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巖真人立在樓閣的正中央,之間他雙手緩緩的託起至胸口,深吸一口氣之後,手掌緩慢的翻轉着,掌心正對着前方。
白柳識趣的退到了一旁,靜靜的看着青巖真人。
青巖真人長吁一口氣,雙手逐漸的朝兩邊打開,就在他雙手打開的瞬間,在他前面一丈多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副虛幻的畫面。
畫面之中是一片青綠的草原,大小不一的山包在草原上凸起。遠處一隻麋鹿邁着輕快的步子朝這邊跑來。
青巖真人看着跑過的麋鹿滿意的笑着,眨眼間,麋鹿就到了青巖真人的跟前,麋鹿停下了腳步,朝着青巖真人昂起了頭,輕叫了兩聲之後,便張開了嘴巴。
白柳在一旁看的十分入迷,麋鹿張開嘴巴之後,一個好似水滴一般的東西從它的嘴裏飛了出來,從虛幻的畫面之中飛到了青巖真人的手掌之中。
青巖真人低頭看着手中的水滴,朝着麋鹿點了點頭,隨後麋鹿又叫了兩聲之後便扭頭往回跑去,而白柳看到的畫面也隨之消失。
青巖真人託着手中的水滴轉過身來,白柳探了探頭,眼中閃過一絲嫌棄之色,半信半疑地說道:“這就是甘露瓊漿?”
“不錯。”青巖真人說道。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水滴就有毀天滅地的力量?”白柳仍然有些不願意相信,甚至在心中懷疑,這莫不是青巖真人作假?弄了個別的什麼東西糊弄自己?
“你不相信我?”青巖真人似乎看穿了白柳的心思,說道。
“不不,真人說笑了,只是這的確讓人難以相信。”白柳尷尬地笑道。
“哈哈哈。”青巖真人看着白柳一臉茫然的樣子,忽然大笑起來,神祕莫測的說道:“之所以是甘露瓊漿只有有緣人才能使用,你以爲這是一句空話?”
“真人這話是什麼意思?”白柳有些摸不着頭腦。
“把你的手伸出來。”青巖真人的目光從白柳的手上掃過,示意道。
白柳不知道青巖真人要幹什麼,只是配合地將手伸了出來。
青巖真人看着手中的甘露瓊漿,只見那甘露瓊漿緩緩的從他的掌心之中飛了起來,慢慢的朝白柳的手中飛去。
白柳的目光從甘露瓊漿飛離青巖真人掌心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離開過。這甘露瓊漿的樣子雖小,但白柳卻在裏面看到了另一番天地,裏面時而山崩地裂,暗無天日,屍橫遍野,時而青山綠水,陽光普照,生靈無數。
白柳越看越震感,難道這就是毀天滅地和造化萬物的力量,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這甘露瓊漿果然是逆天的寶物。
白柳忽然如獲至寶。
甘露瓊漿緩緩的落在了白柳的掌心中。頓時,白柳感覺到有兩種特殊的力量齊頭並進的鑽進自己的身體裏面,而這兩股力量,一種溫和,一種陰冷。白柳明白這便是甘露瓊漿的兩種巨大的力量。
白柳靜靜的享受着甘露瓊漿帶給她的無窮力量,僅僅片刻過後,白柳覺得身體裏面就已經充滿了力量,一種輕而易舉就能復甦萬物的力量,一種舉手投足之間就能讓天地毀滅的力量。
“怎麼樣?這甘露瓊漿沒讓你失望吧?”青巖真人看着白柳一臉震驚的樣子,嘿嘿說道。
青巖真人的話音剛落,白柳手中的甘露瓊漿也適時的鑽進了她的手掌之中。
“果然是件逆天的寶物。”白柳連連點頭,興奮之色無以言表。
就在白柳說話的時候,在她的衣領裏面,那綠石又悄悄的閃了一閃,白柳絲毫沒有察覺,但青巖真人卻是眼睛眯了一眯,一抹奇異的神色從眼底閃過。
興奮之餘,白柳忽然想到了後面的輪迴之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暗歎世間果然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白姑娘,你無需太過擔憂。”青巖真人寬慰白柳,隨後走到樓閣的門口,看着外面的天空,喃喃地說道:“這世間萬物都有輪迴,就算是神仙也難逃輪迴。世間一切有始必有終,有終也必定有始。”
白柳聞言細細的琢磨起來,就在這時,那個帶着白柳進青巖洞的小道童走了過來。
“師父。”小道童走到樓閣門前,對站在門口的青巖道人深深鞠躬說道。
“冬青,你先將白姑娘帶下來休息,爲師要離開幾日,觀中事務你暫且和其他師弟商量而行。”青巖道人輕點頭之後,對小道童吩咐道。
“是,師父。”冬青恭敬道。
對小道童交代完之後,青巖道人又轉身對白柳說道:“白姑娘在觀中這幾日可隨意走動,無需拘謹。”
“哦。”白柳點頭道:“多謝真人。”
白柳的話音剛落,青巖真人笑了兩聲後便消失不見。
“白姑娘請隨我來。”冬青小道童對白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
“小道童,沒想到你在青巖觀中的地位不低啊。”白柳樂呵呵地走到冬青跟前,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
“那是自然,我從小在觀中長大,如今已是一千多歲了。”冬青高傲地將臉側向一旁,說道。
“一...一千多歲?”白柳大大的喫了一驚,嘴巴長得都能放下一個雞蛋了,“你都一千多歲了?怎麼看着跟八九歲的孩子沒什麼區別啊?”
