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元閱人無數,現在無需林孜孜開口也是明白林孜孜的意思:“你放心,今天你所說的事情,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且過了今日就不再提及!”
“你發誓!”身爲現代靈魂的林孜孜自然是不屑於指天誓地的行徑,但是古人對於此道的篤信程度卻是讓林孜孜歎爲觀止的。
“好的,我發誓,若是有第三人知曉此事,就讓我此生不得所愛!”生死對於歡場上的人來說,醉生夢死都已經經歷太多,所以對於柳時元來說更爲重要的是能得一心人。
“其實我成過親了。”過去的事情不過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和自己前半輩子比起來少的可憐,不過現在說起來卻好像是有一大筐一大籮的事情已經經歷過一樣。
絮絮叨叨的將自己身爲穆青霖之後經歷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了在敘述的過程中,林孜孜還是隱去了很多的信息,比如自己身爲穆青霖的事實以及夫君是謝靈均的事情。
柳時元在林孜孜說完之後,感覺着林孜孜的情緒已經是稍稍的安定下來,這纔是繼續的朝自己所想的方向去安慰林孜孜:“孜孜,你看你那兒戲一般的夫君是在你們和離之後死去的,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可是……如果沒有讓他到城門口,他也就不會遇上那樣的事情了。”
“這樣一來就是更和你沒有關係了,只怪他是之前就已經得罪他人了,送你出城不過是一個契機而已,相信我這一切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可是……”
“沒有這麼多的可是。”柳時元伸手拍拍林孜孜的後背,“好了,現在你先回房去休息,睡醒一覺之後你再琢磨琢磨我的話,就能夠知道我所言非虛了。”
柳時元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時的瞟向楊柳灣的方向,表情之上已經沒有之前的專注,現在顯得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要儘快將林孜孜勸離開這座水榭。柳時元一時之間的轉變這樣大,要是表現在平時林孜孜一早就是開始懷疑柳時元的動機了,可是今天林孜孜實在也是哭累了,腦中淤積了很多事情無法消化,現在回去睡覺不失爲一個好辦法,所以林孜孜點點頭也就順從的離開了。
“青衣嫋嫋,小青姑娘倒是和這一派春光甚是和諧,賞春爲何不正大光明的呢?”柳時元在送別林孜孜的同時也看清楚了那個躲在一旁的人。
小青聽話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矯揉造作的直接走出去:“沒想到柳大公子居然喜歡這一口,這林孜孜真的有這樣好嗎?”
“好不好我自己明白就好。”柳時元說話間不時的打量一下一身青衫的小青,肖月爾的情報還沒有收集回來,但是就柳時元這些年的經歷告訴柳時元,這次這個崔湜來的是不簡單,就連眼前這個隨身的侍女也是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現在真心是有些後悔當初只是聽着崔湜的名頭,就不作它想將人迎到了秦楚閣,現在想想自己的這個決定,好像是有些草率了。
“若是柳大公子真的喜歡那就是看緊了,否則要是越界我就手下不留情了。”小青整個人看起來是風輕雲淡的,但是言語之中的厲色卻是與自身的外在是有很大區別的。
柳時元聽這話是有某種威脅的意味在裏面了,眼神沒有離開過小青,最後終於是在小青握緊拳頭的時候看出了一些端倪,嘴角之上掛上了笑,“是我的總是在我的手心裏面逃不出去的,只是小青姑娘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立場來說呢?畢竟落花有情流水無情的事情,在這秦楚閣裏面我算是見到已經厭煩了,不知道小青姑娘是落花還是流水呢?”
小青一直以爲自己對崔湜的感情隱藏的很好,所以現在面對這個柳時元時,纔是敢這般肆無忌憚的說出一些旁枝末節來警告,沒想到柳時元卻是在三兩句之間就將自己的心思看了個透徹。現在擺明着自己就是那有情的落花,而崔湜卻是那無情的流水,柳時元在言語之間看似沒有分清楚自己和崔湜誰是主動、誰是被動,但是實際之上已經是看得格外的通透,柳時元這話一出就讓小青是格外的心塞。
“話多的人真是惹人煩,每次遇見這樣的人,我就想讓他再也不能說話了。”小青說着下意識的就彈彈自己的指甲。
柳時元的目光一直留在小青的一舉一動之上,現在看着小青的動作不善,也是順手就將自己手邊的茶杯端起來就朝小青潑了過去,同時厲聲的道:“卿本佳人,只可惜這手段着實令人唏噓呀!”
小青看自己的小動作被柳時元給看破,清秀動人的臉上立馬惱怒起來,正想要繼續發難卻被柳時元接下來的話給鎮住了:“你那主子看來正逢多事之秋,我這秦楚閣又是醉生夢死之地,自然是沒有人去過多的關注正經事情,但是我卻是和絕大多數人不一樣的,秦楚閣是我的,而我則是秦楚閣的神,在我眼皮子底下行走,哪裏能夠瞞住我的眼耳呢?”
柳時元上一句話揭穿的是小青的小心思,接下來的這句話就是揭穿了崔湜一行人的行蹤可疑,雖然柳時元現在還沒有掌握任何的實錘,但是九重樓上下飄出的若有若無的藥味卻是胭脂香粉味遮不住的,而且那崔湜雖然看起來柔若無骨的樣子,可是那雙眼睛卻不是溫順動物所擁有的,柳時元能夠看到裏面的血性!
果然這微微作提點的話一出來,小青握緊的手也是不得已的鬆開了,不過看向柳時元的目光卻還是各種戒備以及剛剛生髮的仇恨,對此柳時元大度的表達自己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嗤笑一聲就不打算再搭理小青。
“不過柳大公子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林孜孜不就是你主動露出來的破綻嗎?”小青看着柳時元就要離開,一時間竟是口不擇言的再次出言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