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韶寒看着眼前聲嘶力竭的杜若心,感覺很陌生,他說:“若心我只能對你說對不起,你想要什麼我會補償你。”
心上人對自己用的詞是“補償”,真是諷刺,杜若心的眼淚流的更兇:“你用什麼補償我?背叛嗎?”
許韶寒此時也很生氣。這些日子杜若心的無理取鬧、懷疑猜忌他一忍再忍,誰知道杜若心變本加厲,已經快把他逼瘋了。夏明月和自己明明纔是名正言順成親的那一對,爲什麼被人說的這麼不堪呢。和自己的結髮妻子在一起就算背叛了?“那你呢?你能告訴我現在你還是清白的嗎?”
杜若心愣了一下,許韶寒竟然這樣說她,下一刻,她又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對,我早就是一副殘花敗柳,我杜若心就是一個人儘可夫的□□!誰都能罵我可是你不能!要不是因爲你爹我家怎麼會破敗,我全家怎麼會入獄,我怎會淪落到煙花之地!”
這下是許韶寒愣了,因爲爹杜府才落得如此下場?
杜若心的聲音轉爲淒涼:“我恨你爹,我也恨過你,你爹說的對,接近你我是有目的的,是想毀了你許家,可是我愛你啊,我真的愛你,當我發現你也在這場陰謀之中的時候,我求他放過你,他讓我給他做件事。你知道嗎,爲了保住你的命,我竟然答應他殺了我最好的姐妹,你啊!”
杜若心淒涼的訴說變爲淒厲的尖叫。許韶寒看到外面大雨朦朧中有個身影快速逃走,杜若心的身子已經倒在地上,許韶寒沒去追趕,跪在地上託起杜若心的上半身,手心中一片溫熱,小幅度地轉動一下杜若心的身體,在她的後背上赫然插着一枚飛刀,流出的血是烏黑色,顯然是飛刀上有毒。“若心,你怎麼樣?”
杜若心的嘴脣瞬間變得青紫,她痛苦地急喘:“韶寒,我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場,呵呵,沒想到,他這麼等不及咳咳,韶寒,你相信我嗎,我愛你。”
許韶寒的眼圈紅了,他使勁點頭,說:“我知道,我相信你。”
“韶寒,你愛我嗎?”杜若心的嘴角已經溢出血。
“愛。”許韶寒聲音哽嚥着說。
杜若心笑了,一瞬間,她的臉上神采飛揚,眼睛射出光彩:“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韶寒,我告訴你,那個人是”一陣劇烈的痙攣,杜若心吐出大口的鮮血,她的手無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黯淡直至徹底失去光彩。那個人的名字,她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若心,若心。”許韶寒的眼淚流下來,他用衣袖小心擦去杜若心嘴角的血跡,撥開她臉上的碎髮,癡癡地看了好一會兒這張他迷戀了數年的臉。然後,攔腰抱起杜若心,走進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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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繼續,時間沒有因爲那一晚太多的變故而停止前進。地球也沒有因爲誰不在了而停住轉動。
在京城郊外的一個小樹林裏,多了一方小小的墳墓。許韶寒、夏明月、簡墨、陶陶站在墳墓前,都是一臉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