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_content_up;“還不去謝謝你杆子叔?以後你能當上首領,一定要記得杆子叔的好處。”
杆子臉頰皺成一團,都快笑出花了,面對大爪魁梧的母親,他一個勁兒的諂媚,眼前這個長相嚴苛,不苟言笑的女人是黑爪部落地位最高的女人,杆子不怕她,但也不會得罪她,再說,今天也只是幫了一個小忙,收穫大爪的感激也算是意外之喜。
大爪沒有昨天對高峯的囂張與瘋狂,臉上木訥呆板,向前一步,伸出右手便塞了一些東西到杆子手裏,杆子一抹形狀和硬度,眼角的笑意更多了幾分,一枚尨角已經算的上厚報了,畫蛇添足的說道:
“三爪喫了您給他的烤肉,一定會感激的,以後我會找機會告訴他,是大娘給他的烤肉,讓大爪和三爪的關係親密一些。”
“呵呵。”大爪的母親皮笑肉不笑的乾笑出聲,那聲音猶如脫水的老樹皮,比老烏鴉的叫聲更難聽,讓杆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不用了,我自己會告訴他的,不管怎麼說,他也要叫我一聲大娘,以前虧待他了,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補償他。”
最後幾個字是咬牙擠出來的,帶着難以言喻的恨意,杆子縮起了腦袋,心中暗自忌憚,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想到毫不知情的高峯,他心裏猶如鱷魚的眼淚,暗道一聲可惜,手心裏卻死死的抓着那枚尨角,有些東西不是他能管的。
“爲什麼要給那個雜碎送烤肉。”等杆子走了之後,大爪不由地發起脾氣,將桌子上的水果和點心全都掃到地上,在他發怒的同時,站在周圍的奴女和契奴都流着口水望着在大爪腳下摔爛的食物,這些可都是外面難以見到的好東西。
“怎麼?不甘心?”大爪的母親拈起蘭花指,撰着一條土藍色的手絹擦拭着臉頰並不存在的汗水,看那五大三粗的體型,就像一隻大猩猩繡花,她卻自以爲優雅,讓大爪都有種腦門黑線的衝動。
“他殺了奎土,就與我們勢不兩立,你以爲,我的烤肉是那麼容易喫的?不管他喫多少,都得十倍,百倍的給我吐出來。”女人陰毒的嘶吼讓人毛骨悚然,大爪卻不願意。
“那還不如殺了他來的痛快,大長老不是有兩個親奴死士麼?讓他們。”
“住口”女人厲聲阻止,讓大爪臉色一變,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母親如此模樣,就在他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身邊陰風陣陣,下一刻,站在他們周圍的四個奴女和四個契奴頸子上同時噴出鮮血,兩個四肢修長,全身烏黑,猶如厲鬼的兩人站在屍體中間冷眼看着這邊,讓大爪的喉嚨乾澀無比,雙腿也開始顫抖。
“孩子不懂事,對不起了,我會送一對純潔的嬰兒給您們享用的,請不要在意。”
大爪的母親站起身,向兩個厲鬼似的傢伙行禮,這是大爪的思想已經混亂了,當兩個厲鬼消失之後,被黑爪抽過的臉頰又被他媽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讓他慘叫不止。
“不準在外人面前提起他們,你父親一直在懷疑,我不想讓你父親知道。”
“原來是下毒啊?有點意思,這個地方的人也不簡單麼!”
先前還在冒着油水的烤肉已經像幹糞一般枯涸開裂,而高峯的指尖漂浮着一層黑黝黝的油脂,散發着杏仁的味道,身邊的小契奴望着那盤烤肉帶着一些可惜,烤肉對她來說,就像傳說中的寶藏,看到寶藏被高峯毀滅,不心疼是假的。
小契奴眼中只有烤肉,對高峯這古怪的能力視而不見,高峯很滿意小契奴的表現,這個臉上被紅斑蓋住,看不清具體長相的小氣怒越來越合他的心意,至少,他多了一個聽話的能幹保姆。
“紅沙,去給我打盆水。”高峯懸空cāo作者油脂做各種扭曲形狀,隨口吩咐道,被取名爲紅沙的小契奴轉身就出了門,分分鐘不到,便端着水盆放到高峯面前,高峯將油脂融於水中,便看到整盆清水都散發着黝黑的顏色,一股惡臭也將屋子充斥。
“混蛋。”高峯一聲大罵,雙眉倒豎,眼中蓄積的怒火幾乎噴發,若是他沒有這能力,恐怕就被人暗算了,杆子到底和他有什麼仇恨,這麼害他?
