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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老公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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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7月28日 星期日 晴

我做夢都沒想到,鵬遠會出軌。我感到的不是憤怒,是悲哀。我自信,除了原生的家庭條件不如他好,沒有一樣比他差的。

昨晚,鵬遠一邊看電視一邊罵。

“破足球有什麼好看的?”我忍不住說。

“女人不懂球。”他一邊調臺一邊說。

“你就不能看看《話說長江》《探索發現》什麼的?”

“我又不想當教授,看那破玩藝兒幹什麼?”

“那你想當什麼?”

“我他.媽的想當皇帝!”

“哼!當皇帝,當太.監還差不多!”

“我要是當太.監,你就得守活寡;要是我當了皇帝,好好伺侯着,沒準封你個‘答應’。”

“答應個屁。鵬遠你聽我說,好不好?”

他把電視關了,仰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像個狗熊。

“你就不能像爸學習學習,沒事的時候看一看書。”

“你別一天老爸爸爸的。以前,他在陸院的時候,就像唐僧似的,整天給我念緊箍咒,勒得我腦袋生疼。他走了吧,你又整天嘮嘮叨叨的,煩不煩呢?在家裏,我要放鬆,我要放鬆!你懂不懂嗎?”

“你一天還不夠放鬆嗎?整天喫喫喝喝的,也沒個正事。連早操都不出了,體重都過200斤了!”

“200斤咋了?胖,體現了社.會主義優越性!你不喜歡,有人喜歡。”鵬遠將遙控器扔在茶幾上,從沙發上站起來,鑽進了廚房。

我氣得直哆嗦,兩眼直勾勾望着那沙發墊上的大坑。鵬遠的臀吻,足可以裝下一個大號南瓜。大坑緩緩地上升,許久才平復。廚房裏傳來齧齒動物的咬合聲,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偷喫虎兒的薯片。

“懶豬。”我心裏罵道。

“爽!真他.媽的爽!”他又一氣喝了三瓶酸奶,“衝個澡,‘悶得蜜’!——人生七十古來稀,不會享受是傻.逼。”他晃晃悠悠地進了洗手間。

“死豬!”我罵出聲來。

“老爸,快起來,去爺爺家喫好喫的!”虎兒一邊嚷,一邊掀毛巾被。

“幾點了?”鵬遠打了個哈欠。

“太陽都曬腳丫子了。”虎子將毛巾被掀開一角,其它的部位被鵬遠壓住。

“還不到11點,再睡一刻鐘。”鵬遠看一眼牀頭櫃上的鬧錶,將身子躺平。

“去晚了,爺爺該生氣了。”虎兒來到牀尾,突然一下將毛巾被扯下來。

虎子嚇了一跳,一邊往外跑一邊喊:“媽媽、媽媽,爸爸耍流氓,光着大屁股……”

我從廚房衝進臥室,將門關上,赫然映入眼簾的是粉色的牀單上一堆白肉。

“你也太不像話,在兒子跟前也不注意點形象!”

“幹嘛呀,大驚小怪的,他又不是女孩兒。甲級睡眠——舒服!瞧你,修女似的,夏天睡覺,還把自己裹成個大棕子似的。”

我懶得和他理論,一摔門出去了。由於用力過猛,門反而開個縫子。

“走,虎子。”拉着兒子往外就走。

“我穿什麼呀?”鵬遠嚷着。

“你穿皇帝新衣吧。”我將外屋的門使勁的摔上。

午飯喫到一半,鵬遠還沒有來。

婆婆問:“鵬遠怎麼了?”

我只好撒謊說:“昨晚,他加班了。”

公公哼了一聲,將筷子一頓,說:“我不在家這兩年,他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整天跟些狐朋狗友喫喫喝喝,飽嘗終日,無所用心。”

婆婆眼望窗外,驚叫一聲:“鵬遠來了!”

“菜不錯呀!”鵬遠朝父親笑了笑,“媽,無酒不成席,那半瓶茅臺呢?——我陪老爺子喝幾盅。”

鵬遠去酒櫃找酒,拎來半瓶茅臺和一瓶五糧液,嘻皮笑臉地說:“爸,整哪個?”

公公擺了擺手:“這兩樣都不喝。春竹,把我老戰友胡司令送的劍南春拿來一瓶。”

我答應着,去酒櫃裏拿來一瓶劍南春。

“爺爺,我來倒酒。”虎兒抄起了酒瓶子。

“好。先給你爸爸滿上。”

“這哪行,”鵬遠罩着酒盅,“虎兒,你咋分不清大小王呢?——先給爺爺倒。”

“先給你爸爸倒。”公公加重了語氣。

在我的幫住下,虎兒給鵬遠滿上一盅。

“聽爺爺的沒錯!”虎兒奶聲奶氣地說。

“爲什麼呀?”婆婆問。

“爺爺官最大,我們都得聽爺爺的命令。”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了。

“給你奶奶,你媽媽都滿上。”

“爺爺,我呢?”

