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芬捧着胸口,點點頭。
“說什麼事了嗎?”
“沒有,不過小秋一看見他就哭了……”
“哭了?”
顧爲民心裏咯噔一下。
“他們人呢?”
“走了,開車走的。”
顧爲民的眼神劇烈的晃動着,表情從未有過的嚴肅。
“爲民,我這心裏實在是不踏實,你說不會是……不會是……”
“不會是什麼?”
“不會是弈峯出事了吧?”
趙桂芬顫顫巍巍把心裏的猜想說出來。
“胡說八道什麼,弈峯早就被部隊開除了,有事人家部隊也不可能管的。”
顧爲民反駁着趙桂芬的話。
不過這些話,連他自己都說的沒底。
“那除了弈峯的事,他們還能因爲什麼來咱們家?”
趙桂芬越說越害怕,身子都忍不住的哆嗦起來。
顧爲民強迫着自己冷靜下來。
“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弈峯可能是在外面惹了什麼事,所以部隊上才插手,找來家裏了。”
趙桂芬愣住了,認真的想想他說的。
“對,我怎麼就沒想到。應該是這樣……”
她這腦袋瓜子也實在是就知道胡思亂想了。
“那小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消停一點兒,讓我省省心啊!”
顧爲民嘴上埋怨着,可是臉上的卻是難以掩飾的擔心。
夫妻倆全都強迫自己相信剛剛說的那些,不安的等着吳秋回來。
汽車上的空氣壓抑的讓人窒息。
從汽車使出小牛村的那一刻開始,吳秋無聲的哭泣就沒有停下裏。
男人緊緊的握着方向盤,緊繃的嘴角沒有一刻放鬆過。
“他……在……軍營嗎?”
吳秋不知道用盡了多大的力氣,才能發出聲音來。
“嗯。”
“那……他……還……活着……嗎?”
吳秋死死的盯着男人。
只要他點點頭。
點點頭就好。
可是他突然就像是被點了穴一樣,挺直的脊樑一動不動,甚至都不敢扭頭去看她!
“……”
吳秋的身子蜷縮在一起,死死的咬着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他真的死了嗎?
真的嗎?
不!
他還有她,還有虎子,不管多麼艱難一定會活着回來的!
吳秋心如刀割。
這一刻彷彿天都塌了!
從小牛村通往部隊的路,需要將近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對吳秋來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能想,一句話都不能說。
眼淚落了又落。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淚水能有這樣多,原來真的可以這樣肆無忌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汽車直接行駛進軍區大門口。
吱!
當兵的男人快速下車,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替吳秋把車門打開。
吳秋抹掉臉上的淚水,拖着半點兒力氣都沒有的雙腿,走下車。
當她看到不遠處那些軍姿筆直,滿臉凝重的軍人時,她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敬禮!”
站在最前面的柳文濤一聲高喊。
上百名官兵齊刷刷的敬起軍禮!
吳秋帶着淚水的視線,落在柳文濤懷裏抱着的顧弈峯的軍裝照上……
“不……不……”
這一瞬,在也控制不住的悲傷,悲慟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