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素心因爲古逗比一直陪在她身旁,於是這位身體和心智依舊停留在二十年前的僞少婦陷入了熱戀之中。那些走入婚姻墳墓的老男人們常:熱戀中的女人智商是負數的。古三通認爲這話的確是有道理的,就拿素心來吧,前兩個月她還對朱無視念念不忘,時不時還要提兩句,可是現在呢,朱無視,呵呵,那是哪根蔥啊?另外,生爲人母的素心,如今只顧着享受自己的歡愉,卻絲毫沒有想起她那可憐兒子——成是非,唉,真是替成是非這個乾兒子鳴不平啊,竟然攤上這樣的父母!如果他們還不去找成是非,那也只有我主動提出了。這,古逗比興沖沖的跑到古三通面前,激動的語無倫次,“我當爹了,我有孩子了,我當爹了,哈哈哈哈~”“我,你孩子在哪呢?”古三通撇嘴道。“呃……”古逗比猛的卡殼了,“這個……素心,她把孩子交給了一個叫程歡的寡婦,我想我們只要找到她,就能找到我的孩子了。”“嗯,很有道理。”古三通點點頭,“那你還不去找,趕緊去啊……”“嗯嗯,我是來跟你一聲的,順便麻煩你也幫我找找。”古逗比總算是出了此番來意。“唉,好好,沒問題,走吧,咱們去找那個程歡吧。”古三通嘆了口氣,灑家也是個勞碌命啊,要不乾脆直接告訴他,成是非是他兒子?嗯,不妥,我的話沒有服力啊,得,還是去找那個程歡吧,我記得這個程歡好像就在三裏鎮吧,而且還改了名,叫……叫什麼來着,算了,反正是個開孤兒院的女人,去打聽打聽應該就知道了。有了目標的古三通很快就打聽到了這個人,她現在叫蘭姑,就住在不遠處的玉米地旁的孤兒院。於是,古三通就帶着古逗比夫婦前去找這位蘭姑。到了這個孤兒院,走進院子,素心敲了敲敞開的大門,對着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蘭姑,輕聲道:“蘭姑,你好,我叫素心。”“啊!”蘭姑一聽到‘素心’二字,心裏猛地一驚,而後就將茶杯摔在了桌上。“貴客,你什麼,你再一遍。”蘭姑瞪着她那燻瞎了的眼睛,不敢置信的道。“我我的名字叫素心啊。”素心只得重複了一遍。“你的聲音很熟,你是素心。”蘭姑起身,伸着雙手,四處摸索着。素心趕緊上前扶住,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古三通暗地裏吐槽:你剛纔不是報過名字了嗎?“你的夫家姓古,是不是?”蘭姑急切的問道。“是呀,你是誰呀,你是誰呀?”素心異常激動的拉着蘭姑的手,焦急的道。“古大嫂,古大嫂,嗚~”蘭姑得到素心的肯定的回答後,頓時淚如雨下,哭泣不止。素心立刻明白了,“你是程歡,你是程大嫂!”“是啊,是啊。”程歡哭泣着道。聽這個老婦人是程歡,不止素心高興,就連古逗比也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跳了起來,而後一把抱住古三通,就差沒有給個親吻了。之後,衆人落座,程歡向素心講述了她離開之後的事情,這一講,就是半個時辰。半個時辰裏,素心的臉色時而欣喜,時而憂愁,她爲成是非的成長高興,爲成是非的遇險而感到難過……最後聽自己的兒子流落在外,素心就急着想要去尋找。古逗比掏出一疊銀票遞給程歡,感激的道:“謝謝你幫我照顧我兒子,這些錢你拿着吧。”“不不,使不得,使不得,我已經用你們的錢開了孤兒院了,可不能再拿你們的錢了。”程歡連忙拒絕道。“哎,你就拿着吧。”古逗比硬塞到她手裏,而後仔細瞧了瞧她的雙目,點頭道,“你的眼睛還有救,讓我幫你一把吧。”“什麼?”程歡聞言兀自有些不信,“這麼多年來,我也請過不少大夫,可是他們都我的眼睛醫不好了……”“哼,那羣庸醫水平太差。”古逗比不屑的道,“你坐好,我這就爲你打通眼部的穴道,用真氣滋潤你的眼球。”罷,古逗比運氣內力,緩緩的移向程歡的雙目。程歡只覺得一陣暖流包裹住了自己的眼珠,隨後眼淚就被刺激的不停流淌。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古逗比撤去內力,輕聲道:“搞定,我再給你開一副藥方,你按藥方抓藥,每三記,連服七就行了。”程歡緩緩的睜開眼,起先只覺得自己的視線一片朦朧,僅僅只有一些陰影罷了,可是過了幾息之後,周圍的景象漸漸的映入眼簾。“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程歡激動的大叫道。她的聲音是那麼的激動,那麼的興奮。素心笑着拉住程歡的手,“是啊,太好了。”“咦,古大嫂,你竟然還這麼年輕,這……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程歡看着面前這個與二十年前完全一樣的女人,立時驚呆了。素心微微一笑,“這件事來太過離奇了,具體的我不方便。”程歡搖搖頭,沒有追問,只是一個勁的感慨,然後她又向古逗比道了謝。當她看着桌上的五千兩銀票時,表情一滯,“古相公,這萬萬不可啊,還請你拿回去吧。”“我古三通給出的東西,就沒有往回拿的。素心,我們走吧。”古逗比拉着素心的手走了,等到出了院後,他的聲音遙遙傳來,“桌子上的藥方,記得按時抓藥服用啊。”程歡走到院門口,目送古逗比一行人遠去,她喃喃自語道:“古相公,古大嫂,你們都是好人,我會給你們祈福的,祝你們長命百歲,白頭偕老。”路上,古三通詫異的看着古逗比,“你哪來的那麼多錢?”“哈哈,這個啊……”古逗比嘻嘻一笑,“當初我在下第一莊的時候,有人送給我的,送了我五萬兩銀票呢。”“我去,這麼多,誰這麼大方,給你這麼多錢。”古三通不解的道。“呃……我也不知道啊。”古逗比撓了撓頭,“當初送錢的那人,這是他們老爺買鱉的錢,嗯,搞得我莫名其妙的,我又沒賣過鱉。不過,我還是收下了,嘿嘿,不要白不要。”賣鱉?買鱉?什麼鬼啊!鱉值五萬兩?媽的,那人怕是窮的只剩下錢了吧!老古竟然能遇上這種好事兒,走了狗屎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