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刺是個很執着的人,若非她這麼執着,也不可能在陌生的環境,以伽羅之身,在地下人中間,將莊迷蝶拉扯到現在,語氣更是剛烈,彷彿完成世間最高尚的事業。
坐在對面的花刺與高峯相隔的距離很近,呼出的氣息很輕鬆的就到了高峯面前,吐氣如蘭就是她這般女子,身體散發着淡而悠遠的花香,讓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過女人的高峯有些口乾舌燥,但想到卡萊婭暴跳如雷的樣子,還有採風幽怨的眼神,高峯趕緊驅散了心中的漣漪,正色說道:
“我有女人,她懷着我的孩子,喜歡喫醋,喜歡發火,喜歡毫無理由的翻臉,所以我不能接受其他女人。”
高峯的婉拒沒有收到任何效果,花刺已經脫去自己的衣服,將矯健而完美的身材展現在高峯身前,跨步上前,翻身坐在高峯腿上,凝視高峯閃爍不定的眼睛,宛如母豹,用喉嚨發出的誘惑嗓音低沉輕語;
“我不會成爲你的女人,等小小姐走了,我就是你的影子,殺死任何對你有敵意的東西,我的存在,不會出現在其他人眼中。”
這是一個稱不上理由的理由,高峯鼓起心中最後一點理智,伸手去推開矯健而結實的火熱身軀,卻猛地被推到,在花刺生澀的動作下,望着天花板上柔暗的燈光,哭笑不得,看來想要裝一個正經的男人,比裝流氓要困難太多。
空氣中依然殘留着淫糜的氣息,穿好衣物的花刺在高峯身前端莊正座,若不是臉頰的暈紅尚未散去,很難想象,如此冷豔的女子竟然有着烈火烹油般的熱情,而高峯叼着雪茄,跌宕起伏的心情尚未平復。
“真難想象,你還是第一次。”
既然發生了關係,不管是自願,還是非自願,高峯與花刺之間的隔膜便消失的一乾二淨,在他略帶輕浮的調笑中,花刺硬邦邦的說道:
“花家一直是莊家的死士,我又怎會隨意付出身軀,可惜莊家只剩小小姐一人,不然也不會輪到你。”
高峯聽到這話,苦笑不止,自己竟然被嫌棄了,心中一動,是人都是自私的,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一門心思等着爲別人去死的人?
“不管承不承認,你和我已經有了羈絆,有什麼願望需要我來完成?畢竟。”
高峯覺得自己沒辦法做到喫幹抹淨,既然得到了,就得有付出,話沒說完,就見對方重重的點頭說道:
“我想讓雨漣家族滅族,如果不是他們小姐就不會遭到暗算,小小姐也不會死。”
花刺只是說出心中的願望,但她並不指望高峯能辦到,頂級家族可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即使高峯是裂山伽羅,高峯卻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
“我會讓雨漣家族煙消雲散,這是我的第二個承諾。”
沒有留在迷蝶餐廳和花刺交流感情,高峯始終記得自己的任務,從花刺那裏弄到了新城的地圖,高峯鎖定了倉庫區域,乘着夜色靠近,倉庫林立的建築成了高峯最好的隱蔽,遊走在一隊隊巡邏衛兵的間隙中,高峯猶如水中的魚兒般自如。
即使不用感知,這種程度的滲透,對高峯也不算難,很快高峯就接近了核心區域,核心區域的防禦頓時上升了三個等級,幾乎每一步都有大量監視,換做最精銳的特工,在這裏也是寸步難行。
發泄了積累在身體深處負面情緒的高峯正是狀態最好的時候,很多難以逾越的防線,被他輕而易舉的越過,逐漸到了51號實驗室所在的庫房,這時從庫房打開的大門裏飛出一輛低調而堅固的浮車,高峯看到浮車的車號,心中突然一動。
浮車是佔領軍司令部的車輛,對新城已經深入瞭解的高峯知道很多被常人忽視的細節,這輛看不起眼的浮車絕對有司令部的大人物,而能夠自由出入絕密區域的大人物,至少是連城雪的心腹。
高峯按照原路飛快撤離,猶如黑色的閃電,繞過複雜的地形,到了通往司令部的路口等待,不多時浮車就出現在頭頂上,下一秒,涅槃戰甲就覆蓋了高峯,消失在地面上。
剛剛從實驗室出來的連城雪緊皺眉頭,望着車窗外燈火通明的街道,敲打着大腿,彷彿在醞釀着什麼,坐在連城雪身邊的是名年輕的少校,少校有着讓女孩兒尖叫的英俊容貌,剛硬的線條又沒有小白臉的柔弱,一雙眼睛閃亮明耀,充沛的精力,讓他有着強大的活力,
“參謀長,剛剛得到消息,有人購買51號實驗室的情報,會不會是那個人出現了?”
