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卻淡漠的叫他皇上,難道天意弄人,便是如此嗎?
周瑾軒慢慢的走進戴語柔:“抬起頭來!”他不喜歡戴語柔如別人一樣垂着頭對着自己。
戴語柔慢慢的抬起頭,當目光與周瑾軒相碰的時候,周瑾軒突然抱住她,那脣便壓在了她的脣瓣上,霸道而貪婪的吸着她的甜美。
這可是戴語柔做夢也想不到的,周瑾軒怎麼可能會在意她,她在周瑾軒的心裏,不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麼!
戴語柔本能的往外推着周瑾軒,儘量的不讓他的舌頭進入自己的嘴裏,皺起眉頭不住的囈語:“皇上,皇上。”
戴語柔的幾聲皇上,叫的周瑾軒冷靜了一些,動作稍稍遲緩了一下,戴語柔借這個機會,馬上離開了周瑾軒的身邊,黛眉微蹙的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脣,並不顧周瑾軒是否會不滿意:“我是個曾經嫁過人的女子,嚴格說來,我現在還是別人的側妃,皇上剛纔,難道不覺得於理不合嗎!”
“那個人,馬上就要死了!”周瑾軒一想到東方墨曾經沾染過眼前的女子,不由得有些溫怒,“待我登基以後,定要封你爲妃!”
說完這句話,周瑾軒快速了離開了關雎宮,他目前是一國之君,他不能容忍自己如此懇求一個女子,他保證不瞭如果再留在這裏,會對她做些什麼,便選擇了先行離開。
戴語柔一頭的凌亂,到底是怎麼回事,周瑾軒這次,是真的嗎,她不能判斷,不過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與自己無關,她只想救出東方墨與東方紫!
此時,就是要想辦法見東方墨一面,可這個又談何容易!
昏暗的牢房裏,東方墨倚牆而坐,並沒有因爲新皇帝周瑾軒的進入而有絲毫的改變,周瑾軒身邊的太監見到東方墨如此無禮,尖啞的聲音頓時囂張的響起:“皇上駕到,還不趕快起身參拜!”
周瑾軒立刻制止了太監的話,沉聲說道:“你們都出去!”
周瑾軒身邊的人馬上魚貫而出,陰暗的牢房裏,只剩下了周瑾軒跟東方墨。
“東方墨,此時,你還有什麼話說?”周瑾軒陰陰的說道,卸去了任何僞裝。
“無話可說!”東方墨乾脆的說道,但卻沒有絕望的意味,“我,是個問題,你要怎麼處置我?難道那營中的十幾萬軍隊,你彈壓的了麼?又或者將他們全部殺掉,你有這個勇氣?”東方墨帶着些調侃的意味說道。
周瑾軒頓時有些語塞,過幾天就是他的登基大典,在這個空擋裏,是絕對不能出什麼差錯的,能夠穩定局面的,就是自己對軍隊的絕對控制,可東方墨,卻是個關鍵的人物,如果處理不好,自然是麻煩不斷的,在軍中,東方墨可是一個神一樣的存在,那是帶領着他們打敗南越的戰神!
“自然有辦法對付你!”周瑾軒陰冷的看着東方墨,東方墨說的,正是周瑾軒的無奈之處,“你這頂帽子,是戴定了,因爲你姐姐在我手裏!”
“如果想讓我頂罪,那麼你最好挖空心思的對我姐姐好,你想要坐穩帝位,先讓我見到我姐姐!否則,我定叫登基不成!”東方墨同樣陰狠的說道,他說的這話,他也真的能夠做到!
“難道這就是墨王爺嗎,什麼都想的過於自大,軍中,不是沒有我的人!”二皇子不想再跟東方墨糾纏什麼,只要他暫時老老實實呆在天牢就好!
無心已經成爲了宮中的侍衛統領,也是很忙,每天也見不到他的人影,戴語柔依舊每日去照顧東方紫,讓東方紫的身體日漸恢復,她不敢擅自下藥爲東方紫醫治,只盼着有一天能夠遇到風漠,讓風漠出手,她才放心,如今最愁的,就是如何才能救出這姐弟倆!
周瑾軒一直在忙碌着籌備登基大典,也沒什麼時間顧及她,風漠與周瑾瑜,似乎消失了,儘管周瑾軒四處張貼告示,要將兩個人捉住,卻絲毫沒有音信。
而此刻在天牢裏面的東方墨在趁着人不注意的時候,拿出了風漠留給自己的藥粉,塗抹在了傷口上,讓自己的傷儘快的恢復,保持自己的戰鬥力,纔是最重要的,因爲有兩個女子,是等着他來給他們安全的!
