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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青春艱難路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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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說大很大, 因爲有些人便是窮盡一生也難以相遇。京都說小也相當小, 對有心人來說,要找一個人不過幾個小時車程的問題。

容祁第一次見蕭景京都親人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那時他和蕭景正從外面往別墅走, 蕭家華貴奢豪的車輛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帶起了幾多灰塵。

等車隊行駛出好一段距離之後, 纔有一輛車掉頭,緩慢在容祁和蕭景面前停下, 車上着純黑西裝的男人下車打開後座, 恭謹禮貌道:“景少爺,請上車。”

蕭景淡漠掃了對方兩眼就朝着容祁看去,容祁估算了他們現在的位置到別墅的距離, 實在沒有必要大城車輛。

蕭景見容祁不說話, 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冷聲道:“你先回去, 我們很快就到。”

身形健壯的男人沒有強迫蕭景上車, 在蕭景與容祁並肩走出幾米之後,他迅速上車,在距離兩人不遠不近的位置行駛。

蕭家人突然找來讓蕭景的情緒有些低落,他神色凝重,眼中含懣, 對蕭家人的不歡迎溢於言表。

容祁也不管周邊是不是有人,直接拉着蕭景的手安撫,輕聲道:“沒事兒, 有我呢。”

蕭景轉眸對容祁揚起明媚的笑容,面色也好看了許多。

已經好幾年了,蕭景還是沒有對容祁說起他的具體身世,容祁也隨着蕭景。若是掀開往事只能帶給蕭景悲痛,容祁寧願他的往事永遠塵封。

如今看來,時光一去不復回,往事卻不單只是回味。

容祁和蕭景回到別墅的時候,蕭家來人正優雅坐在沙發上喝茶,騰騰茶霧將蕭家人的面容映襯的模糊不明。

來者三人,年紀最長的是蕭家的當家人蕭老爺子,其次便是蕭景的父親和蕭景的後母。

蕭老爺子精神矍鑠,眼神凌厲,只靜坐在沙發上,周身磅礴的氣勢便無可比擬。

蕭父四十開外的年紀,眉宇間透着幾分漫不經心和特屬商人的精明。

蕭母則是一個精緻妖嬈的女人,相貌漂亮,衣着華貴,她看着蕭景和容祁的眼神透着輕蔑和打量,卻在與他們對視的時候消散不見。

容祁十指相扣相攜而入,這讓蕭家幾人又是震驚又是憤怒,蕭老爺子更是將手中茶杯重放在茶幾上,隱忍怒氣道:“蕭景,你這是做什麼?”

蕭景抬頭直視着蕭老爺子,眼眸中寒光凌冽,他的手卻是不自主捏緊了容祁的手,淡聲道:“容祁,我的愛人。”

蕭景如此直白的答案讓蕭老爺子頓時不知道該如何說纔是,倒是蕭父旁邊的女人,她起身緩聲道:“小景你忘記了,你和阿雅已經快訂婚了,她纔是你未來的妻子。至於你身邊的男人,終歸不是正道,玩幾天就分了吧。”

蕭母如此輕蔑的語態徹底激怒了蕭景,他眸光冰冷的射向蕭母,猶如兩把利刃,要把她刺得面目全非。

蕭景冷笑道:“我不認識你們所說的阿雅,也不會和她成爲未婚夫妻,我愛的人只有阿祁。你們此行若是爲此,可以走了。”

蕭父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行至蕭景身邊,抬起手想要打他。然而,他的手卻被站在蕭景身邊眼疾手快的容祁攔了下來,容祁用了幾分巧勁,將蕭父的手摺斷。突如其來疼痛讓蕭父剎那間慘白了臉色,他盯着容祁猶如寒潭一般的眼眸,心中不可抑制的起了幾分畏懼。

容祁漫不經心的鬆開蕭父幾乎沒有知覺的手,牽着蕭景往沙發旁邊走去,邊走邊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尤其是爲客之時。”

容祁在牽着蕭景經過蕭母的位置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蕭母顫抖了幾下。

容祁好心情的勾起脣角,拉着蕭景坐下,才狀似心情頗好的開口:“幾位陣仗如此之大,不知來此有何要事?”

蕭老爺子眼中蘊藏着怒意,但想到過來的目的,還是說道:“小景是我們蕭家的孩子,難不成我這個做爺爺的還不能來看看麼?倒是小友,你又是何人,爲何與小景住在一起?”

容祁慢條斯理的把玩着小景修長的手指,聞言,他抬起兩人交握的手:“小景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我是他的愛人,住在一起不是正常麼?”

