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語柔觀察了一會兒,東方墨沒有要動的意思,也不能就這麼站一夜,睏倦和疲憊侵襲着她的身體,戴語柔輕輕地躺在牀上,忐忑的躺了一會兒,依舊沒什麼動靜,再看看東方墨似乎也已經睡了,她才漸漸睡去。
早晨醒來的時候,東方墨已經離開了,小丫鬟蘭歌正坐在桌子跟前打盹兒。
聽到戴語柔下牀的聲音,蘭歌趕緊笑着迎上來:“柔妃,身體無恙吧。”
看着蘭歌的表情,戴語柔鬱悶的想,這個小丫鬟整天就琢磨這點事,解釋也沒用,越描越黑!
“還好。”戴語柔慢慢的坐到梳妝檯跟前,拿起了梳子,梳理着頭髮。
“那蘭歌要恭喜柔妃嘍。”小蘭歌竟有些雀躍,替戴語柔高興,在她心中,墨王爺,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喫過早膳,蘭歌才告訴她,王爺正在花園的鳥語亭裏等着她。
戴語柔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來找東方墨。
經過昨夜的一系列事情,戴語柔對東方墨的懼怕已經減少了很多,倒是對那夜的瘋狂有些不理解,還有那封莫名其妙的信。
“跟我說說,你在四皇子處住了那麼長時間,有什麼發現沒有,別告訴我那些無謂的東西!”當亭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東方墨開門見山,並無其他寒暄,手中把玩着剛剛從樹上折下的嫩枝,眼睛看着遠處的樹木,都沒有看戴語柔一眼,只是單純的詢問着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
“他的宮中有暗室,我判斷的入口是在祠堂裏,但是我沒有打開過。”戴語柔也乾乾脆脆,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說話語氣不像是側妃,倒像是他的手下那般。
戴語柔的這氣勢,令東方墨不得不收回目光,落在戴語柔的身上:“嗯,好。”東方墨微微點頭,“沒有發現戴語弘的蛛絲馬跡麼?”
“他在軍中呆過,只是當我到了軍中的時候,他已經不知去向,這個我已經跟你說過。”戴語柔也同樣一個字也不多說。
“嗯,不錯,倒沒有讓我太失望,這些日子好好在府中休息吧,不要多嘴多舌!”東方墨轉身要走。
“墨王爺,請留步!”戴語柔情急之下,叫住了東方墨,但是這稱呼是聽蘭歌叫多了,她也就自然而然的叫了出來,但是心裏有些發虛,當初在宮中,自己叫他墨將軍,可是被他羞辱了一番。
東方墨可真沒想到,戴語柔還會主動叫住他,回過頭來問:“還有什麼事情?”
看到東方墨並沒有介意自己的稱呼,戴語柔才稍稍放下了心:“我是從一個女子的口中得知戴語弘的消息的,也是因爲這個女子,我才因緣際會,得知那個祕室,但是如今,這女子處境艱難,我想請墨王爺幫忙相救!”
“什麼女子?”東方墨對於戴語柔口中的女子,也有了興趣。
“凌相之女,凌素素!”爲了讓東方墨出手,戴語柔將凌相生前託付自己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東方墨。
“你是怎麼跟凌素素認識的,可別告訴我是你看出了什麼端倪!”前後的事情,戴語柔說的沒有一絲的漏洞,但是這起因,他想不明白,他可不相信戴語柔有那個眼力,能看出這其中的複雜關係。
戴語柔倒是很佩服東方墨細緻的觀察,一語中的,這確實需要跟東方墨解釋清楚,便將凌素素私自打胎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說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東方墨那雙冷峻的眸子射出了一道精光,隨後微笑着說道,“救她之前,先讓她爲我辦一件事情吧!”
“什麼事情?”她受不了東方墨這不連貫的話語,“你到底要不要幫我救她?”
東方墨重新坐下來:“我不是都答應你了麼,不過就是有個條件。”
“我怎麼忘了,墨王爺的小氣!”戴語柔有些忍無可忍,凌素素也算是苦命的女子了,可東方墨竟讓可以這麼無動於衷,還要先講條件,並沒有多想,這句話脫口而出,可說完了,卻緊張的看着東方墨!
“倒是你大方,那你想個辦法引出戴語弘來!”東方墨面對戴語柔的指責,彷彿沒什麼生氣的樣子,但也絲毫也不讓步。
“啊?引出戴語弘?”她很驚訝,這個東方墨的腦袋轉的怎麼那麼快,用凌素素來引出戴語弘,這個辦法,倒是可行的啊,因爲她對於戴語弘的出現的渴望,不亞於東方墨!
