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就是事實,讓十幾發子彈同時調頭射向死鐮蟲兵的人確實是上官雯菲,而且這種方法也只有她才能做到,在千年後上官雯菲可是有着暴力考古學家之稱。就是在她的那個時代時,也沒有幾個人可以能夠對自身的精神力有如此精準的掌控力。否則,千年後的考古學家那麼多,爲何只有她一人獲得這樣的稱號。
雖然考古界對上官雯菲的這種行爲一直頗有爭議,因爲她是用精神力將地下遺蹟與覆蓋在上面的土石一次性分離出來。而考古本身應該是一個精細的活,但在上官雯菲那堪稱變態的微控下卻變得簡單異常,從這點上就可以看出她對精神力的掌控力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試想當初上官雯菲能夠憑藉着一己之力,讓昔日的末日戰場重見天日,如今雖然她的精神力雖然不能全部釋放,但對精神力那變態的控制力卻還在,僅僅是一次令十幾發子彈打個“迴旋鏢”,對已經可以使用精神攝物術的上官雯菲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然而,像上官雯菲這樣可以精準控制精神力的意術師,就算在千年後也是鳳毛麟角,更何況是在這些連真正術師戰鬥都沒有見過的士兵面前。不只是士兵,就連孔文書也是一樣,樓下的戰鬥不論如何血腥,暴力,最少他們還是親眼看到胡隊那幾人用出了蠻力、魔法什麼的。
但是,到了上官雯菲這裏就好像有上帝之手,在無形地推動着那些子彈上下翻飛着。又或是一個個裝了定向追蹤裝置的超微型“導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的個個命中死鐮蟲兵的要害。有時候無形的東西更讓人敬畏。就連在窗邊看了一會的孔文書看着上官雯菲的眼神都漸漸不一樣了。
這會兒,二樓到處都堆滿了蟲兵們的屍體。以葛田爲守的包括葉志高在內的幾個專家都傻了眼,這些人還不知道在一樓有更爲精彩的“魔幻大片”在等着他們。上官雯菲的技能還是太過縹緲、神祕,在這點上是決對比不過樓下的華麗戰場的。
“緋聞?胡隊讓我上來問問你,下一步怎麼辦?總不能這麼一直拖着。”當樓下的局面進入一個良性的循環之後,顧承跑了上來。
上官雯菲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告訴胡隊,想辦法拖住了!那個東西最遲到晚上就會出現。”
“什麼東西?”孔文書插言問道。
顧承衝着孔文書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清楚,這才轉頭對剛剛到樓上避難的三人道:“走,跟我下樓。帶你們出來是歷練的,不是讓你們觀光來的。”
“顧大哥,我們能不能……”
三人猶豫地想要留在上面,卻被顧承板着臉狠罵了一頓,誰讓他們平時總是吹噓自己有多厲害,到了關鍵時刻就打起了退堂鼓。這麼好的機會,顧承當然不能輕易地放過他們,最少得讓他們知道什麼是術師。
看着顧承帶着三個苦瓜臉下樓以後,孔文書這才抽空向上官雯菲再次問起了剛剛的問題。上官雯菲在沉默了一會後。居然輕描淡寫的扔下了一句:“一包方便麪,就告訴你。”這人啊!還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曾幾何時向來給人們留下心直口快印象的上官雯菲。也開始學會敲竹槓了。
孔文書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當然他臉黑不是因爲上官雯菲開口敲竹槓的事,更何況一袋方便麪對於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竹槓。可是,現在是什麼時候?他們這個大部隊正在被蟲族圍攻。這個時候讓孔文書上哪裏去弄方面便去?再說,就算有這也不合時宜啊!
“行。如果我們能拖到救援部隊到來,只要我能活着回去,你要的那個……一定給你。”孔文書是真的沒好意思將上官雯菲的話再重複一遍,這話他怎麼說都覺得像在逛夜市,跟那裏的小商販爲了一毛錢而討價還價。
顯示上官雯菲並不是這麼認爲的,她見孔文書說話含糊,直接確認道:“方便麪。”
“對。”孔文書咬着牙回應。
“成交!那個東西是什麼,你去問胡隊”上官雯菲說完後還沒忘了補充一句:“但面得給我。”
當孔文書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以至於那些搬蟲屍的士兵們,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都留下擔心的一撇。孔文書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就好像算命先生告訴他,要發一筆橫財。然後他給了那算命的一百塊錢問發財的方法,結果算命先生收了錢留下一句發財的方法回去問你的老婆吧!