“你太小,不能喝酒;可樂可以滿上。”

“爸,我先敬你一杯!”鵬遠站了起來。

“一家人,坐下喝。”公公端起酒盅,爺倆兒一乾而盡。

“別空喝酒,喫菜,喫菜。”婆婆一個勁地給鵬遠夾菜。

半晌兒,公公端起酒盅,說:“咱爺倆走一個。——算是敬酒。”

鵬遠急忙站起來:“爸,這怎麼敢當。”

爺倆兒又幹了。

“鵬遠,你今年多大了?”

“爸,這你可有點官僚了。”鵬遠笑了笑,“再過一個月就滿32歲了。”

“我像你這麼大,已經當團長了。”公公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那不是趕上打仗嘛!”婆婆替兒子分辯。

“爸,李強比我晚當一年兵,都當軍務處副處長了。我還是個正營,也該往上提一提了吧!?”

“你的工作是該換一換了,不能在這麼舒服下去了。我又回陸院工作了,明天軍區來人宣佈命令。任常務副院長,主抓教學工作。”

“好啊,爸爸!這回提副軍了,正了八經的高幹了。”

公公給兒子倒滿一盅酒,然後給自己滿上,嚴肅地說:“這一盅是壯行酒。”

“壯行酒?!”鵬遠與母親異口同聲。

“爺爺,我爸去打仗啊?”虎子手舞足蹈。

“他還沒資格。——你和咱們學院裏其他9名幹部下部隊代職鍛鍊。”

“去哪?”

“386團,代職團副參謀長。”

“什麼時候?”

“後天一早就走,時間半年,中間不許回家!”公公咕嘟一聲,將酒喝了進去,轉身離開了餐桌。虎兒追了出去,纏着騎大馬玩。

我心花怒放,早就希望他到艱苦的地方鍛鍊鍛鍊。

“鴻門宴!”鵬遠將酒杯一頓,“媽,386團那是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他不是我後爸吧?”

“再胡說,我用擀麪杖削你。鵬遠,你先去一下,不就半年嘛。”婆婆安慰說。

虎兒晚上在爺爺家睡。我喫完晚飯回了自家。鵬遠喫完午飯就沒影了,直到晚上8點多鐘纔回來,喝得醉醺醺的。儘管我十分討厭酗酒,考慮到過兩天他就下部隊了,就不跟他一般見識。幫他脫鞋子,扶他躺在牀上。泡上一壺茶,準備給他醒酒。

鵬遠的公文包掉在茶幾下面,我撿了起來。外面沾些土,我找來抹布擦拭乾淨。將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茶幾上。從裏面的暗格,取出一個紙包,打開一看,竟然是一隻用過的安全套,頭打着結。我一下子明白了,衝進臥室。

“混蛋!你給我醒醒,你給我醒醒!”我連揪帶拽。

“別鬧,我困!”他睜開了眼睛。

“這是什麼?”

“啊!”

他一下子起來,想把東西搶回去,我早有準備閃開。他衝進衛生間,先用冷水衝了衝頭,又喝了一壺茶水。

“春竹,你聽我解釋——”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早就有傳言,他跟衛校的一個白護士關係曖昧,當時,我沒當回事。我覺得鵬遠儘管不上進,還不至於幹出軌這樣出格的事來。

“春竹,我跟她就是逢場作戲。——你聽我解釋。”

“早就逢場*了,還解釋個屁。”

“她是不安好心,故意地噁心你。”

“我不覺得她噁心,我覺得你噁心!離婚,我成全你們。”

“我不愛她,我愛的是你。”

“你的嘴已不配說愛這個字了。”

我很快就寫好了離婚協議,拍在他眼前。鵬遠掃了一眼,拿着離婚協議跑了。半個小時後,鵬遠回來了,鼻子塞着藥棉,還滴着血。婆婆跟他身後,不敢正眼看我。

婆婆拉着我手,說:“春竹,爸爸已經將他打了。今晚,跟媽過那邊住去,讓他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婆婆牽着我的手,向東大院走去,我木然跟在後面。婆婆一直把我送到書房,輕輕地將門帶上。虎兒爺爺臉色鐵青,氣得直哆嗦,半晌說:“春竹,對不起你!子不教,父之過。我給你鞠一躬,算是賠禮。”

“爸爸,不要!”

“看在我面子上,給他一次機會吧。”

“爸爸——”我無話可說,扶在公公的肩頭,失聲痛哭。

走出書房,我在想:好比你本來就不大喜歡的一套衣服,又被潑了糞,可脫了這身衣服時,卻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傷痕累累。這身衣服有一個名字——叫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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