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的一切並沒有因爲江一平的離開而變得混亂,這一切都得歸功王管家的悉心打點。
但今天,江府卻迎來了一個意外的插曲。
白柳再次來到江府,一路陰沉着臉,眼中更是怒氣沖天,這一次就沒上次那麼客氣了。
一個小廝正提着一個空籃子經過府中的一條甬道,恰巧被白柳撞個正着,還沒等小廝說什麼,白柳手臂一揚,一陣狂風瞬間卷着小廝飛出了三丈多遠,狠狠地砸到了臺階上,只聽着骨頭碎裂的聲音,小廝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昏死過去。
這一幕恰巧被一個丫鬟看到了,嚇的大叫了一聲,手中的盤子都掉到了地上,摔的稀巴爛。
白柳轉過頭去,手臂朝着丫鬟方向伸去,五指成爪,一道白芒過去,只見丫鬟雙腳離地,不受控制的往白柳面前飛來。
白柳掐着丫鬟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嘴裏發出憤怒的低吼:“兔肉好喫嗎?”
丫鬟被嚇壞了,現在更是被掐着脖子說不出話來,臉漲的通紅,咳嗽聲不斷。
白柳見狀,提着丫鬟就往地上一摔。丫鬟被摔在地上,兩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兩腳不停的往後瞪。白柳緩緩的蹲了下來,再次問道:“兔肉好喫嗎?”丫鬟看着白柳血紅的雙眼,嚇的不知所措,只是不停的點頭。
丫鬟的叫聲驚動了府裏的其他人,迅速的稟報了王管家,王管家這時正帶着人往這趕來。
白柳緩緩站起身來,垂着的右手一把抓着丫鬟的頭頂,只見丫鬟身上出現絲絲白芒不停的往白柳掌心而去。
“白夫人,您這是在幹什麼呀?”火急火燎趕來的王管家看着白柳如此大開殺戒,兩手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喊道。
白柳正想找個管事的問問,正好王管家就出現了,隨即將抓着丫鬟頭顱的手鬆開,丫鬟身體一軟就暈了過去。
“王管家,最近的兔肉你沒少喫吧?”白柳往王管家的面前走了兩步,王管家一行人看着白柳殺氣騰騰的樣子,不自覺的跟着往後退了幾步,始終和白柳隔着距離。
王管家回想了一下,誠懇地說道:“最近是喫了點兔肉,不過,這跟夫人......”
“那就沒錯了。”白柳還沒等王管家的話說完,就立刻打斷了。隔空一抓,王管家便被吸到白柳跟前,正準備吸食王管家的精氣,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住手。”
一個女人的聲音,白柳環顧四周卻沒有任何發現,手腕一甩,王管家就落到了地上。
“誰?”白柳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就是你啊。”對方的話音剛落,在白柳面前的屋頂上出現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白柳看着對面的自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隨即臉色一沉,說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來此作祟。”說完,手中白芒化作數道劍氣直奔屋頂。
對方不躲不閃,而是用同樣的方式在還擊自己,白柳覺得自己被戲弄了,紅霞劍應聲而出,化作尋常大小,白柳揮舞着紅霞劍瞬間就發出數百道劍氣,相互交錯,如同一張紅色的漁網一樣。
與此同時,屋頂的白柳也拿出了一把紅霞劍,立刻化作一柄一丈多長,一尺多寬的巨劍,橫祭在自己的面前。
白柳看着對面的自己竟然也有一把紅霞劍,心中不禁疑惑。
數百道劍氣被對方的紅霞劍所擋,白柳沒有繼續攻擊,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白柳不相信其他人也會有紅霞劍,所以必須搞清楚眼前這個人的身份。
“我說了,我就是你,但你現在卻不是我。”屋頂的白柳收起祭在面前的紅霞劍,平靜地說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白柳狐疑。
“因爲現在的你已經快被心魔控制了,你沒發現你現在身上的戾氣很重嗎?白蘭的死我也很難過,但他們都是無辜的。”屋頂的白柳看了一眼地上哆哆嗦嗦的江府下人們,對着白柳說道。兩隻手輕輕的背到了身後,腳尖一踮從屋頂飛了下來,背對着江府下人們,落在他們和白柳中間。
“笑話!我親眼看見江一平在街上將蘭兒擄到了江府,親眼看着江一平煉化了蘭兒的內丹,親眼看着這羣下人將蘭兒的屍身分食了,難道我會看錯?”白柳義憤填膺地說道。
“你看到的不過是你的心魔爲你造出的一個幻境而已,那是假的!”屋頂下來的白柳微微搖頭說道。
“那我又憑什麼相信你的話?”白柳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自己,只要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絲閃躲,立刻就要了她的命,但對面的自己雙眸中平靜如水,看不到一絲波瀾。
“很簡單,只要你今天放過他們,”屋頂下來的白柳看了一眼身後的下人們,轉過頭來,對着白柳繼續說道:“回去潛心修煉,不出三日,你必知道。”
看着白柳沒有應答,又補充道:“到時候你再回來殺光他們,我保證不會阻止你。甚至還可以幫你殺了他們。”
後面的話一出,王管家和下人們不自覺的又後退了幾步。
白柳半信半疑,垂眸細想,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衝動,不過此刻卻不能丟了面子,依舊毫不示弱地說道:“看在你和我一樣漂亮的又一樣厲害的份上,暫且相信你一次,若發現你耍了我,我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那是自然。”屋頂下來的白柳微笑着說道。
“那我就暫且留着他們的狗命。”白柳一指躲着對面自己身後的江府下人們說道。
話音剛落便化作一縷白芒消失在江府,隨後,屋頂下來的白柳也憑空消失,只留下一羣江府的下人在風中凌亂。
好半天,纔有一個下人開口說話,“王大管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喫點兔肉怎麼了?”
