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包廂裏大聲尖叫、宛若驚弓之鳥一般的烏合之衆,秦奮無奈嘆了口氣。
“你們就不能消停點兒嗎?”
說着一腳踢出,將一名被那黑衣墨鏡男糊了滿臉血,以至於不辨東西南北,想要奪路而逃的傢伙給一腳踢飛。
這頭長殘了的半人馬從鼻孔中噴出氣流,踩着蹄子,直接就撞了上來,速度之快,甚至帶出了一道殘影!
其他人已經嚇得呆了,三個女孩子更是捂住了嘴巴,彷彿下一秒就要尖叫出聲。因爲處在那怪物正前方的秦奮,居然不閃不避,反而深吸一口氣,拳頭陡然握緊,手臂上的青筋突然鼓漲起來,就像一條條蠕動的蚯蚓,強勁的力道由腰部直達拳頭,下一秒鐘,沙包大的拳頭化成一道奔雷,帶起一道勁風,直奔這頭半人馬腦袋。
拳頭和這怪物腦袋相撞的那一瞬間,秦奮只感覺整條手臂突然一麻,緊接着拳頭上傳來一陣痠麻的刺痛。
就聽到“砰”的一聲,這頭怪物居然直接被砸飛了出去,哀鳴着撞出了門外。
而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怪物的襲擊下,“郝帥”原本只是嚇傻了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過了一兩秒纔回過神來,胡亂地向空中打了一拳,恰好那半人馬跳了進來,筆直湊到了他的拳頭之上……就好像排練了千百遍一樣,劇本絲毫不差,配合妙到毫巔,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
最後的結果就是,郝帥“胡亂”打出的一拳,正好命中恰巧蹦出來的半人馬頭上,而且還將那怪物一拳給打飛了出去!
“我勒個去,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你大爺的是什麼鬼?”
“你還沒禿呢,怎麼就就變強了?”
“……”
秦奮卻沒時間理會這些便宜同學,在那頭半人馬被砸飛出去的一剎那,他已經是如影隨形般的追了出去。身爲一名武者,在確定敵人死亡之前,他絕不會犯任何掉以輕心的錯誤!
他幾乎是和那頭半人馬同時衝出了包廂,同時掌心現出一截白骨劍尖,直接對準了這頭怪物的心臟深深刺入,一瞬間洞穿了對方的心臟!
對任何生命體而言,心臟的重要性都是不言而喻的,重要地位僅次於大腦,屬於要害中的要害。肋骨斷了沒什麼,闌尾割了也可以,甚至是少了顆腎也能活得好好的,可心臟一旦受傷,卻絕對是要命的事兒。
隨着秦奮抬手輕輕一攪,淒厲的刀鋒立即就攪起了一片淒厲的血漿,讓這頭半人馬發出痛楚且淒厲的嘶吼,張嘴咬來。
可惜秦奮直接閃避開,然後更是毫不容情地再次拔劍,筆直刺出!
這一次龍屍骨脈之劍上還帶着抽搐的心臟上的新鮮溫熱血液,“呼”的從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半人馬的頸錐旁邊插入,再透出他的喉結!
而秦奮更是唯恐他死得不夠快,立即拔刀,再刺。第三次刺在了這廝的額頭上,直接從後腦勺上透出來了一截閃亮的尖銳!
先刺心,再刺喉,最後刺腦,可見秦奮一旦動手那就是必殺的決心,絕不拖泥帶水磨蹭半點。
隨着刀鋒緩緩離體,可以見到這頭半人馬的雙眼已經完全陷入了茫然,整個人似抽掉了骨頭一樣,爛泥一般的軟軟滑倒下去,等身體‘噗通’一聲倒在地面上後,這時候那些脫離了血管桎梏的血液才以驚人的速度歡快奔騰而出,將身下的地毯徹底的浸潤,最終融爲了一體……
“你、你沒事吧?”等秦奮表情自若走進來的時候,其餘人望向他的目光全都是又驚又懼,只有徐晨咬着嘴脣關心問了一句。
“沒事。”秦奮淡淡點頭。
其他人鬆了口氣,然後像是油鍋裏的螞蟻,轟然喧鬧了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剛纔那兩個黑衣保鏢已經死了!”
“剛纔那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喵的居然喫人!”
“還用說麼,一定是怪物!”
“沒錯,樓梯口都是鮮血,一定是受害者留下的,這座酒吧已經被怪物充斥,咱們得離開這裏,趕緊走!”
“對對對,咱們得趕緊離開。”
“……”
人在慌亂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會想要遠離危險的環境,此乃人之本能,無可厚非。大部分的小夥伴在看電影的時候,都覺得電影裏的主角遇到事兒就像傻壁一樣,如果換做是我,一定怎麼怎麼着,可惜真要互換身份,你可能就不那麼想了。
現在的年輕人,殺只雞都得大呼小叫,現在忽然見到一個人胸膛被撕開,血肉模糊的死在自己面前,誰敢拍着胸脯說自己一點兒都不害怕?
