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盞燈籠嗎?”
“是的,如果我沒有猜錯吸引鬼怪來到我身邊的就是這盞燈籠了。”
這樣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穆青霖卻是隱隱約約間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了,不過自己一低頭倒是就能夠看見那盞燈籠,倒是也沒有什麼異議了,畢竟在吳珵美和謝靈均的身邊,穆青霖看不到這樣的燈籠。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青霖,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看見這盞燈籠的?”
“這個我還真是沒有特別的留意過。”穆青霖這句話是句大實話,之前不知道萬擎有人格分裂的症狀,誰會去注意這些小情節呢?穆青霖說着伸手掩掩口,哈欠一個接一個的上來,真是困到不行了!
萬擎現在卻還是在興頭之上,不過看着穆青霖發睏的樣子,又想起了玄武的彙報,穆青霖被林若水給推到了蓄水缸裏面,想想今天也已經是確定了最重要的事情,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也就不是最亟待解決的了,索性的先將眼下的事情給處理完。
“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耽擱你休息,明天一早我就會把事情處理完,你無需擔心了!”萬擎準備那件事情已經是準備了多年,就等着明天一戰了。
“不需要我做什麼嗎?”沒想到兩個議程就這樣結束了,穆青霖雖然是又累又困的,但還是打起精神追問一句。
“你放心,我會帶着你安安全全離開謝府的。”萬擎說着伸手又是要握手的樣子,穆青霖想了一下這是談判雙方的正常禮儀,因此非常正常的又將自己的爪子鬆了出去,萬擎握握穆青霖主動送上來的小手,心中升起一陣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信任感。
好不容易將衣服欲言又止模樣的萬擎送走,穆青霖活動活動已經做僵的手腳就安心的入眠了,大概是因爲白天的時候和林若水鬥智鬥體力太傷神,穆青霖身子剛一沾到牀上就憨憨入眠,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房間門在午夜的時候突然又被人推開了。
卻說着穆青霖倒是沒心沒肺的酣然入眠,但是謝府裏面還有兩三個院子是燈火通明的。
季如昔身着一套粉色裙裝,燈光微微平平給人臉上抹上了雙道胭脂,燈下看美人這句話古人誠不欺人也,林若水在來童遊謝家之前,自然是對謝府上下的女眷都做了一下瞭解。若說謝靈均明媒正娶的穆青霖根本就是一個擺設,那麼眼前這個三夫人可就是一個喫着碗裏瞧着鍋裏不安生的棘手貨了!
林若水腦中想着季如昔那些不要臉的的事情,再看季如昔的時候目光就不是那麼的純良了。
“三夫人這麼大晚上的喚若水過來,不知道所爲何事?”林若水一身鵝黃的裙裝,整個人就恰是花朵裏面最嬌嫩的花蕊,語調輕慢絲毫不將季如昔放在眼中。
季如昔看着林若水一副大小姐的做派,其實心中何嘗又不是恨得癢癢的,若是自己有林若水這樣的出聲,自己又何必要屈身謝老爺那個老不死的呢?季如昔想着就是憤憤不平的哼出了聲音,站在一旁的李氏婆子將兩人的樣子看在眼裏,自然是有些着急的上前拉了拉季如昔。
季如昔被李氏婆子暗下掐了一下手肘,這下纔是回過一些神來,但是這回過神來還不如沒有回過神來呢!季如昔盯着林若水身上的衣料,這可是寸尺寸金的莫泊繡!季如昔本來還穿上了一件壓箱底的好貨色,但是現在自己身上這一件和林若水身上的那一件一比較,季如昔又是開始埋怨老天爺的不公平了!
“三夫人!”林若水看着季如昔目光盯在自己衣裙之上,臉上的鄙夷之色就更是不做任何隱藏的表現出來。
據傳謝靈均早年身體虛弱,由此謝老爺將謝靈均送到臨潁山,跟着一個據傳是無名的師傅一起習武修身養性,而這個季如昔就是當初跟在無名師傅坐下的女弟子。
在謝靈均在臨潁山習武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大概只有當事人知道,因爲根本就沒有人提及這件事情,但是後來不知道是何原因季如昔就跟着謝靈均回到了謝府,無名無分的一個女子就這樣住進了謝府……林若水想想都覺得提季如昔臉紅,可是當事人季如昔卻是絲毫不遮掩的表示出自己對謝靈均的好感,所以早年在謝府伺候的僕人都知道季如昔的心中所想。
事情若是進行到這裏就算是一個完結,那麼也勉強是稱得上是江湖兒女的性情豪爽、不拘小格什麼的!但是偏偏季如昔就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的奇葩女子,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二夫人突然帶着家丁和一衆婆子闖入了季如昔居住的客所,將正在牀上翻雲覆雨的季如昔和謝老爺抓了一個正着。
之後的事情不做詳細敘述,總之事情只翻到衆人面前的時候,醜事已經是變作了喜事,季女俠搖身一變就成爲了謝府的三夫人,而且一時間榮寵無人能及,謝老爺是走到哪裏都帶着季如昔,季如昔也是一副和謝老爺鶼鰈情深的模樣,旁人不知其中的彎彎道道,都只道是這老少戀還成了有名的真愛了!
可是謝府上下可是有大片人不這樣認爲的,遠的不說就單單是二夫人就是一肚子的火,明明是奔着捉姦去的,沒想倒是讓季如昔那個騷蹄子翻身成了正主,所以這三天兩頭的就是給季如昔下絆子,想要將季如昔拉下來。只可惜這季如昔約莫是真的入了謝老爺的眼,季如昔吹了吹枕邊風之後,二夫人居然被打發到別業小住去了,如此一來謝府上下能夠說上話的女眷就是潛心禮佛的大夫人以及不摻和此事的謝老太君了。
謝老太君該做的阻攔做了無用功之後,也就不想再管這攤子的爛事;而大夫人是名門閨秀,又是一心禮佛,自然也不願意參與進來,如此寬鬆的環境之下季如昔又開始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