如果孔文書早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直接回問自己的老婆好不好?何必搭上那一百塊錢呢?!現在他就是這樣一種心情,因爲這個打擊過大,以至於一樓那如地獄般的場景,在他的眼裏都覺得沒有那麼恐怖了。
聽完孔文書轉述完上官雯菲的話後,胡隊轉念之間就明白上官雯菲爲什麼會把人支到他這裏來了。因爲他在到達古平市的前一晚曾經和上官雯菲說過,以後關於術師、蟲族的消息不要隨便和外人說,有些是需要保密的。沒想到她居然真的記住了,當然胡隊更不知道上官雯菲在二樓的時候還曾經向孔文書敲詐過,否則孔文書也不會擺着這麼一張臭臉下來。
對於上官雯菲口中的等那個出來,胡隊已經猜到是什麼了——傀儡蟲族。其實早在胡隊看到這些蟲張弛有度的進攻方式,就已經猜到後面一定有更高級別的蟲族指揮着。而目前他們看到過的只有一種,就是傀儡蟲族。
說實話,除了顧承這些後來的人以外,只要是胡隊隊伍裏的人,都對傀儡蟲族有種莫名的恐懼。這種蟲子實在太小了,而且可以控制人類的思維,弄不好有一天人類的上層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被蟲族所控制。
正因如此,關於傀儡蟲族的情報,胡隊沒有絲毫隱瞞的想法,三言兩語的把它的特性說了個清楚。最後,還對孔文書解釋道:“孔連,一會那些救援的人來了,你可要看清楚了,但凡有拖延撤離的人,不論是什麼原因都抓起來再說。”
聽到胡隊的話孔文書也覺得他的背後發涼,救援的信號他一早就放出去了,他們雖然與京裏暫時失去了聯繫,那是因爲用來聯繫的通信裝置被丟到了古春市裏。但是,那種短途的無線電信號裝置,在古平市裏就有不少,孔文書在出任務的時候,怎麼可能不帶着。
依照從古平市到福家鎮的距離,連同整軍在內有兩個小時左右前來救援的部隊就該到了。現在已經眼看二個小時就快過去了。所以,儘管他們還被困於小青樓裏,除了那幾個不知道底細的幸運者以外,包括葉志高那四個專家在內都不怎麼擔心。
相對於孔文書將希望寄託在古平市的軍方,胡隊的人反而將更多的希望寄託於,上官雯菲找到那隻被傀儡蟲族操控的蟲兵。依照上次的經驗來看,只要捉住了傀儡蟲族,被它指揮着的蟲兵散將就會退走。否則,就算救援的部隊到了,他們打死的這些蟲族的屍體也帶不回去。
孔文書希望援兵早點到,胡隊的人卻希望援兵到得晚一些,如果蟲兵退了這些人正好可以幫他們搬蟲兵的屍體。這次的殺戮,不但讓胡隊他們殺了個痛快,更對自己的術師技能有了一個從熟悉到掌握的過程。就連沒什麼攻擊力的顧承在不斷使用精神探察術的過程中,也越來越熟練自如地去分析這些蟲兵們的動態。
時間長了以後,顧承甚至有一種感覺,好像他能預知這些蟲兵們將要採取的動作似的。這種感覺當然不是精神探察術帶給他的,而是他越來越習慣於用精神探察術帶給他的另一種“視覺”下進行戰術分析。當這種分析逐漸成爲習慣性思維模式以後,就會產生出一種前面說到的預知感。
如果上官雯菲知道這點,一定會大爲驚奇,像顧承這種初次接觸精神探察術就能產生這種感覺的人,在末來都是出色的戰場指揮官。就連上官雯菲也不可能在第一次就做到顧承這一步,所以,她是天才意術師,卻不是天才的戰場指揮官。
在戰鬥中,時間過得總是飛快,當王偉說出他感到累了的時候,孔文書這才驚覺到距他們被圍困已經整整地過去四個小了。然而,援兵卻依然不見蹤影……
古平市裏,吳佔元現在已經處於暴怒的狀態了,他手下最好的兵正被蟲族大軍圍困住了。上面的命令必須保住的人可能已經喪命了,就連褚熊口口聲聲要帶到京裏去的上官雯菲也在一起被困在福家鎮了。偏偏這個時候他的上司孟首長——孟季輝卻扣着兵不發。
理論上孟季輝的官銜雖然比吳佔元高,但是一則兩個並不是直屬上下級關係,二則這已經是末日了,官銜大不如兵權大,所以吳佔元本來可以繞過孟季輝直接發兵的。可是,偏偏這個孟季輝同樣出兵堵了去往福家鎮的道路,大有敢硬闖就開戰的架式,一擋就是三、四個小時。
“孟季輝,你那點彎彎腸子別以爲老子不知道!”吳佔元怒吼着,如果是天氣乾燥、靜電多發的春、秋兩季,相信這會兒他的頭髮都能根根立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