蕭老爺子不欲與容祁多作糾葛,他說道:“小景,我們去書房談。”

蕭景望着容祁,詢問容祁的意見。

容祁微笑着頷首:“去吧。躲朝不躲夕,早晚的事。”

蕭景抿着脣,帶着蕭老爺子往二樓書房去了。

容祁獨自坐在客廳,似笑非笑的看着蕭母。

蕭母壯着膽子冷哼了一聲,踩着高跟鞋朝着蕭父跑去。

容祁只稍事打量了二人幾眼,便已經確定。兩人面目非善,明裏暗裏做過不少損陰德的事兒,不得善終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兩人行惡會殃及子孫。

容祁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爲了不讓蕭景被累及,少不得要多做些善事。他垂着眼瞼,也不管蕭家夫婦,徑自思考起現在這個時代能行善之事。

蕭景和蕭老爺子談了整整半個小時,兩人下樓的時候像是達成了什麼協議,蕭景滿身輕鬆,倒是蕭老爺子,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蕭家夫妻看到蕭老爺子立刻期待的望着老爺子,老爺子冷漠的瞥了他們一眼,默不作聲的走了出去。

蕭老爺子走了,蕭家夫妻也不欲多留,假模假樣的關心了蕭景兩句,便隨着蕭老爺子一起走了出去。

蕭景在容祁身邊坐下,將頭靠在容祁肩上,說道:“他們今天過來,目的是想併購我名下的公司,因爲蕭氏的資金鍊斷了,他們需要大筆錢來填補空缺。”

容祁眉心微蹙,蕭老爺子親自出馬?

蕭景又道:“雖然我在孤兒院生活了將近十年,但是蕭家於我總是有生養恩情的,我有能力,不介意幫他們一把,但是他們竟妄想控制於我。”

容祁依舊沒有說話,等着蕭景的下文。

蕭景垂着眼瞼,滿是輕鬆的說:“我告訴老爺子,我可以幫蕭家度過難關,但是錢只能算是我借給他們的,還有與蕭家的關係,以後再無關係,他應下了。”

蕭景自小聰慧無雙,蕭家的孩子自小被保護的嚴實,別說是拐賣,便是專業綁架也極爲困難。但是,他就輕易被人拐賣了,還十數年讓蕭家了無音信,若說這其中沒有誰的手筆,蕭景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蕭景回到蕭家之後,利用他現有的力量查探了當年的事情,果真從中找到了蛛絲馬跡。再從中抽絲剝繭,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的後母。而他的父親,竟然也不是完全不知情。

蕭景回到蕭家一年有餘,與蕭家形同陌路。

蕭景將他這兩年的發現與容祁說了,將他這些年的遭遇也與容祁說了。

蕭景在密閉空間怕黑,是因爲被拐走那時被人鎖在出租車中拋棄在荒野中,沒喫的,沒喝的,若是不被人及時發現,他怕是早就喪命了。

蕭景到孤兒院的時候,孤兒院的院長脾氣不好,對孩子們輕則罵動則打,與蕭景同期的孩子無不被恐懼害怕。

如今的蕭景已經長成,強大到能左右許多人的命運,但他想起當年的事情的時候依舊忍不住顫抖。

容祁聽罷,也沒怎麼安慰蕭景,只是輕吻着他的脣角說:“不怕,都過去了,有我在,以後沒有誰能傷害你。”

蕭景閉着眼眸,安心的靠在容祁身上。也只有在容祁的身邊,他纔會覺得溫暖無懼。

蕭景閉着眼眸,也就沒有看見容祁慣常溫潤的眸中竟不知在何時蒙上了寒霜,極爲攝人。

蕭家原本以爲有了蕭景提供的資金能讓他們平安度過難關。

然而,他們的資金還沒有完全派上用場,蕭氏的醜聞就一件接着一件被爆出。

蕭氏做過的商業錯誤被暴露於人前,層出不窮的輿論讓蕭氏來不及鎮壓。而被蕭氏打壓的對手竟然也在這時間聯合起來對抗蕭氏,讓蕭氏猝不及防。

面對着各種難以挽回的困境,蕭氏大廈一夜傾頹,不得不宣告破產。

蕭父涉嫌商業犯罪,被上面帶走問話,雖然有蕭老爺子的斡旋庇佑,但事實不容辯解,最後鋃鐺入獄。

蕭母的孃家依附蕭氏而存,蕭氏崩塌,蕭母的孃家也沒逃過,緊接着蕭氏宣告破產。

蕭母的一雙子女本就紈絝跋扈,入獄的父親和破產的母親無法支持他們的生活,竟雙雙嫌惡生身父母,在外少歸家。

等蕭母知道一雙兒女在外染上惡癮,已經來不及教育了。

蕭母一面擔心鋃鐺入獄的丈夫,一面憂慮不成器的兒女,沒多久就憂思成疾,纏綿病榻。雖有傭人照料,但心中所憂豈是傭人能夠緩解的?蕭母病情加重,不日便生活難自理。

蕭父自幼沒喫過苦,監獄的生活讓他苦不堪言,不過月餘竟然就堅持不住,臥病在牀。

蕭父坐在鐵窗中,神態疲倦的望着自由自在的飛鳥,心向神往。

只是,到了現今這個地步,他哪裏還有期盼自由的資格?

整垮蕭氏的幕後黑手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面,蕭家想盡辦法也沒有查到關於黑手的蛛絲馬跡,這個虧他們不得不打落牙齒和血吞。

蕭氏的傾頹讓衆多企業家心中警惕戒備,行事之時也多了幾分思慮,儘量不往法律邊緣靠,也不與蕭氏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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