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站起了身,祁恆來到東方墨的跟前,挑起拇指:“墨王爺在穴位上又增加的內力,着實不凡!”
四皇子也衝着東方墨點了點頭:“墨王爺也暫且休息吧,明日再來。”
回到了景怡宮的四皇子,聽着祁恆的分析,他漸漸的覺得東方墨的行爲他倒是很能理解,這心也就慢慢的放下了,只吩咐着祁恆祁遠,要嚴密監視着刑部的大牢。
刑部的大牢裏面,經過四皇子的特殊關照,戴語柔跟楚言,被安排在同一間牢房裏面。
看着被東方墨折磨的那麼憔悴的戴語柔,楚言不顧手上的傷,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送來的水和飯,楚言也都盡數餵給了戴語柔。
坐在書房裏面的東方墨,目光中帶着點點的寒意,盯着書案上的三枚鋼針,腦袋裏清晰的浮現出戴語柔戴語柔當時的痛苦和倔強的表情,他被這個女子震動了,直到最後,他不得不冒險,用內功將她震暈,免得她再承受更大的痛苦。
倏地將三枚鋼針甩在旁邊的柱子上,東方墨站起了身,看着外面已經過了子時,走出門口的他,瞬間消失在了南王府的上空。
將要到達刑部的大牢的時候,朱雀追上了東方墨,並攔住了東方墨的去路:“王爺,你現在去刑部,豈不是太危險,四皇子一定會派人盯着的。”
東方墨悶悶的說道:“他手下那兩個廢物,還不能把我怎麼樣!”
“王爺,太子那邊也不一定會安穩,王爺今日爲什麼這麼心緒不寧?”朱雀很少見到東方墨如此的急躁。
東方墨閉上眼睛,眼前出現的就是戴語柔痛苦的表情,心中的痛越來越清晰,是的,就是因爲這女子,東方墨纔不顧一切的趕來刑部!
“不知道戴語柔能不能承受得住。”東方墨默默的爲自己找了個理由。
朱雀卻看的明明白白,他的墨王爺,已經對這個女子上心了,壓抑着心中的落寞:“王爺請想,如果您今夜出現在刑部,被四皇子知道,或者被太子那邊的人知道,柔妃這苦,就算是白受了!”
聽了朱雀的話,東方墨猶如醍醐灌頂,是啊,他竟沒有想到這後果。
直到夜裏,戴語柔才漸漸的轉醒,當她醒來的時候,感覺有人抱着自己,下意識的竟想到了東方墨,當她看到楚言的臉的時候,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
“二小姐,覺得怎麼樣了?”楚言柔聲問道。
“沒事。”戴語柔想掙扎着起來,卻被楚言按在了原處。
“戴小姐你的傷比我的要重得多,就這麼休息吧,地上的茅草不是二小姐能夠沾染的。”楚言低聲的說道。
楚言願意這麼照顧着戴語柔,但一想到東方墨,楚言便有些血灌瞳仁,“二小姐,既然戴將軍還活着,你何必受這東方墨的欺負,你告訴我戴將軍在什麼地方,我們可以帶着二小姐離開!”
戴語柔搖搖頭:“哪裏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今日之事,他也是迫不得已。”
楚言有些喫驚的看着戴語柔:“二小姐,你怎麼了,他東方墨那麼對你,二小姐怎麼還爲他開脫,不管是因爲什麼,有什麼理由讓一個女子承受這樣的痛苦!”
“你知道他在第一次對我用刑之前,在我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麼?”戴語柔悠悠的說道,並不是想讓楚言回答什麼,繼續說道,“他說了一句話,只有我聽見了,他說,迫不得已。”
“二小姐,那你就……”楚言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戴語柔。
“我不單是爲了幫他,也是爲了你我,和所有的戴家軍。”戴語柔看着楚言,“是我的一句話,才讓你受到牽連,我相信東方墨是不會不管我們的。”
“怨不得,我想二小姐也可能受了些內傷。”楚言悶悶的說道,“在二小姐昏迷之時,我本想以內力爲二小姐調理,怎奈二小姐體內有一股比我的內裏強大不知多少倍的內裏在亂竄,我也無能爲力。”
戴語柔點點頭:“沒事,死不了的。”
在這刑部大牢的黑暗之處,東方墨已經將戴語柔的話盡數聽在了耳朵裏,這一次不單單是震驚,他被這女子的話感動了,輕輕的站在了他們的牢房門前。
楚言聽到了異常的響動,抬頭一看,牢房門外站着一個身穿白色勁裝的男子,看不出是敵是友,剛想張嘴問是誰的時候,這個男子摘掉了頭上遮擋着臉的鬥笠。
楚言一見到這張臉,激動地站起來:“東方墨!”
