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枚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開始??兩側的砝碼已經擺放完畢,天平的兩端隨着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噠聲,終於逐漸停止了晃動。
所有發生的事情,搞不好都只是一環扣一環,恰到好處的巧合而已。
頭一天晚上。
第二枚多米諾骨牌則是麻裏。
雖然是拜託靈幻帶走那些傢俱,但因爲有想要回來整理的東西,麻裏還是回了一趟公寓。
不過因爲她的隔間在一兩週前的騷亂中早被破壞。
麻裏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瑪利亞這邊。
所以。
回來拿東西的女性前輩正坐在瑪利亞的餐廳裏,她有些好奇地左右打量了一眼室內,某些明顯不屬於瑪利亞會添置的個人用品。
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雙明顯屬於男性的拖鞋被放在了玄關上。
肯定不是靈幻的。
這個尺碼,穿的人至少得有一米八纔對。
女性前輩關上門的手頓在原地,又皺起了眉頭。
.....這件門背後的大衣又是什麼時候買的?以瑪利亞的品味(雖然她也不想嘲笑那個非人類的樸素審美),總感覺不會買這個。
啊,還有個除了可愛之外一無是處的金毛小挎包。
等等,這個綠植都要死了......稍微澆一下花啊。
女性前輩睜大了眼睛連忙給放在窗臺上的新買綠植澆上了水,然後她下意識環視了一下自己只是一週左右沒回來,就突然變得不認識,瑪利亞的公寓。
首先排除瑪利亞會有這根神經。
麻裏皺起眉,腦袋裏已經浮現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和自己所知的未來裏,把瑪利亞關在他的教團裏的做法不同。
這次是反過來入侵到小公寓裏?
黑髮女人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該不會瑪利亞最後也沒辦法搬到大豪斯裏面吧。
不過總感覺水很深,知道太多隻會對自己的精神健康造成危害。
女性前輩放棄了思考,徑直鑽進了工作裏。
這兩天,這位女性前輩已經通過已經退化到普通人的感知能力,配合鍋蓋頭神教設置在神樹四周的安保設施,大略判斷出來了可以進入這顆花椰菜的溝-壑內部的路線。
箱子肯定是在那棵神樹的某處,雖然自己已經不是術師了,但仍能在樹周邊打轉的時候,模模糊糊地感覺到某種危險的氣息。
……………如果自己都能感覺到。
恐怕真的很強吧。
看來這兩條路線得重點防備了。
黑髮女性猶豫片刻,雖然是那種可笑的巨型蔬菜外型,但因爲實質上已經和一座中等大小的山、或是地形複雜的地鐵站相差無幾的規模。
麻裏思量了片刻,索性摸出附近的商店街黃頁,搜索起了方便行動的裝備。
明天瑪利亞他們出去的行程差不多就結束了吧,到時候先跑一趟戶外用品店,先準備好東西好了。
黑髮女人想清楚之後就連忙從休息室的牀上坐起,她紮上頭髮,摸出手機,正準備通知靈幻自己的計劃。
......首先得讓瑪利亞他們準備好足夠的戰力。
之前的幾批次超能鍋蓋頭神教和盤星教也有調查處花椰菜內部的大略情況,但是似乎是因爲它的力量還在因爲信仰增長,內部的情況也有微妙的變化。
某些教徒也有說神樹似乎是有微妙的自我意識,這點也需要納入現場的考慮…………………
自己並非戰力,能夠做到的也就是前期搜查、
正在編輯着郵件和發送掃描好的地形文件。
左右踱步的麻裏心不在焉,直接踢到了瑪利亞那個從上次騷亂中勉強苟延殘喘下來的傳送門衣櫥??
櫃門被砰地一下踢開,貼在內部的掛衣鉤更是直接勾着瑪利亞本來就亂糟糟塞着的衣服,直接散在了地上。
女性前輩第一時間就露出了有些脫力的表情:“都說了,不要我不在的話就亂塞東西......”
