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楓已經離開了,餘振民和餘振興二兄弟也只能望而興嘆了。至於朱文秀,此時正拿着錢愣呢!而回到大廳中的餘振民,突然感覺自已這位原本還讓他一度驕傲的妻子。一時間,似乎已經讓他有些討厭了。
就當他打算問一下餘振興,葉楓怎麼會變的那麼多的時候。在大廳中坐下的餘振興,沒等他開口。
已經一臉憤怒的說道:“大哥,大嫂今天做的有些太過了。我告訴你們,今天的事情。總有一天,大嫂你會現自已錯的有多離譜。哥,等下我也搬出去住了。以後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話一說完,他也準備回房收拾東西去了。這個看似富麗堂皇的家,讓他突然感覺心裏堵的慌。其實,回過頭來想想。葉楓會這麼憤怒,也很正常。今天這種事情,自家這位大嫂也不是一次二次了。那怕自家老媽,對於大哥這位媳婦。也是非常看不慣的,但大家看在大哥的面子。也總是稍做忍讓,但沒想到這種忍讓。竟然讓她產生這種高傲的心理,越來越不把自家的這些親戚看在眼裏了。
餘振民一聽餘振興這話,也火了。
說道:“行了,我說你小子就別鬧了好不好?我已經夠煩的了,你們這樣吵來吵去。有意思嗎?”
餘振興讓餘振民這樣一說,似乎愣了一下。畢竟,以前的他一直都比較害怕這位長兄。但最近的生活讓他知道,人欠缺的都只是一個上進的機會。只要有機會,他在某一天裏。或許可以做的比大哥還好,而這個機會現在他已經等到了。所以,他出人意料的沒在害怕餘振民的怒氣。相反,他深吸一口氣。
說道:“哥,你知道嗎?我上次去撫臨,就是陪葉楓一起去的。你知道我們見到誰了嗎?市教育局的蘇局長,而且他們一家已經認了葉楓當幹侄子。所以,他如果想要租電影院。未必需要你出面,他只需要打個電話讓蘇局長幫幫忙就是了。他找你,那是因爲他真心的認你這個大舅啊!還有,葉楓只是去了一趟昌南,你知道他回來的時候。帶回了多少錢嗎?二百萬!雖然不知道小楓這錢是怎麼賺來的,但我可以告訴你。小楓已經不是那個鄉下的呆小子了,而是一個足以讓一位市局局長都喜歡的孩子了。而大嫂今天這樣對他,你認爲他不應該火嗎?還有,大嫂自從嫁到我們家。你認爲她現在這個樣子,是誰慣出來的?其實,有句話。很早我就想說了,那就是哥你變了。變的喜歡錢,變的有些看不起那些窮親戚了。但你摸着胸口問問,你如今這個生意是怎麼做起來的?如果不是大嫂口中所謂的窮親戚,把他們平時節省下來的錢借給你做了第一筆生意。你認爲,今天的你能有這番成就嗎?別的道理我不懂,但一點。爸說過一句話,我記的很深。那就是,不管人怎麼變,血濃於水是改變不了的。”
丟下一串話,餘振興輕輕吐了口氣。轉身回房整理了幾件常用的衣物之後,提着小包出了大舅的家門。走出大舅家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心裏輕鬆了許多。原來,在這個家他過的也是如此的累!原來,他餘振興有一天也夠教訓起大哥。
苦笑着搖了搖頭,餘振興回頭看了一眼大舅的房間。在路上攔了一輛人力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餘振民聽完餘振興的一番話,已經完全震驚了。而且,他感覺自家弟弟這段時間改變了許多的同時。也意識到,似乎妻子如今的性格。還真的是他慣出來的毛病,難道他真如弟弟所說的那樣。他已經變了嗎?
看了一眼呆坐在沙中的妻子,餘振民一臉痛苦的閉上了眼。今天這番變故,是他怎麼也沒料到的。原本他還一臉高興的招待葉楓這個自已最喜歡的外甥,卻怎麼也沒想到。一轉眼,這個看着長大的外甥竟然跟自已妻子斷絕關係了。這到底是那裏錯了?
