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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吳探病刨根問底 ,形聲析案追本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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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形聲與周父進了西屋。

“景花,這是吳醫生,來看看你。”周父介紹說。

周景花上上下下打量着吳形聲,忽然問:“你多大了?”

“我二十四歲。”吳形聲多說了四歲。

“這麼年輕就當了醫生?”

“我唸書早。”

“坐吧!”周景花溫和地說,眼下她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你哪裏不舒服?”

“我沒什麼不舒服啊,哪兒都挺好!媽,給吳醫生倒點水喝。”

景花媽從炕沿上下來,準備去倒水。

“大娘,不用。我們剛剛喫完黃瓜。”形聲忙攔着。

“你剛纔是不是問我哪兒不舒服?”

“是的。”

“就是有時候心疼,像有人用錐子扎似的。”

“誰會用錐子扎你呢?是指導員嗎?”形聲指了一下劉俊。

“不是他,有的時候是周衝,有的時候是鍾誠。鍾誠扎我時候更多。”

“周衝是你什麼人?鍾誠是你什麼人?”

“周衝,有人說他是我哥;鍾誠,當然是我對象了。可他總是忙,三天兩頭的出公差。劉俊,以後出公差的事,派別人去好嗎?” 周景花死盯着劉俊問。

“好好好!”劉俊急忙點頭。

“鍾誠對你好不好?”

“挺好的!”周景花想了想,“他就有一樣不怎麼好。”

“哪一樣不好?”

“鍾誠哪方面都挺好,就是有點不講衛生。”周景花一笑,很幸福的樣子。

“怎麼個不講衛生啊?”吳形聲輕聲地問。

“身上有股豬味?”

“豬味?”

“是的,就是豬味。他說:因爲我屬豬嘛,所以有點豬味。我又問:你是不是用豬姨子洗臉呢?他說: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用那玩藝兒洗臉。”

“鍾誠送過你什麼東西?”

“別的什麼也沒有,就一張照片,穿着軍裝,可精神了。”

“照片呢?”

“後來他不要我了,我一生氣就給燒了。”

“那你想他怎麼辦呢?”

“很簡單,去找他,到一個小屋子裏,滿牆都是他的照片。我想拿一張,他們說什麼也不讓。”

“你送給他什麼了?”

“就是手帕呀!——就是這個。”周景花捏着手帕一角,甩着玩。

“你這手帕是從哪弄來的?”

“從商店買的。花卻是我繡上去的。有一次,他跟我說,這手絹上的芍藥花真好看!我說:你真是老土,這不是芍藥花,是玫瑰花。他有點生氣了,扭頭就走。我追上他,說了些好話,他還是不高興。直到後來我吻了他,他才高興起來。開始,我要去部隊去看他,他說什麼也不同意,不是說保密,就是說他出差。後來,被我逼急了,他才同意。雖說同意了,可非要加個條件。”周景花說到這裏,臉一下紅了起來。

“什麼條件?”

“就是,就是,就是要親熱親熱……吳醫生,你別問了。”

“你們見面總是在晚上?”

“是的,他白天總是執行任務。有一次,我問他,你都執行什麼任務呀?他說,全是保密任務。他不說是什麼任務,我也不好再問了。”

突然,周景花眼睛發直,大吵大鬧起來:

“鍾誠太壞了!我什麼都給你了,你卻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還把我手絹壓在別人的墳頭上。什麼東西!我要找他,一定要找到他,要他親口告訴我,爲什麼不要我?憑什麼不要我?”

離開周家,二人推着自行車往回走。走到一棵大柳樹下,吳形聲停了下來,思索着。劉俊也停了下來,站在離他5米遠的地方,靜靜地等待着。

“這個‘假鍾誠’是現實生活中絕對存在的一個人。”吳形聲一拍車座說。

“我也想過,可能有這麼一個人。但周景花精神出了問題,她的話不能全信。”劉俊向前走幾步。

二人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這個人,在當時幹着養豬,或殺豬,也許是劁豬的勾當。他肯定接觸過鍾誠,至少看過鍾誠的照片,知道他墳地在哪兒。最重要的是他有機會得到鍾誠的照片,而且他跟鍾誠有幾分相像。當時,他的境地肯定不怎麼樣,沒有機會得到周景花的愛,就來個移花接木,假扮鍾誠,騙財看來沒有,至少是騙了色。還有一點,他就是本地人。”吳形聲大膽地推測。

“有幾個轉業的,十分瞭解鍾誠,可他們離開部隊沒有留在本地。”劉俊想了想說。

“近兩年來,你們跟什麼單位搞過‘共建’?”