公寓裏什麼人都沒有,所以她也只是對着自己抱怨而已。
麻裏彎下腰撿起瑪利亞不少還帶着標籤的新衣服??經過之前的一番探查,她多少也對這些明顯不是瑪利亞取向的服裝的來處有了猜測。
短裙、連衣裙、JK制服、巫女服......嘖。
女性前輩從還未拆封的衣服堆裏看到了兩截式露背的泳裝和嶄新的貼身衣物,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好容易幫那個毫無自理能力的非人類收拾完根本沒穿的新衣服堆,麻裏將手伸向最後一件,這才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身過分眼熟的登山服。
麻裏看着那身被洗好的登山服眨了眨眼。
不,麻裏當然知道這是瑪利亞的衣櫃,她之前穿的衣服當然會出現在這裏??但女性前輩看了一眼明顯是被某個高專生刻意按照自己的取向收檢過的衣櫃。
明明就一件靈幻和她買的舊衣服都沒給瑪利亞留下。
.這是巧合嗎?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站直了身體,真理亞拿起那件登山服,下意識左右張望了一下空蕩蕩的室內。
這多半也只是一種直覺而已。
“瑪利亞?”
真理亞呼喚的當然不是那個還在外面,無憂無慮等待着所有的通路對她亮起綠燈,懸崖恰到好處地被填平,只需要前進就可到達終點的盒子妖怪。
她眨了眨眼。
之前忘記合上的公寓門恰到好處地被風嘎吱一聲吹開了。
那個問題簡直像是下意識從嘴裏冒出來的一樣:“......時間已經到了?”
沒有回答的聲音。
但須臾之間,真理亞啊了一聲,已經懂了此刻自己能做的事情是什麼。
比起跟靈幻通氣,她率先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那是正在盤星教幫忙的西山神父。
[麻裏?有什麼、]
“那個......”雖然感覺這搞不好只是自己牽強附會,把巧合都串在一起的行動。
麻裏抓着自己的頭髮,直到現在也不清楚自己的猜測對不對。
“西山神父,那個......我記得你是有拖拉機的證書,對吧?”
[......所以?]那個神父明顯沒有聽懂。
而麻裏已經快速地在心裏過了一遍運算:“那個......它的荷載量是多少啊?大概一點五噸的東西能拖得動嗎?”
然後第二個,纔是凌晨五點的靈幻新隆。
又又又又又一次被自己照顧的笨蛋非人類毫無常識地從睡夢中喚醒,黃髮大人抓了抓頭髮,像是個殭屍一樣從牀邊坐了起來。
“瑪利亞!你這傢伙欠我的人情絕對已經夠了讓我許願成爲千萬富翁了吧!”老父親一邊跌跌撞撞地穿着衣服,一邊還不忘和瑪利亞友好交流。
[靈幻你的夢想好小氣噢。]
總感覺這傢伙自從窮人乍富之後,渾身就散播着令人討厭的暴發戶氣息,雖然是自家患(自我認知),靈幻新隆還是忍不住超級用力地砸了一下嘴。
………………這之後,纔是他抱怨着這些傢伙都不需要睡覺的時候,引發的沉默。
不是。
總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黃髮大人皺起眉頭。
“你………………”但靈幻新隆還沒問出口。
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那個討人厭的眯眯眼的聲音:[瑪利亞醬,把電話給我, (腳步聲)......靈幻先生,你還在嗎?]
“讓瑪利亞說話,誰要跟男人凌晨講電話啊。”作爲家長的黃髮大人先是下意識擺起了譜,然後才皺起了眉頭,“不對,你爲什麼這個點還在瑪利亞旁邊,喂,你這個眯眯眼??”
[還是我來吧,瑪利亞醬累過頭了,可能說不太明白。]
印在話音裏的慢條斯理和得意都快順着電話線爬到耳朵裏了??那種我可以代表她,跟個開屏公孔雀一樣的炫耀態度實在是非常明顯,作爲成年人的靈幻新隆第一時間就聽了出來。
信息量有些微妙,靈幻新隆張了張嘴,在短暫露出了看到宇宙的表情之後迴歸了清醒??畢竟現在實在不是合適的吵架時機。
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傢伙。
果然不壞好意!