“只要把凌素素懷孕的事情傳出去,那戴語弘念着你們戴家唯一的血脈,怎麼也要想辦法來看看的,到時候……”東方墨這麼用盡心機的想要找到戴語弘,用意跟戴語柔是一樣的,他很想知道語晴被害的前前後後,當戴語柔一次又一次的說自己不記得的時候,再加上這個女子給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震驚,他有些猶豫了,他怕萬一這其中有什麼隱情,錯怪了眼前這女子。
“那如何將這消息傳出去。”這樣的消息傳出去,意味着四皇子帶了綠帽子,給皇子戴綠帽子,凌素素會好過嗎,戴語柔不禁捏了一把汗。
“你放心吧,我既然說要救凌素素,自然不會讓她丟了性命,不過暫時的痛苦還是免不了的!”東方墨捏斷了手中把玩的樹枝,狠狠的扔在了地上,站起身來,問道,“你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戴語柔知道,在頃刻之間,誰也沒有能力將整件事的細節想清楚,看樣子,東方墨又要好好的去計劃一下了。
東方墨的府裏,總是異常的安靜,就連下人也總是安安靜靜的,戴語柔在花園中轉了一圈,覺得沒什麼意思,便想回去,可是她猶豫了,自己要住在什麼地方呢,難道還是東方墨的寢殿麼?
她不敢自己做主,便想着,還是去問問東方墨吧,免得不知怎麼回事,惹得他發火,到最後遭殃的還是自己!
來到東方墨的書房門前,看到他正在裏面,翻找着什麼東西,戴語柔不敢貿然進去,在門口猶豫着。
“又有什麼事情了,戴大小姐!?”東方墨看了一眼在門口站着的戴語柔,出言問道。
“我,我住在哪?”戴語柔有些口喫的問道。
“當然住在我的寢殿裏了,你還想去哪?到了現在還沒有個當側妃的樣子!”東方墨依舊不溫不火的樣子,都沒有抬頭看她,繼續找着東西。
“用得着每天都住在那兒麼?”戴語柔脫口而出,但是說完有些後悔,低下了頭,咬了咬嘴脣,後悔自己的嘴怎麼這麼快!但是還是儘量的爭取着自己的目的,“我是否可以住到聽風閣去?”
東方墨顯然不想放下手中的卷宗,也不再跟她糾纏什麼,衝着門口大聲的叫到:“羅忠!”
南王府的總管羅忠趕緊出現在東方墨的面前,躬身施禮。
“將戴語柔安排到聽風閣去,閒雜之人不許接近!”東方墨毫無表情的吩咐。
當這個總管羅忠快走到門口拐彎的時候,東方墨又說道:“將我寢殿裏牀上的被褥,全部換掉!”揮揮手,打發了她們。
面對東方墨的諷刺,卻絲毫不影響戴語柔激動的心情,很高興的來到了聽風閣,她很喜歡這裏的安靜,心中暗想,但願以後能夠這樣平靜的跟東方墨相處下去,直到找出真相,戴語柔有些高興的想着未來的日子。
戴語柔在東方墨的府裏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這幾天,是她來到這裏以後,最舒服和閒逸的日子,戴語柔每天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晚上可以臥牀聽雨看繁星,沒有什麼人,來打擾她,她有些喜歡上了這裏的安靜。…
隨着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雲公主的大婚之期也將近了,除了宮中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着公主大婚,南王府也是一派張燈結綵的喜氣洋洋,儘管下人們都興高采烈,戴語柔卻看不出東方墨的臉上有什麼變化,依舊那麼冷峻,彷彿這喜事與自己無關的樣子。
雲公主嫁給東方墨,不知是不是幸福,戴語柔看着滿眼的喜慶的大紅色,不禁心升感嘆,如果是皇宮走出來的嬌貴公主,遇上東方墨這樣的臭脾氣,還不知要喫什麼苦頭!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戴語柔被這聲音斷了思路,都不用猜,一定是東方墨,沒有人會悄無聲息的到自己身後,然後突然說話。
“明日墨王爺大婚,我在想怎麼去給你道賀呢!”戴語柔故意說道,這幾天相處下來,戴語柔跟東方墨的交往,也自然了不少。
過了這幾天平靜的日子,戴語柔也放鬆了一些,見東方墨沒什麼異常的時候,也會這樣口無遮攔的說話,東方墨給她的感覺已經沒有起初那麼可怕了,平日裏,東方墨並不出現在這裏。
東方墨坐在一邊,盯着戴語柔看了幾眼,看的戴語柔有些不自然,看看自己身上,沒什麼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