親兵默不作聲的跟着,戴語柔也不爲難他們,自己信步來到了水邊,看着這如同一塊碧玉般的湖水。
綠洲之上的天空,是如此的乾淨,就連那月光都讓人覺得清澈,戴語柔不禁深吸口氣,空氣中有一種溼潤的感覺,或許在某個地方,還有花草吧,因爲她覺得有沁人心脾的感覺,戴語柔便在這安靜的水邊坐了下來。
“語柔!”戴語城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妹妹之後,不禁來到了跟前,揮了揮手,將兩名親兵打發走了。
戴語柔沒有動,看了看哥哥,又繼續仰起頭,看着如墨的天空:“哥哥,能找到這裏,我終於可以安心了!”
戴語城挨着妹妹坐了下來,同樣是深吸口氣,經歷了那死寂的沙漠,在這裏誰都想盡情的呼吸!
“語柔。”戴語城語氣中有一絲的異樣,頓了頓,還是繼續說了出來,“既然你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戴語柔,就沒有必要抱着以前的恩恩怨怨不放手,你是一個重生的女子,重新開始!”
“如今,我自己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是我依舊忘不了前世,忘不了以前,那是因爲以前的種種恩怨,早已經橫在我跟東方墨之間,儘管他在盡力的迴避,但是我內心深處,依舊有些不安。”戴語柔明白哥哥特意來找的自己的目的,她也想什麼都不顧,但是說簡單,做起來,就難了。
“經歷了這同生共死,還有什麼放不開的。”戴語城不禁看了一眼東方墨的寢帳,如果是自己,可能早就放下了,但是他畢竟不瞭解東方墨的內心,他怕戴語柔再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