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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城市游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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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達梅林的蒙古騎兵隊因爲實力有限,這幾個月一直採取游擊戰襲擾李守信的僞軍,常常對小股僞軍下手,喫掉小股僞軍後,便快速轉移到其他地方,這讓李守信很難捕捉到他的行蹤。李守信對這支蒙古騎兵深感頭痛,獲悉嘎達梅林的蒙古騎兵佔了建平,在城內深挖地道,準備據城死守,李守信非但不憂,反而很是高興。李守信以爲只要自己率主力圍住建平,以嘎達梅林蒙古騎兵隊那點彈藥,肯定堅持不了幾天就會因彈藥告罄而俯首就擒。李守信懷着這種必勝的信心親率一千騎兵,兩千僞軍從赤峯星夜兼程趕到了建平。

建平城四周圍着五六米高的夯土城牆,城牆到處都是缺口,殘破不堪,救國軍進入建平城,牛小山只想以地道殲敵,未曾組織人力修補城牆,因此城牆還是老樣子。爲了攻下建平,李守信帶過來幾門迫擊炮,到了建平,看見殘破不堪的城牆,哈哈大笑對部下道:“野戰,嘎達梅林的騎兵或許還有那麼一點戰鬥力,若是躲在這麼一座破城裏,那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當下李守信就命令炮兵架起迫擊炮對城內進行轟擊,迫擊炮彈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城裏扔,城裏頓時房倒屋塌,烈焰翻騰,不過李守信的僞軍到達距離建平城四十多裏的火燒地,救國軍騎兵偵察部隊便飛馬將這個消息帶回了城內,牛小山立即組織城裏的數千百姓轉移進地道。家裏挖了地道的就鑽進自家地道,沒有挖地道的都轉移進了救國軍挖掘的地道。

僞軍炮兵進行了五分鐘的炮火準備,隨後李守信便下達了攻城命令。僞軍們爬上殘缺的城牆,打開城門,湧進城中。城中許多房屋在炮火的轟擊下已變成一片瓦礫廢墟,僞軍們闖進那些完好的院子裏,雞鴨鵝狗以及沒來得及轉移的財物成爲僞軍們搶掠的目標。牛小山帶着五十名特戰隊員悄悄從幾個隱祕的地道口鑽出來,特戰隊員們一鑽出地道立即分散到各個角落,開始對那些進城搶掠的僞軍展開狙殺。在一戶人家,幾名僞軍坐在院子裏宰殺幾隻小雞,還有兩個僞軍在屋子裏,蹲在竈臺旁燒水,忽然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翻牆跳進院子,漢子威風凜凜地向僞軍走過去,幾個僞軍看見這漢子身後揹着一幹槍桿上纏滿布條帶着瞄準鏡的槍,滿臉殺氣,嚇了一跳,急忙放下手裏的小雞,呼啦一下,空着兩隻手的去取槍,手裏拿着刺刀的,把刀尖對準了那漢子。

“喂,你他媽的活膩歪了,喫你的雞是看得起你,別他媽的自己找不自在……”一個僞軍以爲這個漢子是這戶人家的家主,心疼自己的雞,要跟他們拼命,咋咋呼呼地嚷嚷道。

那漢子並不理會那個僞軍,就像這幾個僞軍根本就不存在似的,依然邁着大步向前走。一個僞軍見漢子欺近身前,舉起刺刀向漢子捅過來,漢子快如閃電地伸出鐵鉗般的大手,抓住僞軍的手腕,僞軍只感到手腕上傳來一陣痛徹心肺的劇痛,咧着嘴嚎叫起來,“哎呀,哎呀……”僞軍身旁的一個傢伙見同伴被制住,大喫了一驚,這才知道敢情人家會功夫,不是好惹的,他退後一步,端起步槍向漢子開了一槍,可是隨着槍響,倒下的卻不是那漢子,而是手腕被漢子抓住的僞軍,原來那漢子看見那個僞軍端起槍來,急忙將身前的僞軍推到身前,子彈正打在僞軍的前胸。開槍的僞軍拉動槍栓的時候,那漢子已經奪下身前僞軍手裏的刺刀,一步竄過去,刺刀在端槍的僞軍手腕上一抹,僞軍喫痛不住,扔掉手裏的步槍,抓住手腕傷口,盯着手指縫裏不住流出來的鮮血,不住叫喚。漢子掄起槍托砸暈了這個僞軍。另一個僞軍此時已摸到漢子身後,正要用刺刀捅向漢子後背,那漢子像是後腦勺生了一雙眼睛,飛快地俯下上身,躲過身後捅來的刺刀,與此同時一條腿向後踹出去,身後那個僞軍一下子被踹飛起來,身子砰地一聲撞在另一個僞軍身上。屋子裏的兩個僞軍聽見院子裏的打鬥聲,一起跑出來,兩個僞軍站在門口平端起步槍瞄準了漢子,他們的槍未響,那漢子手裏握着的一把勃朗寧手槍卻先響了,兩聲清脆的槍聲,兩個僞軍幾乎同時倒栽進屋裏。

大漢不理會院子裏被他打傷跪地求饒的幾個僞軍,一步竄到窗臺上,身子向上一縱,伸手抓住屋檐,雙腳在山牆上一蹬,噌地一下就上了屋頂。大漢從背上取下狙擊步槍趴在屋頂上向其他院子裏或者街道上的僞軍射擊。