東方墨馬上示意楚言要低聲,並指了指外面:“若是楚將軍不想讓戴小姐再受苦,就別激動!”
看着癱坐在地上的戴語柔,東方墨默默的用一把鑰匙開了牢房的鎖,走進牢房,將戴語柔慢慢的摟緊了自己的懷裏,原本有很多要交代的事情,但是一見到戴語柔,竟無法抗拒要給她些溫暖的慾望!
站在一邊的楚言,默默的向後退了幾步,轉過了身,心中無限的落寞,不忍心在看,他清晰的感覺到了疼痛,就算在受刑的時候,都沒有這般痛楚。
戴語柔掙脫開東方墨,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着他:“你來,一定有事吧。”沉默良久,戴語柔纔出聲問道。
東方墨回過神兒,目光漸漸清冷起來,從懷裏掏出了一封寫好的信,交給了楚言:“楚將軍,看看這上面寫的,記清楚,看完後我還要帶走。”
低頭看着戴語柔:“我用內力給你緩解下傷勢吧。”儘管沒有什麼感情的話語,但是在戴語柔聽來已經難能可貴了。
“你就這麼來到牢裏,不危險麼,還是快走吧,我是個醫生,我沒什麼事,我自己知道。”戴語柔不由自主的催促着,因爲自己能否出去,還是要依靠着東方墨。
這個女子,懂自己!東方墨的心有些激動,難道他真的又碰到了能夠懂自己的女子麼:“不要動,不要說話!”說完,伸出手掌,按住戴語柔的後心,緩緩的化解着自己白日裏灌注在戴語柔體內的內力。
戴語柔只感覺到了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就連身上的那些傷,都已經沒有那麼痛了,便安靜的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東方墨撤了內力,又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將裏面的藥丸倒出來:“這個是治療外傷最好的藥,你們一人一粒,服下吧。”沒有多餘的一個字。
戴語柔接過黑色的藥丸,塞到了嘴裏,嚥了下去。
“刑部有我的人,否則的話,我也不會這麼順利的進來!”東方墨似乎是解釋着戴語柔剛纔的疑問,也似乎是爲了讓她放心。
看着楚言也看完了紙上的東西,問道:“楚將軍可否記住了?”
楚言點了點頭:“記住了!”並將紙交給了東方墨。
東方墨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戴語柔突然拉住了東方墨的衣服:“墨王爺,敢問,明日,我還需要承受這些嗎?”戴語柔臉上帶着些恐懼。
東方墨回身看着戴語柔,戴語柔低頭說道:“給我個心理準備。”
令她想不到的是,東方墨沒說什麼,竟將戴語柔猛地摟緊在懷裏,在她耳邊輕聲的說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放心吧。”
東方墨再也不猶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牢,馬上有個獄卒,前來將牢門鎖好。
戴語柔怔怔的愣在那裏,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楚言輕輕拍了拍戴語柔的肩頭:“二小姐,休息吧。”而楚言只是將衣服脫下來,鋪在茅草上面,讓他的二小姐躺在上面。
因爲他看得出,二小姐對東方墨跟對自己是不一樣的。
東方墨回到書房,脫下了身上的勁裝,換回了原來的衣服,坐在椅子上,耳邊一直飄着戴語柔的話,眼前一直閃着剛纔見到戴語柔的情景,看到楚言抱着戴語柔,他的心裏有些不舒服,腦海裏有個清冽的聲音,那是我的女人!
“進來吧,既然來了,就沒必要在外面躲着!”東方墨衝着外面說道。
朱雀進了門,又將門關好:“祁恆祁遠都在那裏,不過王爺放心,我剛纔將他們引得很遠。”
東方墨點點頭:“嗯。”
“王爺,剛纔的刑部之行,以後還是叫朱雀來吧,若是被發現,也有個轉圜的餘地。”朱雀輕聲的說道,“還是王爺……”
“說吧,還是什麼?”東方墨閉上了眼睛,身體慵懶的靠在椅子上。
“還是王爺是爲了特意去看看戴語柔,才親自去的?”朱雀試探着問道,他也看得出,他的墨王爺對戴語柔,越來越不一般。
東方墨睜開眼睛:“特意看她,什麼意思?有話直接說,不要這麼含沙射影!”
“我看這個戴語柔不一般,王爺對她應該也有感覺,王爺一個人這麼長時間了,若是有個真正入得了王爺的眼的女子,也不妨將以前的事情放下。”這樣的話,也只有近身的這四名親信之人敢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