“怎麼啦,怎麼啦?是不是小契奴不聽話?用鞭子抽啊。”豁牙皮青臉腫的走進來,那把獠牙刀被他威風凜凜的抗在肩頭,猶如霸氣的猛士。
高峯掃了一眼豁牙,揮手讓紅沙端着水盆出去,豁牙卻望着和化石差不多的烤肉瞪圓了眼睛,吞了一口唾沫說道:“三爪,你發財了?”
“狗屁啊,什麼事兒?”先罵一聲,後來想起豁牙什麼都不知道,他不由地按下怒火,如今豁牙是他在這個部落的耳線,還是要好好籠絡一番滴。
“這是狗屁的烤肉?我怎麼沒有聽說叫狗屁的沙獸?”豁牙心不在焉的說道,眼睛卻死死地盯着烤肉,不管那東西的色澤怎麼不對,都不影響這是烤肉的事實,但這屬於高峯的,所以他只能流口水。
“不怕被毒死就喫吧,看着就心煩。”看到豁牙這個樣子,想起之前自己也望着烤肉流口水,高峯更加反感。
“這是你說的。”豁牙是沒成年的孩子,可不管那麼多,嚷嚷着便抓了一塊烤肉塞進嘴裏,高峯驚訝的張着嘴巴望着餓死鬼投胎的豁牙,突然扯着聲音吼道:“有,有,有毒。”
“。”豁牙一聽有毒,也不嚼爛,扯着脖子將嘴裏的乾肉整個的嚥下,又抓起兩塊轉身就跑,嘴裏還喊道:“我到外邊去死。”
“真的有毒。”高峯猛地驚醒,趕緊追趕着豁牙,大聲吼道。
紅沙費力的將黝黑的毒水倒在沙窩子裏,又抓起一把沙子磨洗着陶盆兒,不時摸摸自己飽飽的小肚皮,純淨的眼睛閃現着幸福的光澤,對於小紅沙來說,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喫沙棗餅喫到飽,好像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麼追求了。
突然腦中浮現起那盆烤肉,眼睛頓時眯起,好一會兒紅沙搖晃着小腦袋,專心的打磨盆子,不敢去想那份難以企及的奢望,打磨到一半,突然停下手,左右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她,起身走到房子後面,用滿是傷痕的小手挖掘沙子,好一會兒,她癡癡看着沙子最下面埋藏着那塊沒喫完的沙棗餅。
沙棗餅上沾滿了沙子,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在紅沙眼中,這是她最貴重的寶貝,癡癡傻傻的望着沙棗餅怎麼也看不夠,突然一個機靈,她jing惕的轉身,臉色陡然變得煞白,只見豁牙連自己的獠牙刀都不要了,手裏抓着兩塊幹牛屎似的肉乾,嘴裏鼓鼓囊囊的向這邊跑過來。
一道矯健的身影猶如猛虎撲食,撲上豁牙後背,在豁牙含糊不清的慘叫聲中,高峯騎在豁牙的胸口,凶神惡煞的抓住豁牙的脖子,大聲吼道:“吐出來,快吐出來。”
紅沙僵直的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就這麼看着高峯折磨豁牙,豁牙卻像不怕開水的死豬,鼓着死魚眼望着天空,死命的嚥下卡主喉嚨的肉乾,好一會兒,他裂開大黃牙得意的對高峯說道:“只能拉出來了。”
“紅沙,埋在土裏的沙棗餅不能喫了,以後想喫自己拿。”
高峯頹廢的鬆開笑的很欠揍的豁牙,扭頭看到紅沙,隨意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他不再管豁牙的死活了,對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傢伙,他真的很無語。
“看這是什麼?”豁牙裂開黃牙像紅沙炫耀着手中的肉乾,紅沙淡漠的望着豁牙不出聲。
“這是肉喲,嘿嘿,三爪還說有毒,騙誰呢?哼,我就喫給他看,哈哈,他上當了吧?”
豁牙沒有分紅的打算,炫耀似的向外邊走去,紅沙不由地鼓起嘴角形成兩個小包,恨恨地盯着豁牙的背影,那肉乾可是她主人滴,豁牙是壞人,從此之後,豁牙便在紅沙心中定位成一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