此時城內已經槍聲大作,各個角落乒乒乓乓的射擊聲、爆炸聲、喝罵聲、慘叫聲……響成一片,似乎整個城區都沸騰起來了。起初是五十名特戰隊員在狙殺僞軍,後來所有的特戰隊員,所有的救國軍官兵都從地道裏鑽了出來,從城區的各個位置向僞軍射擊、投彈。戰前,救國軍向城內百姓發佈了公告,奪取一支僞軍槍支,戰後獎勵大洋五十元,俘虜一名僞軍獎勵大洋一百元。重獎之下必有勇夫,一些膽子大的百姓出於對僞軍炸燬自家房屋,搶掠自家財物的憤恨,也爲了得到一筆賞金,紛紛自發地加入了這場混戰,他們殺死落單的僞軍,奪取槍支彈藥後立即鑽進自家的地道裏,在地道中躲了一會,聽到外面的槍聲心裏又癢癢了,於是又禁不住鑽出地道尋找僞軍下手。李守信的僞軍那一天在建平城內就這樣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海洋。

李守信最初只派了一千步兵入城,現在城內槍聲激烈,李守信開始感到不妙,想將入城部隊撤出來已經晚了,既然不能撤,那就打吧,李守信於是將城外的步兵全部派進城去增援。巷戰對於僞軍和嘎達梅林的部下同樣都是陌生的,此前他們打的都是陣地攻防戰或者騎兵面對面的衝殺。那個時候他們的敵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看得見、摸得着,可是巷戰則不同,對於這些僞軍來說,根本找不到敵人,不知道敵人藏在哪個角落,明明那裏是一片廢墟,可是走到跟前的時候,忽然就從廢墟裏鑽出來一個人,一刀把你砍倒,等到你的戰友明白過來,拉動槍栓,準備爲你報仇的時候,再找那個人,卻無影無蹤了。嘎達梅林的部下,包括嘎達梅林本人在內,戰鬥剛打響的時候,這些蒙古漢子一鑽出地道就只是一味地向敵人衝殺,直到被僞軍殺死才罷休。而那些城中百姓則天生就懂得城市游擊戰的戰術,他們像蛇一樣狡猾滴、躲在角落裏,貪婪地盯着獵物,在心中掂量着出擊的位置和時機,他們在攻擊之前就爲自己找好了退路,他們的攻擊充滿了隱蔽性、突然性,他們不是戰士,所以沒有戰士應盡的義務,在他們的意識裏,消滅敵人只不過是爲了得到一筆賞金,使在戰火中損失掉的財產得到一點補償,爲了賞金不值得去送命,只有看到十拿九穩的機會他們纔會出擊,但這樣的打法既保存了自己,又消滅了敵人,這無疑是最有效的戰術。救國軍中的蒙古戰士正是從那些百姓身上學習到了城市游擊戰的戰術,見識到一些百姓成功滴消滅了僞軍,而自己卻毫髮無損,蒙古戰士便爭相效仿,當那些蒙古戰士改變了一味衝殺的打法,開始運用城市游擊戰的戰術打擊入城僞軍的時候,就連牛小山也不得不承認,這些蒙古人天生就是當士兵的料,他們一旦掌握了這種戰術,殺起僞軍來無疑要比那些百姓更有效率。百姓偷襲僞軍,常常捅一刀或者打一槍就跑,而那些蒙古士兵平日裏經常殺牛宰羊,他們屠夫一樣冷血、嗜殺,他們玩偷襲從不用槍,手裏握着一把剔骨尖刀,冷不丁從角落裏跳出來,瞧準要害部位,一刀捅過去,僞軍連喊的機會都沒有就斃命了。

嘎達梅林用特戰隊員教他的方法,組織戰士用火藥、手榴彈、木桶等材料製作了一批土製跳雷。這種跳雷的做法十分簡單,在街道上挖一個土坑,土坑裏放進去一塊石頭,石頭上再放一個木桶或者瓦罐,木桶或者瓦罐裏放火藥包,火藥包上再加一個木蓋子,木蓋子上放一些鐵釘、碎石、碎玻璃、手榴彈,手榴彈的拉環用鐵絲系在一起,栓拉環的鐵絲通過木桶底部的窟窿伸到土坑底部固定在木桶下面的石頭上,隨後再在火藥包引出一小段導火索到地面,最後在坑的頂部蓋上木板,木板上鋪上一層泥土,就完活了。引爆地雷的戰士躲在地雷附近的巷子裏,看見僞軍過來,就點燃準備好的一捆乾柴,扔到導火索上,這樣既可以製造煙霧,使僞軍無法發現街道上燃燒的導火索,又可以點燃導火索,引爆地雷。成捆燃燒的柴火仍在導火索上,地雷很快就會被引爆,所以引爆地雷的戰士這個時候就要立即撤離。

救國軍官兵在這場巷戰中除了大量使用了跳雷外,還用手榴彈製作了許多拉發雷、絆發雷詭雷等各種各樣的土地雷,這些地雷在巷戰中給僞軍造成了大量殺傷。

僞軍發現三兩個人在廢墟間搜索救國軍士兵很容易遭到攻擊,於是他們就抱成團,幾十個人一起行動,可是他們的素質實在很差勁,一旦他想埋設在前進道路上的地雷,整個隊伍就會魂飛魄散,迅速崩潰,逃之夭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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