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顧行雲的私人飛機在洛杉磯機場準時起飛。
有了直升飛機,到了B市之後他們不需要再坐車,到B市的時間恰好是最堵的時段,直接坐飛機停在醫院頂樓能夠節省很多時間,這也是顧行雲答應坐傑克的飛機的原因。
既然是坐傑克的飛機,他便也跟着一起來了。
毫無預料到的旅程,傑克看着絲毫睡不着的安以夏,有些心疼。
一夜的時間,她瞬間憔悴了許多。
這樣的女人,他平日裏是不會多瞧一眼的,因爲他覺得連自己的外表都無法維持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可是現在,他卻看着面前的女人,移不開眼睛……
心情,有些複雜。
直升飛機停在了醫院頂樓,安以夏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十多個小時的時間一直喫不下任何東西,只捧着熱水發着呆,全身根本沒有多少力氣,被顧行雲扶着下了飛機。
急診室裏依舊混亂成一團。
可是,他們帶她去的,並不是急診室。
也不是重症監護病房。
而是……
停屍房。
安以夏一直面無表情,眼淚彷彿在飛機上已經流盡了,她一步一步地走過去,看着醫務人員將那格寫着“言徹”的冰櫃拉了出來……
看着裏面躺着的那張哪怕化成灰她都認得的臉,還有面目全非的扭曲血肉模糊的他的身體……
她顫抖地伸出手來,摸着他的臉,眼淚卻止不住了……
溫熱的眼淚如泉湧,滑落在他冰冷的頰上,他卻閉着眼睛,再也沒有感覺了……
“好冷……你爲什麼這麼冷……”
安以夏喃喃自語着,無力地跪了下來,在他冷冰毫無血色的脣中印上一吻……
顧行雲想要阻止,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又怎麼能阻止?
“小瓶子……我該怎麼辦?求求你……救、救救他……”
她在心裏無聲地哭泣着,小瓶子卻只是輕聲地道:“主人,放棄吧,他已經死了。”
死了,在現實世界裏,死了。
“他還可以在虛擬世界裏,對不對?只要他的靈魂還在……”
小瓶子更加冷冰地打破她的幻想,她本來只要他還在,哪怕以後只生活在虛擬世界裏,哪怕那個虛擬世界裏她過得有多慘,她都願意。可是小瓶子卻殘忍地道:
“主人,我們來得太晚了。”
安以夏心痛得無法呼吸,但躺在冰棺裏的那個人卻再也醒不來了……
不知跪了多久,她終於站了起來,下一秒,卻無力地倒了下去……
“夏夏!!”
“醫生!!快叫醫生過來……”
……
一個月後。
一切都塵埃落定。
曾經紅遍全球的言影帝因車禍而死,言夫人安以夏一整個月除了出席言徹的葬禮,再也沒有在公衆面前出現。
無聲地倒在牀上,安以夏整個人都瘦到了皮包骨。
曾經的喫貨名號,再也不復重見,這段時間傑克和顧行雲,甚至是莫北辰,還有安家的人,幾乎都將全世界的美味放到了她面前,可是她卻始終喫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