黃髮大人能做的也只有皺眉,抓着頭髮先撂下狠話。
“......喂,要是瑪利亞被你弄哭,不對。”
對自家錢箱妖怪多半隻會氣人不會被氣的情況瞭如指掌,靈幻新隆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她把你弄哭的話,你可別期待我會同情你這邊,這可是你自己找好的坑??總之,敢找瑪利亞算賬的話,我絕對會讓茂夫幫忙揍人的。”
喂,那個笨蛋錢箱到底是做了什麼啊......千萬不要出現誰找過來要她負責的事情啊?!
老父親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當然,這種事情只是添頭而已。
索性夏油傑和靈幻新隆都不是隻會玩笑的性格,三兩下就已經把伏黑爾連同他丟來的一系情報互相通了氣。
靈幻新隆這會兒已經穿好了西裝,可靠的成年人先是點着頭:“偷走箱子的犯人就在那棵樹上嗎,嗯,特級咒靈駐守,原來如此,解藥總在毒藥七步......”
然後他這才猛然睜大了眼睛。
“等等,特級咒靈?還有你說瑪利亞沒幾天就要落地成盒是怎麼回事......”
戀愛線沒跟上,怎麼故事線也沒跟上啊!?
[嗯,據說有一個火系和木系的寶O夢,木系和花椰菜的風格很合,搞不好會非常棘手,反而是火系應該會顧忌同伴和場地有所收斂。]
......你也被瑪利亞帶得夠偏的。
剛見面的時候還是個假笑距離感術師呢,怎麼也寶夢訓練家化了。
而對瑪利亞的事情,那邊夏油傑倒是說得頭頭是道:[說是很快就會想起來了,可能是幾天後,也可能就是下一秒,這個事情說不準??不過瑪利亞醬的直覺倒是說不會出現什麼大事。]
以她的基準來說吧。
黃髮大人哼了一聲。
“喂,聽好了。”作爲這個世界線唯一的常識座標,正常人的代表,靈幻新隆抓了抓頭髮,“......那箱子的問題你們要怎麼解決?”
[嗯?]
電話的另外一邊傳來了疑惑聲,靈幻新隆甚至聽到了瑪利亞嘀嘀咕咕的‘過去把那個小偷揍一頓然後把箱子拿回來不就行了嗎'的聲音。
他對這些被瑪利亞輕快的氛圍帶跑的傢伙嘆了口氣:“那些特級咒靈,亂七八糟的事情還好說,反正帶着瑪利亞的話,肯定都會解決的。”
無非就是在花椰菜裏和野生寶可夢對上視線,然後進入回合制戰鬥的事情罷了。
雖然不知道那兩個特級咒靈有多強,但是......首先排除茂夫作爲主戰力之一。
那孩子沒做好和敵人你死我活的心理準備,在外圍幫個忙就行了。
總之。
算上他們說的伏黑爾、兩個高專生,還有小酒窩,店裏的芹澤之類的,再加上瑪利亞的附魔,戰力方面姑且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是。
“就是說??瑪利亞的錢箱子不是會拒絕知情人和有願望的人靠近嗎?”
這下電話那邊也陷入了沉默。
靈幻新隆甚至聽到了瑪利亞的啊'聲。
搞什麼,你可是盒子本身誒。
“......你該不會忘了吧?瑪利亞。”
因爲太習慣長腿可以隨便靠近自己親近的人類,就忘了本體的固有屬性了。
確實如靈幻新隆所說。
箱子會拒絕知道自身功用,有願望的人的靠近。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像某個辛勤耕耘,保養不歇的反派A一樣,寸步不離地守在箱子旁邊。
但是。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要去靠近那個箱子。
-這就變成了最大的問題。
稍微梳洗之後,又找來了可以派得上用場的同夥,高專生纔將通話中的電話放在了幾人的中間,按下了公放,此刻所有的視線都在電話那邊嘀嘀咕咕的瑪利亞之間來回往返。
“帶着這傢伙不能靠近箱子嗎?”伏黑爾聽完了目前存在的問題,歪着腦袋,以拇指指向了瑪利亞,“她領路的話。”
金髮笨蛋一臉超級無辜的樣子:“要是可以靠近的話,也不至於這麼久都找不到它了啦。”那多半也是因爲箱子上不允許靠近’的規則在影響吧,“估計我們會在路上失散吧。”理論上來說。
她回答得倒是非常老實。
情商失靈時不靈的瑪利亞完全錯過了旁邊所有'戰力'的無聲嘆息。
五條悟指着瑪利亞:“這傢伙不是過去也給那個小偷開過後門嗎?”再開一次後門不就好了。
[但是按照你們的話來說,從那之後,這傢伙就再也沒有違背過自身的規則了不是嗎,規則加強了是一方面。而且,當時能開後門,是因爲她的靈魂也在箱子裏吧?]
