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回到自己的軍部裏面,吳佔元還是想不明白,爲何京裏來的人會對這麼一個小丫頭有這麼大的興趣,甚至於讓自己去刻意的交好對方。
“吳老,您辛苦了。”
很快吳佔元就等到了他該等的人,來人身材很高大,一米九的個子,虎背熊腰,聲音低沉而穩。
“呵呵,老頭子舍了這張臉,還混了個酒足飯飽的回來,有什麼辛苦的。”吳佔元話雖如此說着,但對方還是聽出了這位老司令的不滿。
“吳老,京裏不會忘記您的貢獻的。”來人的腰桿挺得筆直的,但話中卻帶着歉意:“緋聞這個女生,京裏很重視,現在孟首長那邊的線已經斷了,一切還得靠您老多多周旋了。”
“唉,褚熊啊!我今天倚老賣老地問你一句,你口中緋聞那個女娃娃,我今天也看到了,挺文靜的一個小姑娘,就是有點不通世事。京裏到底看上了她什麼,不涉及機密的你多少也透露點,我這老頭子心裏也好有個數,以後怎麼說話也好有個方向。”
與吳佔元對話的人,正是褚熊!他們這羣人正是京裏派來給古春市教習基礎強身術的,不過京裏也在防着地方坐大,所以派出去的這批人並不是什麼京裏的骨幹,就算是強身術也只是學會了一階的前三個小節。
他們這次出來靠的是硬傢伙,火箭炮!這東西的威力要比機槍強大得多,可惜,當他們找到胡隊的時候。作爲臨時避難營地的村子,正好遭遇了蟲族進攻。隨身的火箭彈都在逃難的時候打光了。迫不得已才重新回到古平市,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了古春市的軍隊。
比較這些喜歡各自爲政的小城市。像古春這樣的省會城市眼光要長遠得多,所以很快褚熊就與古春市的軍隊拉上了線。他原本是將希望放到古春市軍方最大的首長那裏,沒想到最後卻出了差頭,這才找到的吳佔元。
“吳老,您也說過,緋聞那個女生有點不通世事,可您老有沒有想過在這樣的世道下,就算是三歲小孩子也會懂得一些道理吧!那麼什麼樣的人,纔會對世俗的東西完全不知道?”褚熊說這些的時候。刻意地將聲音壓得很低。
吳佔元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難道……可是,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
“反正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如何把人帶到京裏去,還得您老多費心。”褚熊說完向吳佔元敬了個軍禮後告辭離開了。
如果不是他們手裏的火箭炮都成了擺設,褚熊還是認爲直接扛着火箭炮前去綁人會更方便一些。可惜,手裏沒了武器,在這種近乎於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別說去綁人了,能不能安安全全的回到京裏都是一個未知數。所以。褚熊除了求助於古春市的軍方以外,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像施鵬飛這種有着小算計的人,褚熊是不敢和他說實話的,甚至於這次他來到古平市都是偷偷摸摸地來。沒敢驚動政府的人。若非軍隊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得到點國家的特權,褚熊甚至於不敢保證他能調動得了這些首長、司令的。就憑這些人的軍街就足以壓死他了,好在他們現在還會聽從京裏的命令。
今天遇到胡隊的事。不論是吳佔元還是褚熊都是沒有想到的,他們都想不到的事情。褚熊相信胡隊與顧承那些人就更加想不到,在吳佔元的背後還有他這麼一個人物存在。而胡隊等人的行蹤更是被自己掌握在手裏了。
但是。這些事只不過是褚熊一廂情願的想法,如果真讓胡隊的人知道了,別人不用說單單李國就能提着菜刀去拼命。上次與褚熊的見面,可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直到現在李國依然在埋着頭苦練,就是爲了尋找給他父母報仇的時機。
只是李國並不知道害死他父母的仇人也來到了古平市,而且依舊在打着他們的主意。現在胡隊的人都在爲沒有主動爭取這場宴會的名額而後悔不已。他們聽了程仁的描述,這哪裏是一場鴻門宴啊?分明就是公-款-喫-喝,還是超五星級標準的那種。
然而,這些並不是衆人最無法容忍的,不論宴會上有沒有海蔘盅,有沒有鮑魚、燕窩的;也不管常娥將那桌子上的紅酒形容得多麼有品;還是程仁口中的西式糕點香氣如何濃郁。這些都比不上上官雯菲的一句——“沒有方便麪好喫!”更能讓人抓狂了!!!!
