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馨瞬間便明白了,她怎麼就忘記了安子皓昨天過來的事情呢。
“那我們要去哪裏呢?”這冷的天出去,而且昨天才下過雪,她還真是不知道能去哪裏。
“去滑雪。”
“好啊,好啊,媽咪我們去滑雪,滑雪的人都好帥好帥的。”悠悠卻已是鼓起了掌來,小身子跳來跳去的。
雪整整下了一夜,這時已是停了下來,只見世界被白色的輕紗包裹着,聖潔而美好。
江可馨從未認真地看過雪,在香城雪是很少的,即便下了雪,因爲她怕冷的原因,也很少出來,所以長這麼大,這次應該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接觸雪。
而最興奮的還是悠悠,孩子開始接觸世界的時候,根本就不管什麼冷,什麼熱,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悠悠早已像是離巢的鳥一般,撲閃着翅膀便飛了出去。
雖然很冷,但江可馨發現她還是喜歡雪的,那種明晃晃的白,像極了悠悠那顆單純如水晶般的心,像極了當初愛上安子皓的執着和瘋狂,這麼多年過去,她不再是一張白紙,而給她這張白紙圖上美麗的人生畫卷的男人就是安子皓,這一刻,在漫天的白雪李,江可馨忽然有些感動,感動這些年,安子皓都在她的身邊,雖然若即若離,雖然他不愛她……
但是她愛他,能夠待在他的身邊知道他很好,便已是幸福了。
而此時,那雪花的白讓人有種感覺全世界都沉寂了般的感覺,所有的喧囂都淹沒在了那層雪花白之下,世界聖潔又安靜,江可馨忽然在此時眼眶就那般一熱,又不知道這感動爲何而來,又來的如此突然。
這時,忽然吹起一陣風來,屋頂的雪花被零星的吹下來,彷彿又是下起了鵝毛大雪,悠悠興奮的伸出手,接住那飛下來的雪花,大叫道,“好美啊,好美啊,媽咪,原來下雪這麼美。”
“是啊,好美!”江可馨也跟着讚歎道,伸手拉住悠悠戴着小手套的手。
悠悠卻是拉住她和她一起轉起了圈圈,周圍的雪花跟着飛揚起來,連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的把車窗降下來,欣賞着這副美景。
款款走來的安子皓,也是愣在了原地,看着那在雪地裏轉圈圈的母女兩,看着那隨風飄揚的雪花,看着那落在江可馨手心的雪花瓣,看着江可馨高興的像個孩子大笑起來,他也跟着笑了起來。
安子皓不動聲色的站在了瘦男人的前面,故意偏頭看着笑的一臉開心的江可馨,以此來遮擋住瘦男人的視線,瘦男人嘴角不由自主的跟着揚了起來,從安子皓身邊經過。
只見安子皓看的正陶醉的美景被打亂了,瘦男人走向前,蹙了蹙眉,伸手拉過那雙嫩白的小手,用自己的大手給她包在掌心中。
“是打算不到滑雪場就將自己凍成殭屍嗎?”雖然是責備的語氣,但卻帶着濃濃的寵溺。
江可馨忽然被抓住手,有些不解,本能的想要抽回去,但是瘦男人正好給她留了相對的視線,她透過他胳膊肘處便看見了安子皓盛怒的臉,然後嬌羞的笑了笑,握緊瘦男人的手,嬌嗔道,“我忘記帶手套了嗎,就一時玩的忘我了嗎?”
“好,都怪我,只提醒你給悠悠包的嚴實,忘記了我的大寶貝也是怕冷的。”瘦男人溫柔的颳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笑了笑,然後拉過她的手,握緊,隨手塞進了自己的大口袋裏。
“悠悠,我們去滑雪了,開心不開心?”瘦男人看着被江可馨牽着的悠悠,一臉的疼愛。
“滑雪,是不是就可以看見很多的雪了?”悠悠着實是被神奇的雪花所吸引了,眼睛還一直盯在地下。
“當然啦,比這裏還要多好多的雪呢。”江可馨接過話來回答她,同時把她剛纔跑亂的頭髮整理好。
“好啊,那我們快去吧。”悠悠蹦了起來,這三個月來爲了養傷,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玩了,每一次都是被媽咪抱着的,擔心她的胳膊又會被弄傷。
安子皓覺得自己能夠看到現在,一定是見鬼了,他怎麼可以看着別的男人對江可馨這般殷勤,他怎麼可以吞下這口氣,身子向前,二話不說的便將江可馨和瘦男人分開,那礙眼的握在一起的雙手,他恨不得剁掉那雙瘦的。
“你幹什麼呀?”江可馨忽然被推開,避不了的驚呼,可安子皓卻置若罔聞,直接拉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
“爹地,我們要去滑雪,你要一起去嗎?”悠悠見來的人是爹地,興奮極了。
“當然了,爹地要保護你和媽咪不被壞人欺負啊,所以爹地一定是會去的。”安子皓一邊拉着江可馨一邊拉着悠悠,似是得意的瞥了眼剛纔被推到一邊的瘦男人。
江可馨哪裏肯乖乖的跟着他走,身子拼命的向後撤着,生氣道,“安子皓,你放開我。”
安子皓掀目看了她一眼,那沉沉的目光,讓江可馨頓時心一慌,半晌,他才吐出三個字,“就不放!”
說罷,不再看她,直接拉着她朝前走。
江可馨愣了愣,抬眼無辜的看他那冷然的臉龐,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怨氣,他這是什麼態度,就這個態度還指望她原諒他,見鬼去吧。
不就是讓他在雪地裏凍了下嗎,再說他又不是凍了一晚上,至於這麼小氣嘛?