人在裏面才能從內部開門。
人在家外面忘了帶鑰匙要怎麼做啊?
現在。
主控機關可是長了腿在外面亂跑??那個箱子完全就是在自動運行的狀況。
“瑪利亞醬不能稍微違規嗎?或者是許願之類的………………”
而錢箱本盒已經露出了皺成一團的臉:“上帝要怎麼創造出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啊。”
......竟然把自己和上帝放在一個位置上。
狂到沒邊啊這個盒子妖怪。
除了一臉欣慰的夏油傑之外,伏黑爾和五條悟都露出了微妙的腹誹神情。
而總之,瑪利亞能夠運行的前提就是加諸在箱子上面的束縛,如果要違背那些束縛,她就無法許願,但是如果沒法許願………………
“就像是入職需要實習經驗,但是實習經驗需要之前就入職,但是入職需要實習經驗......”金髮笨蛋在空氣中雙手並用的比劃起了雞生蛋蛋生雞的事情,“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她乖順的坐在椅子上。
“就沒有強行靠近的方、”
[你倒是看看這傢伙到底有多少錢啊!?]電話另外那邊的靈幻新隆已經吼了起來,[要是之前的話,這傢伙窮得要死,箱子估計也沒法啓動太強的力量.......
銀行存摺裏,坐擁幾十億的金髮富盒皮膚紅潤,一臉可愛又純真的無辜表情。
嘖。
因爲這傢伙得走好多歪路的主戰力(主要是五條悟)額頭上都直接冒起了青筋。
但總而言之??
要打敗那兩個咒靈應該沒問題。
瑪利亞舉手:“我可以把木屬性的放公寓綠化裏嗎...……”她像是對着聖誕老公許願一樣,雙眼發亮地看向了夏油傑,“傑不要全都喫掉。”
而黑髮狐狸眼術師聞言已經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歪着腦袋啊了一聲。
[火的那個呢?還以爲你會鬧着冬季供暖的事情。]電話裏面的家長大人倒是有些訝異。
瑪利亞露出了避之不及的表情,視線微微偏移:“會二氧化碳中毒、”
[是一氧化碳。]
而夏油傑已經一手搭在瑪利亞肩膀上,輕飄飄地插-進了話題:“瑪利亞醬本來就不喜歡火類型的東西,靈幻先生該不會不知道吧。
[......嘖。]
險惡的姻親關係讓兩個旁觀者都忍不住噴了一聲。
而瑪利亞倒是一點沒注意那種細節,只顧着規劃着自己的大計劃:“一會兒銀行開門我就去取可以給大家附魔的紙鈔!”
伏黑爾指着自己:“那我呢?”
“沒法附魔的傢伙一邊去。”五條悟擺了擺手。
然後,一行人才規劃好了人員的構成。
沒法靠近的人??夏油傑只能在外圍牽扯住那個小偷的幫手,兩個特級咒靈。
不過因爲對方的規格估計很高(按照伏黑爾的判斷),所以,雖然五條悟也可以用無下限隔絕自己不被箱子拒絕??他也和摯友一同配合,處理那兩個咒靈。
………………茂夫也會過去幫忙疏散羣衆,避免無辜的傷亡。
“哼,畢竟我完全沒法跟你們這些傢伙配合。”伏黑爾哼了一聲,雙手抱胸。
而可以靠近箱子的人。
瑪利亞本盒,伏黑爾,和理子。
則是在'保安'被牽扯住之後,和敵人進行“對戰”的主力。
[等等......]電話那頭靈幻新隆發出了有些疑惑的聲音,瑪利亞需要回到盒子那邊我是能夠理解的,但是那個理子’我記得不是你們負責保護的星漿體嗎?]
