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思遠跑回家,十分興奮,調虎離山這計成功了。打開軍跨,檢查勝利品。數了數,只有1500元錢,離5000元還差一大塊。他有點生氣,抓起牀頭的電話,又放了下來。
“不能急!”他告誡自己,“現在打電話要錢,他們上哪去弄呀?等天亮再說吧。餘家人挺聽話,沒敢報案。就算報案,也沒用。保衛科那幾個飯桶,沒有一個剪破案發型的。尤其是那個聞科長,整天就知道溜鬚拍馬。要不是我爸爸‘提拉’他,連個屁科長也當不上。沒有人想到是學生乾的,就算想到了,最先受到懷疑的也是‘高衙內’。1500元不算多,也不算少,能買輛不錯的大摩託。買一輛比‘高衙內’好的。現在不能買,等風聲過去的。加不加碼了呢?不能得寸進尺呀。已經乾得很漂亮了,該收手了。真理往前走一步,就是謬誤。餘慧,該怎麼處理呢?當然不能留。弄死了,實在是可惜呀!女生跟女生,還是不一樣的,跟她幹那個事兒,就是爽啊!無毒不丈夫,絕不能放虎歸山。她會不會死了呢?看一看去。算了,明天再說。女人呢,你的名字叫脆弱。可是,她沒那麼脆弱。尼採比莎士比亞說得好:‘你到女人那裏去,別忘了帶你的鞭子。’太累了,洗洗睡吧。不洗了,明天讓那小妞給我洗。”
賴思遠躺在牀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聞科長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他不能不去。如果是賴思遠乾的,太消極了,不好;如果不是賴思遠乾的,那就萬事大吉了。可無論是不是他乾的,都得跟他通個話。不好,那樣做可太危險了。現在跟他通話已經不可能了。怎樣才能聯繫上賴主任呢?要是能把這個情況向他彙報一下,不管怎樣,他都會感謝自己的。
想到這裏,聞科長決定冒險,偷偷跑回家。因爲他家離賴主任家不過幾十米,抓起話筒,直播賴主任宿舍電話,接通後馬上說:“賴主任,我是小聞。思遠遇到些麻煩,你馬上往家裏打電話。”
賴主任想肯定是出大事了,馬上拔通了原來家裏的電話。可是,拔了半天,半點信號也沒有。
他又撥通了連襟家的電話,接電話的是她的小姨子,問:“姐夫,半夜三更的,啥事呀?”
“思遠在你家嗎?” 賴主任急切地問。
“沒有啊。”
“他也沒到你家去喫飯?”
“他說,去同學家玩幾天。”
“你馬上去一下,看看他在不在家?你把盧山叫起來,我要和他通話。”
聞科長趕回來,戰士門已經把賴家包圍起來。伍幹事帶領兩個戰士及形聲已經翻牆進去。進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電話線掐斷。
一個戰士將大門打開,聞科長進來,對外面說:“守好了。”急匆匆地向房門趕來。
“聞科長,你指揮人在外圍看守。”形聲悄聲說。聞科長心裏樂開了花,忙退了出來。
賴思遠正做着美夢,將一絲不掛,滑如鰻魚的餘慧攬在懷裏……
他早就對她垂涎三尺。可是,這個小丫頭竟然是個帶刺的玫瑰。高博 “高衙內”先衝了上去,連個毛都沒碰着,還捱了個大嘴巴子。使得他不得不小心行事。他曾誇過海口,只用三個回合,就能把她拿下,可是,十幾回合過去了,一點效果都沒有。強扭的瓜不甜,我非得強扭。
賴思遠感到似睡非睡,飄飄然騰了空,像是升上雲端,狠狠地摔了下來。想抬手擦眼睛,卻把左手給帶了起來。眼睛被刺得有點痛,感到好幾個人在牀前。睜開眼睛看,都不認識:“你們都他.媽的誰呀?私闖‘軍’宅。我爸可是軍政治部主任呢!”
“賴思遠,我是保衛部的一處副處長吳形聲。你涉嫌綁架餘慧,被逮捕了。”吳形聲亮出軍官證。
“副處長不就副團嗎?有什麼了不起!有證據嗎?” 賴思遠脖子梗梗着。
“1500元錢和軍挎包是從哪兒來的?”
“1500元錢是我家裏的,這個大院誰家沒有‘軍挎’呀?”
“這10張百元大鈔是連着號的,是我一個星期前從銀行取出的,怎麼會跑到你這裏?”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幹保衛搞我這麼個小鬼,那還不是輕鬆加愉快。”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
“我是見了棺材也不落淚,我媽死的時候,我眼淚已經哭幹了。”
伍幹事進來,說:“屋裏屋外搜個遍,沒有餘慧。”
“兔崽子,你把餘慧藏哪了?”餘聰怒吼?
“餘叔叔,你被壞人調唆了。我跟餘慧是好朋友,怎麼會害她呢?”
“還狡辯?這個軍挎就是我家的。”
“怎麼能證明是你家的呢?”
形聲將氣得火冒三丈的餘聰請到外面。返回後,從賴思遠的牀底下,搜出了錄音機。賴思遠的臉一下白了。
“賴思遠,用不用我放一下錄音給你聽一聽?”
“不用了。”
“快說,你把餘慧藏哪兒了?”
“我把她殺了,埋了起來,你們有能耐就找啊!這裏不是渣滓洞集中營,我量你們也不敢用國民黨對付江姐的辦法來對付我。”
“賴思遠,你不要存在幻想,快快說出來,對你只有益處,沒有害處。”
“我是未成年人,在我爸爸沒到來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
“誰也救不了你,你爸爸也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救你自己。”形聲瞪着他。
賴思遠保持沉默,說什麼也不吱聲。他堅信,他的爸爸,一定會想方設法,幫他脫離苦海的。——怎麼才能給爸爸送個信呢?
“難道他真的把餘慧給殺了?埋了起來?如果殺了,他反而會暗示她活着。”
“吳處長,倉房下面的地窖裏也搜了,還是沒有。”伍幹事又來報告,“真是怪了,就這麼大個院子,就是搜不到。——難道不在這個院子裏?”
院子裏有吵聲。吳形聲與伍幹事走出來。來人是賴思遠的姨和姨父。
“你們要幹什麼?造反呢?” 賴思遠的姨,大聲嚷嚷着。
吳形聲只好亮出身份,說:“賴思遠綁架了餘慧,我們正在辦案,請你們出去。”
思遠的姨父感到大事不好,拉着老婆就跑。
聞科長放心了。人家姨都知道了,告訴人家爸爸,可就不是我泄密了。但願思遠這小子能過這道坎,別影響他老爹位子。這個混小子,怎麼能綁架呢?這一關可不好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