軍官低沉的嗓音帶着磁性般的優美旋律,讓人不由地心生好感,這樣出色的男人,恐怕連女人都會嫉妒,連城雪冷漠的眼神掃了軍官一眼,心中暗歎一聲,這是雪蓮之後的第三個副官,第二個被他當做禮物,送給了郭鬼,而這一個雖然沒有喫裏扒外,但有着強大的野心,看似恭順的外表下,隱藏着對權力的渴望和對自己的嫉妒,如果有機會,這個叫做上官傑的副官絕對會除掉自己上位。
“查清楚什麼了麼?消息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可靠麼?還有,到底是對實驗室感興趣,還是對負責人感興趣?”
連城雪的詢問精準而直接,表情不曾變化,彷彿對自己最大祕密曝光而不爲所動,上官傑早有腹案,隨即說道:
“是從情報科發回的消息,我們潛伏在幽靈財團的內部人員搞到的新情報,情報人員很可靠,此外對方還購買了另外一個消息,荒野反抗者的下落,我想。”
“我知道了。”
連城雪並不想聽上官傑的想法,將他後面的話堵在了喉嚨裏,眼神深邃無比,心中卻有一下起伏不定,看來對方坐不住了,那是不是說明,下一步就能展開談判了?若是想要換回雪蓮,對方又會有怎樣的報價?
“參謀長,其實我們可以用另外一種辦法,將他引出來。”
上官傑不甘心自己被無視,好不容得得到這個機會,他當然要好好變現一下,雖然不知道連城雪爲什麼急着找到那個恐怖分子,但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的方法能夠得到連城雪的重視。
連城雪深深的看了上官傑一眼,沒有說話,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上官傑將連城雪的沉默當做默認。
“隨情報發回來的簡報,提到一個細節,那人是用切割後的戰略晶石支付的,照我估計,他有可能再次攻擊電廠,到時候只要佈置好,也許能將他留住,另外,新撤出地下的幾個財團正在尋求軍方的支持,他們手中有幾具終極戰甲,可以協助我們捕獲對手,若是能在終極戰甲身上佈置好裂變誘發裝置,最差也能同歸於盡。”
上官傑的辦法狠辣陰毒,防不勝防,若是真的這麼佈置,只要高峯靠近電廠,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幾率被幹掉,連城雪也不由心動,可腦中想起雪蓮小時候嬌憨的笑臉,心中微微鬆動的決心再次堅定。
“再說吧”
連城雪很是敷衍的結束了上官傑的滔滔演說,讓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恨,神情卻更加恭順,低下頭示意自己絕對聽從,這時浮車驟然下沉,向大街邊一棟高樓的平臺落下,讓連城雪心頭一驚,偷偷的握住了腰間的槍柄,而上官傑驚駭的想要開口大叫。
“噓,夜深了,不要把其他人吵醒。”
後排座位與前面的隔音板被放下,傳來前方陌生嗓音的話語,上官傑頓時閉上嘴巴,緊張的坐直身體,此刻他連身邊的連城雪都顧不得,只是在心中算計着脫困的方法,他還有無數的心願要完成,怎麼能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