幾個人倒是看向了瑪利亞。
而那個傢伙頗爲沒心沒肺:“因爲我照顧了理子,而且,理子因爲不知道箱子的事情也可以靠近。”
[.......所以?]
“理子得替我工作才公平嘛。”而且這也是日程上預定的事情。
[喂,你這傢伙不要用電波語說話。]
“我也不知道啦。”憑藉着直覺成爲總指揮的盒子妖怪嘖了一聲,“總之,會派上用場的!......感覺上。”她雙手抱胸。
幾個人都想起了那個被瑪利亞教會了用吸管和紙鈔疊起來的吹箭設計的星漿體。
而瑪利亞還在說什麼自己和敵人交涉的時候,作爲壞蛋的那邊肯定會講很多自己的犯罪計劃、千年的偉業,自己的理想之類的廢話。
理子只要像是射擊一樣,被伏黑甚爾抱着慢動作橫向飛出,然後在對方冒聊天氣泡,一臉欣慰的表情,覺得自己就要逃出生天的時候。
砰的一下開槍命中太陽穴。
不是。
總之就是在反派BOSS準備長篇大論的時候,用塑料管吹箭咻的一下吐-出針刺擊中他就行。
對這種完全不靠譜的亂來解答。
理論上知道搞不好真的能行。
但又不敢相信瑪利亞。
總之,靈幻新隆沉默了良久:.......我讓小酒窩也來幫忙,它知道箱子的事情,估計只能和五條君那邊一起行動吧。]
當然。
準備完全。
準備去刷最終BOSS的瑪利亞的計劃一開始就遇到了滑鐵盧。
“什麼叫沒有預約不行啦!”
“什麼叫一億?太重了拿不動?”
“銀行錢不夠是什麼意思?”
爲了避免自己的賬戶直接被一個願望惹出故障,因爲沒有辦法找零而全丟失,準備先支取部分金錢的瑪利亞皺起了眉頭。
她不講道理的話:“讓我見你們的經、”還沒出口。
就被黑髮男高捂住了嘴巴退散了。
“......畢竟一億?可是快三十多公斤哦,瑪利亞醬。”但好歹是拿到了幾個超大的錢箱,瑪利亞不太滿意,像是個初入牛郎店的富婆一樣往夏油傑的口袋裏塞錢。
“這樣的話,再要許大的願望,搞不好就得把銀行賬戶一起消耗掉誒!”都不能找零,就不能有什麼人從天而降,把她的錢拆成零錢都交給自己嗎……………
黑髮男高有些無奈。
但還是樂於成爲了她的聖誕樹。
而另一邊。
麻裏坐在預約好的銀行裏,旁邊站着西山神父:“嗯......是的,本人持有證件前來辦理的話,是可以把它提出來的吧?”
那邊的銀行經理看上去表情有些爲難。
“可是二十億,多少有點,您要是不急用的話......而且要折算成不同的面額也太、”
而麻裏已經搖了搖頭:“那可不行。”
"......?"
“得在需要代價的時候及時送到纔行。”
“可是,這種重量的話,我們給您推薦運鈔車......?”
“啊、那就不用了。”麻裏露出了有些神祕的微笑,“我們有駕駛。”
負責駕駛(備註:重型農用拖拉機)的神父露出了虛無的笑容......麻裏竟然說是隨着直覺行動,這麼亂來真的沒關係嗎?
雖然不知道這樣做得對不對。
但熱鬧的舞臺謝幕的時候,天上總得飄起綵帶纔行吧?
MARIA。
稍微任性一點也沒關係??畢竟是你的人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