一聽有人開口,另外的下人們也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起來:
“是啊,不就是喫點兔肉嗎?”
“那也是大管家同情那個賣兔子的,要不是那個賣兔子的要錢給她老孃看病,咱怎麼會一次性買了他十隻兔子?”
“就是就是。”
“那兔子不會是偷來賣的吧?”有下人如此質疑。
“就算是偷的,那也跟她白府有什麼關係?她們白府也不曾養過兔子啊?”立刻有人附和道。
一時間,下人們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王管家卻面帶愁容,本來就煩,再加上身邊的這些人又吵的不得了,立刻喝道:“吵什麼吵!”
白柳回到府中,帶着疑惑繼續修煉,剛一進入狀態,忽然又將眼睛睜開,立刻起身走出房間,這時,外面的天空彷彿變的更加的白亮,連白雲都顯得有些刺眼,白柳環視府中,一切並沒有什麼異樣,又喚了白音和白虎過來。
“夫人,你找我們?”白音和白虎一起走了過來。
“你們看看這天有什麼不同!”白柳指着天空。
白音二人抬頭看去,臉生疑惑,說道:“夫人,沒什麼不同啊?”說完將目光投向白柳:“夫人,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覺得天有些刺眼?”白柳皺眉再次看向天空,眼睛微眯。
白音再一次看向天空,嘀咕道:“沒有啊。夫人,你是不是看錯了?”
“奇怪啊。”白柳聞言,低聲自語道。
就在白柳低頭沉思的時候,天空的雲中漸漸出現了一片金色,慢慢的,這些金色開始出現在雲外,再仔細看去,隱隱像一尊金佛。
無意間,白柳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空中,看着空中的異樣,立馬變的嚴肅起來,這時的金佛已經很明顯了,遙遙的出現在空中,足有三丈多高,全身泛着金光。
白柳正準備喊白音和白虎再看天空的時候,轉過頭去的時候,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白音竟然現出了原形,一個綠眼,通體黑灰色的乾屍立在自己身邊,一動不動,看着毫無生命跡象,再低頭一看,白虎也和白音一樣,都現出了原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柳心中想着,再聯想到自己,低頭看着自己,一切正常,沒有要現出原形的跡象,這個時候,白柳胸前的那顆綠石開始散着綠光,在她的身外形成了一個光罩,牢牢的將白柳罩在其中。
白柳看中空中,佛像變的越來越近,這時纔看清,原來佛像的前面還有許多咒語,定睛一看,覺得眼熟,直到這些咒語一個一個的脫離佛身,在白柳的周圍圍成一個圈,如鐵桶一般,白柳這纔想起來,這分明就是第五層“立地迎佛”的口訣。
白柳盯着這些懸在自己身邊的咒語,緩緩地伸手想去觸碰這些符文,剛一碰到的時候,只覺得指尖一麻,這些符文瞬間就從自己的指尖進入到自己的身體裏面,頓時,白柳只覺得身體裏面湧入了大量的力量,這些力量在自己的身體裏不停的湧動着。
白柳雙目微微閉上,催動全身的修爲來慢慢馴化湧入到身體裏面的力量。
圍在白柳身邊的符咒全部進入到白柳體內的時候,天空中的金佛又慢慢的躲進了雲中,最後消失不見。
一個時辰之後,白柳覺得體內的新入的力量被馴化的差不多了,緩緩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然盤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面。
白柳仔細檢查自己的身體,一點沒錯,剛纔的那股力量依然在自己的體內,稍作調息之後,起身走出房間,發現門外並沒有白音和白虎。
於是將白音和白虎喚了過來,問他們剛纔自己是否將他們喊了過來,白衣和白虎紛紛搖頭。
白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剛纔自己在院中看到的一切又是在幻境裏面,只是這個幻境已經越來越真實了,快真到連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裏了。
白柳想着,這千佛咒練到最後竟然也越來越兇險,只是這每一層的作用卻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