朱文秀此時也完全愣住了,以前不是都沒事嗎?那怕她的話在刻薄,那些親戚不都是一笑而過嗎?爲什麼,今天葉楓一個毛孩子竟然敢頂撞她。而且,那怕自已的小叔子竟然都敢離家出走。這到底怎麼了?
但看到躺在沙中的一臉痛苦的餘振民時,她只好低聲說道:“振民,算了!你這個外甥有錢了,自然看不起我們了。反正我們也沒指望他的錢,這親戚不認就不認了。你就別生氣了!”不管如何,對於大舅她還真的關心的。不然,也不會嫁給離過婚的大舅。
餘振民聽到妻子的這番話,很痛苦的睜開眼。一臉同情的眼光看着她說道:“你啊!到現在竟然還不醒悟,難道你真的以爲。有錢就有了一切嗎?你錯了,振興說的不錯啊!你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還真的是我慣出來了。但以前我總是認爲,你早晚有一天會改變。沒想到,這竟然還如此執迷不悟。罷了,你自已好好想想吧!我去礦場了,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給我打電話吧!這日子是真的沒活過了!”
沒有理會愣住的妻子,餘振民提着公文包出了門。開上車離開了家,開出家門之後。他突然感覺,他似乎迷失了方向。除了幾個礦場,他突然感覺沒有那個地方好去了。難道,他真的要落到孤寡老人的地步嗎?
回到租住地的葉楓,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推開自已的房間,吩咐猴子二人休息之後。‘啪’的一下,把門關了起來。對於今天的事情,他也意識到自已似乎有些激動了。但他只要一想到前世舅媽的嘲笑,他就滿心怒火。根本就沒考慮到,這事情會展到今天這種地步。但話已經說出去了,至於後續會怎麼樣。他也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跑進衛生間洗了個冷水臉,葉楓調整了一下自已的情緒。給蘇志軍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真是蘇志軍。
“你好!我是蘇志軍。”那沉穩的話通過電話線傳到了葉楓的耳中。
“蘇伯伯,是我啊!我是小楓,你現在忙嗎?”葉楓平靜的說道。
“小楓啊!今天怎麼想到給蘇伯伯打電話,有事?”蘇志軍一臉笑呵呵的說道。
對於蘇志軍的笑聲,葉楓聽着很舒服。畢竟,不管前世今生。他現在還只是個平民百姓,但蘇志軍對於他似乎是自內心的關懷。讓他多少還是感覺一陣陣溫暖,而剛纔在大舅家的不快。也頓時煙消雲散去了!
“有件事情,想要伯伯幫個忙。”葉楓對着電話,把租賃電影院的事情提了一下。當然,在公安局的情況他也沒有隱瞞。
電話那邊的蘇志軍稍稍停了幾秒,立馬笑道:“行,這個事情我幫你處理一下。你們平安縣的縣委書記馬中程,正好我認識。所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要不你稍等一下,我現在給你打個電話問問。等下我給你回電話,好嗎?”
從上次找葉楓單獨談過之後,蘇志軍已經決定。對於葉楓的事情,他蘇家一定盡最大努力幫助。因爲,上次的事情最終的結果就是。他這市局的局長位子,似乎有些做不穩了。當然,這不是壞消息。而是上面已經決定,讓他擔任贛省教育廳的副廳長了。而負責的主要事情,就是贛省的教育改革。而贛省自然也就是試點省份,如果試點成功。或許他也有機會扶正,當上廳級甚至省部級領導了。那也就意味着,他的仕途之路或許開了第二春啊!
蘇志軍如此不遺餘力的支持,讓葉楓非常感動。謝過蘇志軍之後,葉楓才把電話輕輕的掛了下來。而掛完電話沒多久,從家中出來的餘振興。已經敲開了的門,一臉苦笑的跟葉楓說。他已經無家可歸了!對此,葉楓也只能抱與苦笑。這事情,似乎有些越鬧越僵了!