“那又如何?”冬青回頭瞥了白柳一眼,又將頭轉向一旁,說道。
白柳看着冬青可愛的模樣,忽然笑了起來,雖說這小道童已經一千多歲了,但終究覺得有些稚氣未脫,只是剛纔青巖真人將觀中事務交與他來處理,想來也是個成俗穩重之人,卻爲何是這般神態?
白柳想不明白,只是靜靜的站在冬青的身後看着他。
而冬青將臉轉向一邊,卻沒等到白柳再說話,一雙可愛的眼睛四處亂轉,不禁有些疑惑起來。
“你怎麼不說話了?”半晌之後,冬青實在忍不住了,將頭轉了回來,舉目看着白柳問道。
“沒...沒什麼,你師父剛纔不是說讓你帶我去房間嗎?我們現在可以去了嗎?”白柳收回剛纔的神色,提了提神,對冬青說道。
“喔。”冬青的小臉閃過一絲失落,小手朝後面一招,道:“跟我來吧。”
奴德離開小屋之後再回來已經是次日早晨了。
回到小屋之後,奴德夾着四方玲瓏盒就匆匆的往蒙簡大殿趕去,一路上遇到好些大首領從身邊走過,有些則匆匆從他的身邊路過,好似沒有看見他一般,而有的則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都從他身邊走過。
奴德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埋頭趕路。
到了蒙簡大殿的山腳之下,奴德就已經感受到山頂大殿前的人聲鼎沸了。
奴德跟在衆多的人羣之中,此去蒙簡大殿廣場的不僅有人間回來的大首領們還有原本在魔界的大小首領以及一衆魔兵和其他的魔界之人。
奴德抱着玲瓏盒在人羣中並沒有什麼顯眼的,但還是被人給認出來了。
“這...這不是奴德嗎?”一個小首領從奴德的身旁走過,又忽然回過頭來,打量了奴德一眼,將他認了出來。
奴德反觀了他一眼,眉頭微微一皺,眼前的這個小首領自己好像和他並不曾相識,而且自己已經很多人不和人打交道了,他爲何偏偏認出了自己?
“你怎麼到這裏來了?”見奴德沒說話,小首領又問道。
“他是誰啊?”和小首領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小首領。
“大長老的四弟子。”這個小首領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小首領說道。
“什麼?他...他是...”另外一個小首領詫異壓低聲音,指着一側的奴德說道。
奴德一直沒有說話,見他們聊了起來,自己則加快了步伐,又混進了前面的人羣之中。
兩個小首領又在後面低聲的交談起來,至於談了些什麼,奴德已經聽不見了。
往山上去的臺階雖然有點長,但奴德擠在人羣之中還是很快就到了山頂,來到了大殿前的廣場上。
廣場上人頭攢動,奴德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站着,沒有人會料到角落裏的這個不起眼的黑袍年輕人會讓今天大會的性質徹底改變。
白柳在冬青的帶領下來到了道觀後面。
“白姑娘,這就是你的房間了。”冬青推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對緊隨其後的白柳說道。
白柳沒有立即回覆冬青,而是在房間裏四處打量起來,房間裏面很亮,一應生活用品都很齊全。
“不錯,還挺好的。”在房間裏小轉了一會後,白柳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白姑娘就在這歇息,有什麼需要的可以隨意叫觀中的一個師弟。”冬青客氣的說道,便欲退出門外。
“哎...你等會!”白柳見冬青要走,連忙叫住他。
“怎麼了?白姑娘,還有事嗎?”冬青問道。
“你師父...說,我可以...在觀中隨意走動...我現在可以嗎?”白柳調皮的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說道。
“既然師父這麼說了,那白姑娘自然可以了。”冬青現在說話的口吻像大人一般穩重,和他的外貌看着完全不符。
白柳看着冬青這副口吻始終覺得有些別捏,若是將他當作孩子一般看待,可他現在又完全沒有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若是將他當作大人看待,可他這副模樣又讓人無法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