就在東方墨剛剛整理好衣服的時候,牢房的門嘩啦一聲打開了,兩個獄卒將一個太監打扮的人送入了東方墨對面的監牢。
東方墨沒有動地方,只是抬眼看了看對面來的人,心中暗想,周瑾軒此時正在大換血,這裏沒多久,就會人滿爲患了,他剛要嘆口氣躺下,心中突然一動,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兒,但是又想不出什麼,又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被鎖起來的太監,什麼也沒說,還是躺下睡了。
當清晨的陽光絲絲縷縷照進天牢的時候,東方墨慢悠悠睜開了眼睛,側頭一看,只看見對面牢房裏的那個太監正在看着自己,當自己的目光與之接觸的時候,馬上不自然的轉到了別處。
東方墨嘴角勾起一絲不易令人察覺的微笑,看來,他猜得不錯,這個人,可能並不簡單!
東方墨翻了個身,繼續佯裝睡覺。
直到獄卒來送飯,東方墨纔起來,看了一眼,大刺刺的坐在牢房的地上,背對着對面牢房裏的人,快速的喫着東西,喫完東西,繼續躺下來睡覺。
東方墨暗笑,這可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逼着臥牀休息,也好讓自己的這外傷儘快的好起來。
一連兩天,東方墨都是如此,他只有在對面的人實在堅持不住睡覺的時候,纔起來,偷偷的給自己換藥,身上的傷也基本好了。
第三天的早上,對面牢房裏面的太監出口說道:“對面的,是不是墨王爺?”
東方墨理也不理,依舊面朝裏的躺着。
“小人久聞王爺大名,難道王爺真的不屑與小人交談幾句嗎?”這個人不死心的說道。
東方墨有心調侃,但卻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本人早已不是王爺,你這麼說,我可擔當不起!”
對面的人一見東方墨終於跟自己搭訕了,竟顯出了激動之色,頓時來了精神,緊貼着牢房的門口坐了下來:“墨王爺的大名,小人早就如雷貫耳,今日能跟墨王爺住在一處,簡直是三生有幸!”
東方墨依舊並不回頭,心裏鄙夷一笑,此人一張嘴,更加露出了馬腳,周瑾軒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人!
繼而微微一笑,一動不動的說道:“趕快去告訴你的皇上吧,這種下三濫的伎倆,我早已識破,你看你熬得,胡茬都顯現了,怎麼還是太監,想要找人易容成我,模仿的像,沒那麼容易!”
這個人聽完東方墨的話,頓時身子冰冷,東方墨果真不是一般人!
當然,這句話馬上就傳到了周瑾軒的耳朵裏!
夜裏,周瑾軒一襲便裝,出現在了東方墨的面前。
東方墨這才悠悠起身,面帶微笑:“皇上,出爾反爾,並不是君子所爲,你以爲找一個人易容成我,我那些親信就能相信你?!你可莫要因小失大!我的條件已經跟你說的夠清楚了,我只要見見我姐姐,我就讓你得到兵權!”東方墨帶着絕對的威脅意味,跟周瑾軒說道,因爲他斷定,自己要見東方墨,一定有機會與戴語柔見面,就算戴語柔不在現場,那麼她也能發現自己交給東方紫的東西!
周瑾軒已經瞭解的非常清楚,自己在皇都的那些勢力,不能左右軍中的事務,這會直接威脅他的皇位!
周瑾軒目光陰沉的看着東方墨,沉默片刻,說道:“東方墨,你不要自以爲是,如今,朕可是一國之君,想要治你的罪,很容易!”
“你是一國之君不錯,但是如今你的皇位還沒有坐熱乎,這風險,你冒不得!”東方墨身着一襲白衣,儘管有些塵埃,但是負手而立在牢房之中,與周瑾軒相對,氣勢絲毫不弱!
東方墨所說的,周瑾軒何嘗不知,如今,也只有先穩住南營的軍隊,因爲有東方紫在手,還是有幾分勝算的,周瑾軒點了點頭:“朕答應你,我去安排一下,會讓你儘快見到你姐姐!”
東方墨語氣輕鬆的說道:“那好,我就等着皇上的消息!”說罷,不理周瑾軒的離去,徑自坐回到自己的那所謂的牀上,調息內息,讓自己的身體儘快恢復,他也明白,柳玄在白石城那邊,兵力並不充足,不能長時間與三皇子周瑾揚僵持,自己這邊一定要儘快解決所有問題!
關雎宮中,戴語柔正在手託香腮,望着窗外,她這幾日很是安靜,儘量不惹任何人的主意,但是她卻逃不過周瑾軒的注意。
周瑾軒默默的站在關雎宮的門口,看着戴語柔出神的樣子,如此沉靜,一如當初見到的那個美貌女子,讓他瞬間有些迷醉,而今朝,他已經做到了這個最高的位子上,再看她,依舊是驚豔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