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的洞口下是一條冗長的隧道,可以容納三個人並排行走,隧道像是手工開鑿凹凸不平,牆壁上砸出一個個凹陷的小洞,當有人經過時火焰“噗”的一聲在小洞中點燃照亮一小片區域。
墨離帶着惠子走在最前面,每當身邊的燈火冷不丁的被點燃,惠子就會驚嚇得肩膀抖一下。
突然,一個細長的黑影在燈光下拉長影子竄過去,惠子發出一聲驚呼死死抓住墨離的手腕。墨離瞥了一眼,發現那是一條普通的異形蛇吐着蛇形直立起上半身,對着前方吐出帶着利齒的舌頭又遊竄到黑暗深處。
“泮?”墨離回頭喊了一聲少年的名字。
“嘖……好麻煩,這樣不是更快一點嗎?”赤瞳的少年肩膀上還纏着一條帶着肉翼的異形蛇,一隻體型龐大的異形就跟在他的身後留着透明的口水。
說實話,他這個樣子看上去更像是最終關卡的boss。
惠子看見一大堆平時只能在電影中看到的怪物就感覺頭腦一陣眩暈,特別是潘多拉流着口水興致勃勃的用小眼睛瞅着她,緊張到幾乎屏住呼吸。
自己隊友的惡趣味啊……墨離只能塞給惠子呼呼大睡的不死鳥轉移少女的視線,惡趣味一個比一個嚴重,又是病嬌又是戀屍狂……僞娘什麼的竟然在他們隊伍沒有特色了。
和蘇琪冬走在一起的徐雄也倍感壓力,因爲絕大部分異形的目標……貌似就是自己身邊的這位沉默寡言的青年。
數條異形蛇和異形犬發出威脅的嘶叫就在身邊遊走,而蘇琪冬就像沒有看見一樣目光直視前方,這樣的心理素質就算是有過十幾年軍旅生涯的徐雄也比不上的。而那些異形雖然滿含敵意卻不敢靠近蘇琪冬,只要他眼睛看着那隻異形,那個異形就會自動避開他的視線。
這條路走得毫無壓力,就算是照顧到惠子的速度慢慢走到盡頭也不過花了不到十分鐘的功夫。異形蛇早早就到了隧道的盡頭漫無目的的遊蕩,在發現有人來了後就自動藏到黑暗中。
“意外的……盡頭呢。”墨離愣了半天才憋出這一句話,因爲確實是什麼都沒有,好像當初開鑿這個隧道開鑿到一半還沒有完工就放棄掉,地上除了碎石什麼都沒有。
“花間弦,什麼都沒有。要不要往前炸出一片區域?”墨離踢着碎石和花間弦聯繫,第二批隊伍也進入了隧道,不過他們的目的是探索這條單調的隧道有沒有隱藏的密室,於是從一開始就卡在了路口一點點向前推進。
“地面和牆壁真的什麼都沒有嗎?”花間弦問道,“把泥土去掉碎石移開。讓蘇琪冬用水遁沖刷。如果什麼都沒有,再讓惠子用攝影機拍攝。”
墨離覺得也有這個可能就照着花間弦所說的將石頭和灰塵掃開,不過是自己用代表水系魔法的魔界三葉草將地面和牆壁沖刷了一遍用瀑布水流刷洗了一遍。果然在水的沖刷下牆壁的表面發生了變化,剛纔還是灰色的表面在水的沖刷下竟然帶上了淡淡的紅色。
“是牆壁。”蘇琪冬突然說道,他開啓寫輪眼似乎看見了什麼提醒道,“牆壁表面還有一層石頭,去掉。裏面藏着帶着符咒的東西。”
“泮,讓潘多拉打掉外面一層石頭。”沒有什麼趁手工具的墨離看見舔着爪子的異形,眼睛一亮。
感受到妖狐惡意滿滿的眼神,潘多拉人性化的縮了一下腦袋一點也看不出來它的腦袋曾經被彤彤震盪成了白癡。
泮看見潘多拉竟然害怕的搖着尾巴,冷笑一聲一腳揣在了它的腦門上,俯視着被自己踩在地上的異形。“白癡,還愣着幹什麼,想要被我拆了當肥料。呵。”
潘多拉被狠狠踹了一腳發出委屈的叫聲,立刻像打了雞血跌跌撞撞衝了過去,掄起鋒利的爪子朝着牆壁從上到下斜線划動,牆壁上的石頭竟然像石膏一塊塊掉了下來,裏面露出一面刻滿字符的血紅的石板。
發現了目標的潘多拉更加亢奮。像玩遊戲一樣噼裏啪啦將一面牆上的石頭全部剝了下來,露出一大面血紅的牆壁。這個牆壁詭異到可以讓紅色透出到石頭上並且潘多拉的爪子不小心碰到石板也不能留下一點痕跡,恐怕就是表面石門想要封印的東西。露出紅色石板後潘多拉似乎對那些字符有所畏懼,搖着尾巴回到泮的身邊蹲坐下來。
“有一塊紅色的石板,上面刻着很多看不懂的符咒,你要來嗎?”墨離通過精神頻道聯繫花間弦,剛剛問完卻發現自己身邊的惠子踏出腳步朝石板走去,妖狐一驚一瞬間看見惠子失去焦距的眼睛……
“惠子!蘇琪冬,你能解除這個催眠嗎?!”墨離一把拉出被石板誘惑了的惠子並抓住她的肩膀試圖搖醒她,但是惠子依舊保持着想要向石板移動的姿勢,如果不是墨離的力氣夠大能夠壓制住少女,這時候又會產生混亂。