“只是跟鍛造廠搞過‘共建’。”

“接觸得很緊密嗎?”

“很鬆散的,一年也就搞兩次活動。”

“你好好想一想,會不會有那麼一個人?”

“啪!”劉俊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想起一件事兒,距現在有兩年了。鍛造廠有8名代表,男職工5人,女職工3人,都是優秀工作者。打了靶,參觀了榮譽室,還喫了午飯。對了,下午,我還領他們一起去爲鍾誠掃墓獻花。”

“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

“名字一個都記不起來了。我有記日記的習慣,應該會記下他們的名字。對了,我們還照了相。”

二人快速回到連隊。劉俊找到了日記本,那上面清清楚楚記下了八個人名字。吳形聲並不急於看日記。而是要來他們的合影。

照片裏有十個人,除了劉俊和周衝,餘者就是鍛造廠的八位職工。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吳形聲指着後排中間一個小夥子問。

“我查一查,”劉俊按日記上的名字覈對了一下,“他叫楚青松。”

“名字倒不錯,只是人心太齷齪了。——你看,這個楚青松是不有點像鍾誠?”

“別說,還真有那麼幾分像。”

“我們再去一趟榮譽室。”

連裏的榮譽室不大,介紹鍾誠的事蹟佔了四分之一。他的照片上牆的有十幾張。臨窗有一張舊桌子,上面擺着幾個獎盃。吳形聲將三個抽屜一一打開,中間的放了幾個信封,其中一個寫着兩個黑字——鍾誠。

吳形聲將信封拿出來打開,裏面裝的是兩張二寸黑白照片,正是鍾誠的,小夥子笑得如陽光般燦爛。

“這是辦展覽時用的,因爲太小,就沒用上。”劉俊解釋說。

“這裏至少應該有三張照片,換言之,楚青松至少拿了一張照片。不能算是偷,可能當時是對英雄的敬仰吧。”

“我想起來了。他們出了榮譽室,還議論,說誰跟誰有點像。比對楚青松和鍾誠的照片,越看越像。”

“這時,你是先入爲主,就越看越像。楚青松冒充鍾誠,把周景花騙得五迷三道,完全把他們當成了一個人。”

“是呀,他們每次見面都是在晚上,就更容易欺騙了。”

“鍛造廠在什麼位置?”

“離紡織廠倒不遠。”

二人馬不停蹄到了鍛造廠,鐵廠長親自接待他們。

提起楚青松,鐵廠長拍了拍大腿說:“好好一個孩子,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劉俊問。

“原來還想提拔提拔他呢!沒想到,他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鐵廠長嘆了一口氣,“都是一時貪心造成的。楚青松接了私活,被舉報了,結果被我好一頓批評。他在大會上做了檢討,還挺深刻的,也就讓他過去了。原本提他當車間主任,因爲這事,也泡湯了。主任沒提上,他就鬧情緒。我找他談過,讓他好好思過,以後還是有機會的。可畢竟年輕啊,就是沉不住氣。又一個被他看不起的人提拔了,他十公惱火,破罐子破摔。居然偷廠子裏原材料賣了錢,這下事情可鬧大了。本着‘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方針,並沒有把他一棍子打死,沒有報警,而是內部處理,給他個留廠察看處分。說到底是爲了挽救他。我沒想到楚青松心裏那麼狹隘,不但不領情,還憤憤不平,就是覺得廠子裏有人整他。其實,不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早就報警了。他父親是我們廠子裏老人,勞動模範。楚青松一氣之下,跑了。”

“離開廠子,他幹什麼呢?”劉俊又問。

“開始賣菜,幾個月後就不幹了。聽說,後來跟他舅舅學劁豬,老往農村跑。現在幹什麼我也不清楚,已經有好長時間沒見過他了。”

劉俊一聽到楚青松幹了劁豬的活,眼光立馬向吳形聲掃去,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鐵廠長,你認識這個姑娘嗎?”吳形聲拿出周景花的照片。

“認識,她叫周景花。”鐵廠長只掃了一眼,“她在紡織廠算得上一枝花呀!我們廠子裏的小夥子暗戀她的應該有好幾個。我曾告誡過他們,你們想追求周景花就幹出成線績來,不然,一點機會都沒有。”

“楚青松是不是暗戀者之一?”

“這個我說不準,很可能是的。”

“楚青松個人生活作風怎麼樣?”

“這方面,在廠子裏倒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他的心氣還是挺高的,一個女翻砂工看上了他,他還嫌人家醜。在我看來,那女工也算是個中等偏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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