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翅膀就硬了啊，卻是連爲孃的話都是不聽了？”
“不過這也纔像我林夫人的女兒，有膽識！”
說着，便是笑着拍了拍付葭月的肩膀。
聞言，付葭月試探地抬頭道：“母後這是不怪我了？”
“你若不是我親閨女，敢這麼欺負我相公，碎屍萬段那都是輕的。”
隨即頓了頓，又是訓斥道：“閨女大了，我也是無能爲力管教了，今後便是丟給夫家，沒人給你撐腰，看你還敢不敢這樣囂張！”
“我纔不要嫁人！”
“難不成母後這十幾年都是瞎了眼了？我這女兒竟然是不喜歡謝白了，莫不是另尋了個好兒郎，說出來母後替你說媒。”
說着卻是朝付葭月使了個眼色，說話間全然就是看小孩子過家家般的笑鬧語氣。
“母後莫要嘲笑女兒了。說是不嫁，就是不嫁，反正我話是撂這了，若是你們硬逼着我嫁，我卻是甘願脖子一抹，腳丫子一蹬，閉眼去見閻王的。”
言畢，付葭月乾脆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當下見着付葭月並不像開玩笑的模樣，再想想她昨日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林皇後便也舍了玩笑她的心情，斂正了些面色，道：“說出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母後又不是不知道我前些日子摔了腦袋，許多事都不記得了。當下見着謝白，卻是絲毫異樣的感覺都沒有。你說我要是就這般嫁過去，豈不是一輩子都要不幸福？況我現在看謝白，是當真不覺得他哪個地方值得喜歡的，整日擺着張臭臉，在我看來卻是連那蠢笨的趙銘宇都是不如的。”
面對每個人用的都是這個看起來便是極不靠譜的理由，付葭月也是難免有些心虛，仍是不敢直視林皇後。
見狀，林皇後卻也有些摸不清自家女兒心中究竟在打什麼小鼓了，當下，便也再度訓斥道：“你卻別拿什麼摔了腦袋的來搪塞我，滿腦子都是鬼心思，怎生得沒一起忘了？好不容易這謝白親口像你父皇提親了，也免得我和你父皇今後擱着老臉賜婚。本來是挺歡喜的一件事，卻是你，原先一個心思就想嫁進謝府，如今卻又一口一個不願意。我還有春夏秋冬要陪，可是也沒精力摻和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我卻是也把話撂這了，你此次若是不答應，卻是再別想嫁進謝府了。”
“不嫁便是不嫁，反正我嫁誰都是不要嫁謝白的。”
林皇後咋舌：“你當真是我女兒？怎生的摔了一跤竟是把性情都是摔變了？”
“我真不是你女兒，瞧，往這瞧，我這胎記都是僞造的呢。”
付葭月白了她一眼，說着便是很痛快地將自己的衣裳一扯，露出鎖骨處的蝴蝶形狀胎記。
“德行！竟是越來越沒個正經了，快些把衣服穿好，你要不是我女兒你以爲你能在皇宮中呆這麼久？”林皇後笑罵了她一句，便是抬手將她的衣裳重新拉好。
“還不是你們見着我忘了些事，便挨個地欺負我！”
“也罷，不想嫁便是不嫁了，我同你父皇說下，也不是什麼難辦的事。只道你是剛成年，盡是些小孩子心思，怕是侍奉不好公婆的。不過我這這醜話可說在前頭，今後就算你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想要反悔，我和你父皇都是沒這個臉面再提出的了。”
付葭月再度白了她一眼，心底裏卻是樂開了花，裝作不耐煩道：“只道啦，說的我耳朵都是長繭了。我發誓，今後就算是當個老尼姑都是不會再覬覦謝白的美貌了。”
“呸呸呸，什麼老尼姑！你若是敢當老尼姑，我卻是要把你的腿都打斷。”林皇後瞪了她一眼。
都這麼大的個人了，說話老是這般沒大沒小的。
“母後最好啦。”
付葭月卻是不以爲意，說着便像牛皮糖般黏上林皇後。
“去去去，別在這撒嬌。我可是被你害慘了，你以爲你犯了那麼大的錯事，卻是這麼容易被原諒，還能舒舒服服地躺在這？到頭來還不是得爲娘替你擦屁股？”
絲毫不理會她的抱怨，用力又抱緊了幾分。
林皇後也被逗樂了，當下面上也是憋不住笑意了，看着自己懷中長不大的姑娘，也不知該是高興還是憂愁，隨即也只得嘆了一口氣道：“不過你可是得牢記住你今日答應爲孃的話，今後可不得再這般胡鬧了。現在的付朝可不如你眼中的這般平靜，特別是關於你八皇叔的事本就是一個禁忌。而朝堂之中已有人蠢蠢欲動了，你是付朝長公主，所說的話便是代表着付朝。你既是坐在了這個位置上，便也是要有自己的責任的，至少爲了這天下尊仰你的萬民，你都是不該這般任性妄爲了。再者，爲着你八皇叔這事，你父皇這些年已是焦頭爛額了，卻是再經受不住幾次折騰了。”
“保證不會啦！保證一萬遍！”付葭月說着便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林皇後面前晃了晃，高聲保證道。
“德行！”
抱着付葭月片刻，林皇後便是柔聲問道：“可是餓了？”
付葭月抬頭對上她關切的眼眸，搖了搖頭。
“昨日可聽說你沒用晚膳便是去睡了呢，現下卻地不餓？”
付葭月當下眼珠子一轉，從林皇後懷中爬起，笑呵呵地忙抓住林皇後的雙手搖着撒嬌道：“不着急，不着急，只是母後，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討商討。”
言畢，便一臉渴望地看着林皇後。
林皇後扶額：“拐彎抹角地又有些什麼鬼心思！說吧，有什麼想法乾脆一次性全說出來，把你孃親給驚嚇死纔算好的。”
當下付葭月一吐舌頭，便是附上林皇後的耳邊好一陣說道。
嘰嘰喳喳地約莫半柱香的功夫終是說完，林皇後的神色一度從不以爲意，嘲諷，震驚，再到錯愕。
下巴一時合不上：“什麼？”
“我還要向母後借春夏秋冬一用呢。”
林皇後：……
“你這麼兇，小心將來沒個男的敢娶你。”
“切，當人老婆算個什麼本事？我要當便當這坐擁三千美男的女皇，將天下美男盡收後宮，然後攜美男隱居，開個客棧，其名曰——俊男坊，豈不比你說的快活？”
腦海中依稀浮現出這樣的對話，寬敞的房中，兩模糊的身影。
俊男坊，希望哥哥還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