掛完葉楓的電話,蘇志軍從電話本上找到了馬中程辦公室的電話。撥通之後,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但接電話的並不是馬中程,而是他的祕書。
“你好,書記辦公室!你那裏?”祕書很公式話的問道。
“你好,我是蘇志軍,我找一下馬中程。”對於馬中程,蘇志軍當然不用太客氣。因爲,這位馬中程曾幾何時。正是他教育部門出來的人,而能當上縣委書記。他的提攜之恩,肯定還是有的。
祕書原本對於蘇志軍的話,有些怒氣。這年頭,打到縣委書記辦公室的人。誰不是客氣的說聲‘找馬書記’啊!但今天竟然敢直呼其名,但祕書生氣歸生氣。對於敢直呼書記大名的人,自然也知道來頭不小。
對着電話客氣的說道:“請稍等,書記正在開會。要不,您稍等一下!”這個時候,剛好公安局的劉局和陳政委打馬書記彙報工作呢!所以,他只是讓蘇志軍稍等一下。
蘇志軍愣了一下說道:“算了,你叫他開完會給我回個電話。你跟他說一下,市局的蘇局找他有事。就行了!”沒等祕書回話,他就把電話掛掉了。
市局!祕書一聽這話,立馬知道這事情要立馬彙報了。掛掉電話之後,跑到會議室。在馬中程耳邊低語了幾句,聽到這個情況。馬中程立馬說道:“浩然,你們稍等一下。我一位老領導突然打來電話,我去回個電話。這件事情,我們等下在談如何?”
雖說是詢問,但馬中程已經起身離開了會議室。對於蘇志軍這位老領導,他自然不敢讓他久等了。而陳政委和劉局長,對於馬中程一臉的緊張。似乎也在猜想,馬書記的指的領導到底是誰!
回到辦公室,馬中程很熟練的撥打了蘇志軍辦公室的電話。很快電話就接通了,馬中程對着電話一臉高興的說道:“老領導,今天怎麼想起給小馬打電話了。呵呵!”
蘇志軍笑了笑道:“小馬,在平安的工作還順手吧?”客套話還是要問問的。
只是這種客套話在馬中程聽來,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客氣的笑道:“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只是平安縣的底子差。要想做出點成績,只怕還離不開老領導你們多支持了!”
蘇志軍笑道:“呃!你在平安的工作,我也聽說了一下。不過,把你放在書記的位置上。也是組織看中你嘛!對了,有個事情我想向你打聽一下。你們縣電影院最近是不是有人想租賃啊?”很直接的問到,因爲跟馬中程他還真的不需要拐彎抹角。畢竟,馬中程跟他的位置還是有些差距的。
電影院?今天到底怎麼了,這公安局的人剛找他請示。沒想到,老領導竟然也過問這件事。難道,這個想租電影院的人。跟蘇志軍有關係?
考慮一番之後,馬中程說道:“是的,我也是剛剛瞭解到的情況。剛纔公安局的二位領導,正跟我請示呢!不知老領導?”後面的一些話,他沒有問出口。畢竟,猜測這種事情是不靠譜的。
蘇志軍笑道:“沒什麼,租電影院的剛好是我一個認的侄子。年紀很小,但氣度非凡。如果你能結交一下,說不定那小子也是你們平安一寶了。他租賃電影院,應該是想投資辦個市。如果經營的好,對於你們平安商業方面。應該有個很好的示範作用,當然,這是我的個人意見。他叫葉楓,有時間你可以接觸一下。別的事情沒有了,我就不打擾你了。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畢竟,你也是從教育戰線出去的書記了。知道嗎?”雖說是個人意見,但話裏的意思似乎已經表明。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反駁的權力了。
馬中程當然也聽出話中的意思,很客氣的答應了下來。掛掉電話之後,他一臉疑惑的走進了會議室。這劉局說的似乎是餘老闆的弟弟,什麼時候又跑出一個葉楓來了。這二人是不是一夥的呢?如果不是,他這個書記只怕還真的難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