她從小到大受了他多少白眼啊,她都沒有傲嬌下,他傲嬌個屁啊。
越想越覺得委屈的江可馨,趁着他一走神的瞬間,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轉身便牽住了瘦男人的手。
“悠悠,過來,我們和叔叔一起去滑雪。”江可馨對着悠悠招手。
悠悠眼看着媽咪都站在了叔叔那一面,她小巧的鼻頭皺着,嘟着嘴巴,“媽咪,爲什麼不可以和爹地一起?”
安子皓握着悠悠,就彷彿握住了特赦令一般,悠哉的,得意的很。
“悠悠,爹地要去開會,你忘記了家庭活動日那一天爹地就是因爲有事情所以才把我們丟下的嗎,所以悠悠啊,我們是乖孩子對不對,所以不能影響到爹地開會啊?”
安子皓咬牙瞪着江可馨,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快要把他給氣死了。
“江可馨,你真的要跟這男人去滑雪。”安子皓憤然的看着江可馨,不就是不給他跟着嗎,直說不就是了嗎,爲何要重提舊事,在悠悠的傷口上撒鹽。
“恩哼。”江可馨懶得搭理他,直接用鼻音回答他,以示自己對他的不在乎。
“悠悠,乖啊,跟媽咪去吧。”安子皓知道了她的心意後,便伸手拍了拍悠悠的頭,示意她過去。
“那爹地又要去開會嗎?”悠悠眨巴着大眼睛,掩下心頭的渴望,亮亮的大眼睛充滿期待。
“恩,爹地要去掙大錢,然後給悠悠買漂亮的裙子。”安子皓揉了揉她的發頂,滿眼的溫柔。
“好。”悠悠性子本就乖巧懂事,就像是小時候她明明比辰辰哥哥小,可每次爹地抱得都是辰辰哥哥,可是她一次都沒有生過氣。
她鬆開安子皓的手,走到了江可馨的身邊,江可馨立刻彎腰把悠悠抱在懷裏,然後雙臂緊緊的摟住,那樣子活像母雞在護着自己的小雞仔。
安子皓就那樣站着雪地中,就那樣看着瘦男人牽着江可馨的手從他的面前經過,就那樣看着他的老婆孩子跟着別的男人一起去玩……
擦肩而過的瞬間,江可馨低着頭,沒有去看安子皓,可是她卻是聽到了安子皓那近乎於困獸的低吟,那是痛苦的嚎叫,她聽見了。
“馬上就到了。”車上,暖氣開的很足,江可馨只穿了件白色的翻領毛衣,此時正趴在窗戶上,走神。
“呃?這麼快?”江可馨在聽見聲音後,回頭看着瘦男人。
“是啊,你一上車就走神,一直走到現在,時間能過得不快嗎?”瘦男人笑了笑,然後漂亮的打了左轉彎。
“抱歉!”江可馨知道這是他們共同的決定,可是她一直走神顯然是對對方的不尊重。
“不用抱歉,這是好事情啊,說明你的心裏開始原諒他了。”瘦男人將車倒進停車位,然後拉上手剎後,淡然一笑。
“我……”江可馨卻是說不出話來了,原諒嗎?她其實也不知道,他這次的出現跟以前有太多的不同,要說一下就忘記了過去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的,但就會一直想起雪地裏他落寞孤單的身影,彷彿全世界都把他拋棄了一樣。
“好了,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的玩吧。”瘦男人解下安全帶,指了指江可馨身後的滑雪場。
江可馨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是驚呆了,這座滑雪場貌似是新建成的,有好多以前沒有看見過的遊戲和設施,而且很大,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這座滑雪場在日本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級度假區,不僅空氣清晰,裏面還有奢華的酒店和其他娛樂場地,當然這一切,江可馨都是看地圖才瞭解的,因爲她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她的世界都被安子皓沾滿了。
江可馨和悠悠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多少還是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
悠悠卻是已經打開車門,衝了出去,伴隨而來的歡呼和雀躍的喊叫聲,江可馨也跟着下了車,一臉的興奮。
“這裏好大啊。”江可馨由衷的讚歎,一眼都看不到邊了,撲鼻而來的是清冷的氣息,卻是那般乾淨和通透。
“走,換衣服去。”瘦男人推着她們兩朝更衣室走去,他們轉身的時候卻是沒有看見跟着而來的某人。
蜿蜒起伏的雪場,垂直而落的陡峻滑道,帶着神祕的誘惑,像是等着你去徵服它。
江可馨一身紅白相間的滑雪服,站立於落地玻璃窗前,俯瞰着整個滑雪場,不由的驚呆了,衆多滑雪者站在坡頂一氣呵成的滑至坡底,那驚險刺激得讓人心神振奮,一旁看着都忍不住的跟着尖叫起來。
江可馨和悠悠都換了件厚實的棉襖,帽子、手套、耳罩,一樣不差,瘦男人很是細心,差點就把她們兩給包成了糉子。
“走嘍。”瘦男人提着滑雪板,從裏面出來。
“來,這個粉紅色的是悠悠的,這個黃色的是你的,這個藍色的是我的。”瘦男人將手中的滑雪板分開,一人一個,然後指揮着她們跟着他。
一行三人朝着那邊的滑雪場而去,身後站着的人那落在她們身上的目光卻差點把她們的後背射穿。
滑雪場裏人很多,或許是昨夜那場大雪的原因吧,一路上,江可馨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姑娘般,左看右看,根本就停不了自己的讚歎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