就那麼一桌的東西,放到末日前也不是誰都能喫得起的,更何況是在這種食物匱乏的時期了。有口紅燒肉喫都是難得的美味了,而那個上官雯菲居然還在大言不慚地說什麼沒有方便麪好喫?!這,這,這,還有沒有天理可講了。
顯然在上官雯菲這裏是沒有天理的,所以她的話一出口,就跑出去幾個透氣的。再確認一遍她對“美食”的觀點後,屋裏的人除了胡隊、顧承以外,只剩程仁了。連常娥都無力再與這個味覺異於常人的“火星人”糾纏下去了,尋個倒垃圾的藉口遁到樓下去了。
不帶這麼傷人的,有沒有!屋裏還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覷地看了半天,最後也在上官雯菲無辜地表情下,連二連三的敗退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上官雯菲,市裏的宴會太過豪華了,可是越是豪宴,口味上就與千年後的菜餚越接近。千年後的人類雖然不住在地球上了,可是依舊是地球上的人類子孫啊,在經歷了千年的光陰以後,飲食上自然也有了不小的進步。
所以,對於上官雯菲來說,像方便麪這種早就被後世淘汰了的垃圾食品,吸引力要遠遠大於那些正經八百的名廚之作。但是,這樣“另類”的言論,實在是太過於考驗身邊人的正常神經了。
牛嚼牡丹,也不過如此了!
接下來的日子是屋裏平靜、市裏亂。大部分的廣場都被軍人利用起來了,相對於胡隊與顧承兩方人馬的悶頭髮展,基礎強身術可以說在軍中大規模的發展起來了。好多生活在古平市裏的普通民衆只能羨慕地看着這些軍隊練習。
在一個三線的城市裏,出現這樣的大型動作,不用多說,很快就會有人到處傳播各路小道消息。而術師這個職業,第一次正式走入了普通人的視野裏。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人湧到廣場周邊,去觀看那些軍人的練習,聽說要等這些軍人學會以後,纔會輪到他們這些普通民衆。
就算這樣,衆人依舊難忍心中的火熱,就算明知道只憑看的學不到什麼東西,卻依然在軍隊訓練的時候,熱情如火地圍觀着。在這羣圍觀的普通人眼裏,總是有人會時不時的露出懊悔的神色來,在好事人的詢問下才知道,原來這些人都是曾經在王連升建立起來的那個避難營地裏生活過的人。
當初,王連升曾派人公開傳授過,可惜那個時候沒有人喫得下苦,又不知道術師會這麼火爆,一個個全都放棄了。現在就算讓他們花錢(即:物資)都找不到地方去學了。而且,時不時的還能聽到從市裏傳下來的消息:以後就算是對大衆公開了,他們這些普通人想學,也要上繳一定的物資作爲學費。
這種小道消息讓程仁聽得大爲過癮的同時,又生出了不滿的情緒。因爲,這些人居然將當初公開傳授的功勞記到了王連升的頭上。如果,他們與王連升還保持着友好的關係,程仁或許還不會這般的計較,上次的衝突中,雖然王連升也是被人騙了,可是這不意味着他們之間的關係還能繼續下去。
在這種前提下,當程仁聽到明明是上官雯菲的提議,最後卻有人說公開授課是王連升功勞的時候,就算王連升沒有收到實質性的收益,程仁卻依然不爽。對於程仁時不時傳來的這些小道消息,上官雯菲卻是不予理會的,機會她給過一次,就不會再給第二次了。
至於王連升的口碑問題,上官雯菲倒是無所謂,她沒想到自己能來到末日,就算到了末日她的目標也只有一個——殺死蟲族母皇。她雖然出身於軍事世家,可是就算在千年後,她最喜歡做的事業依舊是考古,探索曾經發生的事。
所以當上官雯菲來到末日以後,沒有想過在末日裏打下一片屬於她的豐功偉業,這個榮耀將屬於女戰神,而不是她——上官雯菲。她不知道改變歷史的後果會怎麼樣?但是,本着考古學者嚴謹的職業道德,上官雯菲並不想改變太多的歷史。
對於上官雯菲來說,她只想靜靜地觀看這場末日的演變,然後保證讓她關心的人在末日裏活下來。至於其他的事,雖然不知道“打醬油”這個詞,可是上官雯菲卻已經將自己定義到“打醬油”這個位置上了。對於這場末日,她認爲自己是一個旁觀者,而不是參與者。直到很久以後,上官雯菲才發現她當初的這個觀點是多麼地天真、可笑!
而那時,她已經站在了人類歷史的巔峯之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