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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2 塵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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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異獸趕路很省力,可時間長了,作爲普通人的小不點依然受不了,高峯發現小不點不適應時,立刻停下來休息,小不點疲倦的坐在地上不想動彈,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高峯忙碌,當高峯讓她等候,自己與異獸小時候,小不點憋了半天的眼淚瞬間流出眼眶,雖然她表現的很艱難,但內心依然是小女孩兒的柔弱。

高峯沒有讓小不點有太多時間哭泣,不多時就弄到燃料和獵物,讓異獸噴出火焰,點燃了篝火,在小不點驚奇的瞳孔裏,上演了一出燒烤大戲。

篝火上架着一隻三米多長,形似穿山甲的野獸,野獸在篝火的烘烤下,滴着亮晶晶的油花,金色肉質茲茲作響,發出讓異獸騷動不安的香味兒,兩隻充滿人性化光澤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烤肉,眨也不眨。

小不點用手背託着這把,看着熊熊篝火發呆,想着心思,左手卻始終握着刀柄,鋒利的直刀彷彿長在她手上,而高峯則皺眉看着手中斷成兩半的雪茄,之前劇烈的戰鬥,讓他隨身物品大多損壞,連雪茄都沒辦法倖免。

抽菸只是高峯的習慣,成爲裂山伽羅就已經擺脫了煙癮,平時抽菸只是習慣,晉升爲崩雲伽羅就更不用說了,崩雲伽羅在乎的不是味覺的好壞,而是能量的多少。

苦笑一聲,高峯將雪茄扔進了火堆中,正式宣佈戒菸,而這時小不點明亮的眼睛正注視着他,讓高峯挑起雙眉,有些疑惑。

“我的名字叫陶小小,小不點是她們給我取的綽號。”

小不點突然開口,打破了篝火邊的寧靜,高峯沒有說話,等着小不點繼續開口,即使再冷血的殺手,連續殺了上百人,總會感到壓抑,需要通過某種方式發泄,不然會扭曲人格。

“剛剛懂事的時候,在同一界學生中間,我的個子是最小的,怎麼也長不大,所以她們叫我小不點,直到十四歲才突然長到現在的高度,因爲個子小的原因,受了很多欺負。”

小不點打開了話題,源源不斷的講述着曾經的過往,高峯默然傾聽,即使不開口,也能讓小不點的心情舒暢許多,而小不點講述的東西凌亂瑣碎,跨度性很大,一會兒講到曾經的喜悅,一會兒講到她印象深刻的某個人,或者誰擁有某件讓她羨慕的衣服和飾品。

凌亂的講述一番,話題突然一轉,說出一件很隱蔽的事情。

“今天不是我第一次殺人,我殺的第一個人是訓練營的老師,一個禿頂好色的老傢伙,他把我騙到家裏,想讓我上他的牀,還威脅我,讓我考覈不及格,無法升級到高等技術學校,一旦不合格,我將成爲殘次品,淪爲最底層的貧民,依靠微薄的救濟生活。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天,他抓着我的頭髮往牆上撞,扇我耳光,還要我跪在地上添他的鞋子,從沒人這樣欺負過我,從沒有!!!所有我殺了他,只用了一根鞋帶,從後面勒住脖子將他背起來,從房間的這一頭走到那一頭,又從那一頭走到這一頭,來來回回走了十多趟,他就徹底不動了。”

當小不點說到這裏,眼神迷離,身軀顫抖,似乎在重新經歷那恐怖的場面,聽得讓人毛骨悚然,高峯沉默不語,每個人所經歷的苦難可能是噩夢,也可是寶貴的經驗,他不想去安慰對方,因爲小不點不需要人安慰,高峯之所以看重小不點,是她在某些方面與自己相似,都有着狼一般的堅忍和堅強,隨後小不點莞爾一笑:

“殺人很簡單,可處理屍體不容易,地下城不能點火,不能將屍體燒掉,我也沒有辦法將屍體運出城市,那時我才十歲,太小了,但我很聰明,用真空袋將屍體密封住,裹上一層又一層,打上生物標籤的記號,通過商隊發送到另一座城市,因爲沒有準確的收件人,也沒有真實的發件人,所以屍體會被打回商隊,最後作爲無人認領的貨物,送到倉庫裏發黴。”

“辦法不錯,不過要是有人檢查貨物怎麼辦?”

高峯被小不點的故事引起了興趣,很是好奇的詢問,小不點伸出一根手指搖晃着,故作深沉的說道:

“我查過相關記錄,無人認領的貨物有十年保管期,保管期內,沒人會檢查貨物,一旦拆封,被貨主知道,會要求十倍賠償,而生物標本不是一般的貨物,越稀有的標本越值錢,一旦損壞,十倍的賠償會讓商隊破產,他們不會冒風險的,十年之後,就算被發現,也不會追究我的責任。”

小不點說的頭頭是道,高峯對這個精明的女孩兒哭笑不得,很難想象,這個殺伐果斷的女孩兒還有智計百出的一面,不過他也明白,女孩兒爲什麼能毫無顧忌的殺人,因爲在她心中,早就經歷過類似的事件,承受能力遠比一般人強太多。

高峯帶着小不點上路,只是單純認爲,小不點不適合呆在陳琴身邊,他欣賞小不點的殺伐果決,其他人不會這麼看,從小一起長大的同學突然變得陌生,會產生隔閡,到時候小不點將會被孤立,在一個不認同她的環境中,會讓小不點產生極端的性格,一個不好,很可能會毀了她。

但高峯也沒有安排小不點的計劃,高峯不缺精通殺人的屬下,哪怕最弱的暴風戰士也比小不點強太多,殺人更是家常便飯,和他們相比,小不點也沒有優勢可言,所以高峯沒有想過將小不點培養成一個殺手。

以今日的格局和眼光,高峯需要的是能夠制定規劃,執行力強的人才,如今荒野的局勢已經穩定下來,生化獸也不再是無法解決的難題,可以說形式一片大好,新的規則正在形成,到時候高峯之需要保證一定的武力威懾就足夠了。

這是高峯的自信,當他成爲崩雲伽羅之後,就已經不需要再擔心高端武力的不足,等到血海艦隊和灰狗艦隊完成整編,天空將在高峯的控制範圍之內,又有地下科技的技術和設備,荒野的明天將會越來越好。

“知道我爲什麼要跟着你麼?說起來,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呀。”

小不點突然將話題轉移到了高峯身上,讓他一愣,從對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他看到了一絲絲笑意,不由地摸着鼻子說道:

“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想得美,我還沒成年呢,至少要等22歲,我纔會考慮找男朋友,何況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斯斯文文,溫柔可口的。”

小不點露出鄙夷的神色,上下打量高峯一番,說出這番話,雖然只是開玩笑,也讓高峯鬱悶不已,即使他對小不點沒興趣,也不想承認自己沒有魅力,不過說起來,貌似跟他有羈絆的女人,都不是因爲性格或者外貌纔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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