源自於未知的恐懼和死亡的威脅籠罩在心頭,慌不擇路,下意識地忽略危險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過秦奮卻不能看着這些人就這麼白白死掉,畢竟太過冷血無情的形象可不適合攻略妹子呢。
他眼疾手快,一把將帶頭走過來的劉長青拉住,沉聲道:“你想做什麼?”
“廢話,酒吧裏面有怪物,當然得趕緊離開了。”劉長青理直氣壯的說道,而且他的話還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
“就是就是,樓梯口不知道爲了什麼都是血,還是趕緊跑了吧。”
“郝帥,你快讓開啊。”
特別是那個上廁所被透明蜥蜴襲擊的眼鏡妹子朱歡歡,她早已經嚇破了膽子,一聽要跑,二話不說就往外衝。
秦奮微微眯起眼睛,將劉長青一把丟回包廂裏面,身子往大門處一堵,便把所有人都堵在了裏面。
他們當然不會乖乖留下,個個用力試圖衝開秦奮。但秦奮堵着門口,就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樣,力氣大得恐怖,將所有人都堵死在包廂裏面。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了起來!
王玉祥難以置信道:“我的天啊,大帥你最近力氣見長啊,該不是被小蜘蛛咬了吧?”
“回去,別添亂。”秦奮淡淡說道,伸手一推,便把衆人往後推了一個踉蹌。
“郝帥,你以爲你是誰啊。”劉長青再次跳了出來。
秦奮二話沒有,直接一掌劈到劉長青的脖子上。劉長青眼睛一翻,身體一軟,便叫秦奮一掌劈暈了過去。
“你、你打他做什麼呀?”另一個女孩兒有些心疼的叫道。
“當然是想要你們安靜一點。”秦奮平靜道,“下面的話我只說一遍,都給我閉嘴!”
秦奮的眼睛掃過衆人,剛纔他的表現確實讓人驚奇,此刻叫秦奮兇厲的眼神一瞪,這些人紛紛趕緊點頭。
“第一點。”秦奮伸出一根手指,“你們有人看過《迷霧》嗎?”
“迷霧?你是說那部整天都在霧氣裏面的恐怖片?”有人驚呼道。
“不可能,那隻是一部電影好不好!”
“是麼?”秦奮搖搖頭,“那你們認爲這頭怪物是個什麼情況?”
望着秦奮腳下的死相猙獰的半人馬,衆人都不說話了。這種只應該存在於噩夢中的怪物,又是怎麼回事呢?
他們想不明白,也下意識地不願多想。
秦奮繼續伸出第二根手指,道:
“不管你們信或者不信,事實擺在眼前。外面忽然起了霧氣,而在那之後,酒吧裏面就發生了一系列恐怖事件,這兩者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用你們的腳趾頭好好想想。”
“第三,迷霧到底是怎麼出現的,甚至是你們到底相不相信,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怪物會殺人,這不是兒戲!不是萬聖節!不是過家家!留在這裏,你們還可能活,出去,九成九的幾率會死!”
這些人臉上流露出驚恐與茫然,秦奮微微點頭,暗想不能將這些人打擊狠了,於是又道:
“不過大家也不要太過擔心,就目前看來,這些怪物並不是不可戰勝的。另外,咱們這麼多人失蹤,外面肯定會有人發現,到時候人一多,什麼牛鬼/蛇神也都煙消雲散了。”
“現在霧氣是怎麼回事咱們不知道,霧裏有多少怪物咱們也不知道,莫非你們以爲濃霧裏比酒吧更加安全?所以,咱們現在需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等待救援!”
他的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而不是像恐怖片的龍套一樣,無頭蒼蠅一樣亂跑,最後除了貢獻血腥鏡頭之外,毫無意義……你們覺得呢?”
被秦奮這麼一說,這些同學的臉上都有些難堪。
好吧,冷靜下來回想一下,他們剛纔慌亂的模樣確實和恐怖片裏送死的路人甲沒什麼兩樣……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徐晨開口問道。這個美女相當的冷靜,也並沒有像另兩個女孩那樣默默流淚或者放聲尖叫,顯然並不是一個胸大無腦的花瓶角色。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落到了秦奮身上,隱隱含着期待與信服。
常言道蛇無頭不行,人是羣居動物,在危難時刻,更需要一個領頭羊的存在。很顯然,秦奮方纔鎮定自若的表現,已經在這些人的心中豎立起了威信。
秦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畢竟多一些人聚在一起,徐晨也能安全一些。他點點頭道:
“這裏已經不能呆了,咱們換個房間,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