“不要解除,放開惠子讓她過去觸發劇情。”就在蘇琪冬瞬身到惠子身邊對上她的眼睛時,花間弦卻出聲阻止。
墨離皺了皺眉,“你能百分百保證嗎?萬一這是必死情節怎麼辦?!那個石板很邪門。”
“墨離隊長,你有感覺到不舒服嗎,蘇琪冬有感覺到所有人有催眠的傾向嗎?如果沒有,就放開惠子讓她過去,你們站在原地不要動,觸發的劇情可能會把看到石板的人捲進去,如果是戰鬥劇情就戰鬥,就這樣簡單。”
墨離聽後,和蘇琪冬很有默契的放開了惠子站到一邊觀察,只要不對勁他們就立刻開啓第七感把時間凝固住就下重要的劇情人物。惠子在原地晃了晃,又繼續保持緩慢的步伐走向石板並且伸出了一隻手想要去觸摸石板,石板上的字符發生變化開始發光。
惠子的手最終按在了石板上,整塊石板被激活發出耀眼的紅光,而整個區域也被紅光籠罩。所有人不得不在刺眼的光線下閉上眼睛,當再次睜開眼睛時,視線變成了帶着花屏的黑白!
零系列經典的記憶回放模式。
墨離暗自鬆了口氣但下一刻卻想到,這樣的模式不是極度安全就是極度危險,因爲當人的視野變成黑白就代表開始回放這個空間被怨靈詛咒前重要的記憶,而最終boss有可能會在回憶場景中出現,而且……無解、無敵,在遊戲中被這個模式下的怨靈形態boss摸到一下血條立刻歸零!
現在,這個回憶的空間只剩下墨離一個人,其他人恐怕也被捲入一個相同的獨立空間。
“叮——”悠遠的鈴鐺聲在所有人耳邊響起,黑白視線的遠處凹陷的牆壁上燈一盞接着一盞被點亮,模模糊糊有很多人朝着石板的方向走來。
“叮——”又是一聲鈴響,一大隊穿着日式風格儀式服的人貼着牆壁走過來,他們的中間護送着一個穿着白色和服的長髮女子。
她的樣子和目前所有登場的怨靈都不一樣,和校服女鬼也不一樣。
儘管知道這些都是回憶,墨離還是朝旁邊靠了靠不想讓那些人穿過自己的身體走過去。
白色和服的女人面無表情,無悲無喜,直直走到石板前,她的胸口掛着一面鏡子。
“儀式——開始!”一個穿着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的男人站在石板前喊道。所有人將女人圍在中間,一直圍到石板前不在站人,就讓女人直面石板。
“……”女人動了動嘴脣卻什麼都沒有說,她摸了摸胸口的鏡子卻緩緩將頭轉過來看向墨離的方向!
墨離左顧右盼自己周圍到底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但是她朝着身側挪了一步,女人的頭也向她的方向轉動。
【不會……真的是在看我吧?!】
妖狐頓時覺得毛骨悚然,越看越覺得那個女人真的是透過時空看見了本不該屬於這裏的自己。
就在墨離想要確認那個視線時,女人卻又把頭轉向石板,她從袖子中掏出一把精緻的匕首拔出它,然後朝着自己的脖子劃去!
這一刀劃下去直接劃破大動脈,大量的鮮血湧出噴濺在石板上。石板像一塊海綿吸食着血液,將女人噴湧的血液全部吸食殆盡,而上面的符咒也發出血一般的光芒。
看見石板吸食了血液,所有人發出震天的歡呼慶祝儀式的成功。
然而,失血過多的女人早已停止了呼吸,卻不是倒下而是跪在了地上,頭低了下去,鮮血將她胸口的衣服浸染成妖豔的紅色,連同那面鏡子。
主持儀式的男人確認女人死後,彎下腰去摘她胸口的鏡子。
一隻蒼白的手按在了男人觸碰到鏡子的手上,鏡子上出現蜘蛛網狀的裂痕。
女人垂下的腦袋突然抬了起來,沒有焦距的瞳孔被血絲充斥,眼眶中留下大量的血淚。
那面鏡子徹底碎裂成數塊碎片,而男人的手竟然被死而復生的女人這段發出激烈的慘叫。
女人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歡呼的人羣集體愣住。在數秒恐怖的沉寂之後,這些表情扭曲的儀式者大叫着想要衝出去,然而女人背後的石板發出耀眼的紅光,大量蒼白的手臂伸了出來!
ps:
有很多伏筆和最開頭聯繫起來了哦喵,這絕對是一個更加溫暖人心的故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