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遠遠看見彩青山的寢宮,彩扇此刻已經顧不得公主的形象,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推開門,眼前的一幕實在不妙!
一大羣御醫圍在龍榻前,有的搖頭,有的嘆氣,彷彿龍榻上的人已經死了。
彩扇怔在當場,怎麼也不敢相信,一步一步的彷彿走了好久,衆御醫發現公主來了,一個個噤聲退到兩旁,此時彩扇終於看到,躺在塌上的彩青山雙眼緊閉,一動不動,臉上也是青白一片,哪裏還有半點血色?
莫非?莫非父王等不到自己,就已經仙去了麼?!
彩扇眼眶中的熱淚止不住的滾落,雙腿一軟,幾乎暈倒在了榻前,自己這麼急趕回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來,竟然是彩青山坐了起來!
彩扇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王,父王此刻雖是面色不佳,不過卻是真的好好地坐在那,一臉陰謀得逞的表情哈哈笑着,頗有中氣,分明是裝死來戲弄自己。
彩扇想到這裏,眼淚終於止住,可是看到父親孩子般開心的笑容,幸福的眼淚又翻湧而來,不由得大力撲在彩青山懷裏粉拳招呼的撒着嬌“父王,你嚇死扇兒了!”
彩青山輕輕撫着女兒的背,假裝責怪道“你啊,這個小沒良心的,還知道回來看看我啊,要不是你父王我骨頭硬,早就扔下你和你母後仙遊去了,這幾年在外面沒有父王給你撐腰,受了不少苦吧!”
彩扇聽出父親話中深深的溺愛,想到自己年幼時如此任性,不由得鼻子又一酸,哇哇的哭了起來,彩青山情到深處,眼眶也泛紅了,一邊愛撫着懷中的女兒,一邊在她耳邊喃喃的輕語着,看來是在安慰彩扇。在場的人看到這感人的一幕,無不動容,家中有兒女者更是觸景生情,眼含熱淚。
過了好一會,站在門口看着一切的呂不韋似乎等不得了,上前一步拱手高聲道“陛下和公主久別重逢,真情流露,可喜可賀!爲臣也感同身受,只是歡慶大典馬上就要開始,還請陛下和公主移步前往大殿,與民同慶!”
他的聲音奇大,衆人都被從感懷中驚了過來,彩扇不滿的看了一眼呂不韋,仍是撅着小嘴賴在彩青山懷裏,彩青山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輕拍女兒的肩頭道“乖扇兒,呂相所言有理,作爲一國之公主,的確該以國事爲重,爲父這就更衣,陪你參加慶祝大典。”
說完輕輕推了推依依不捨的彩扇,招手侍人爲其更衣。
彩青山下塌站起身來,上官浮塵才發現這位皇帝雖然久病在牀,眼中仍然炯炯如炬,身材也生的剛猛體鍵,猿背蜂腰,一看就是長期的軍旅生涯磨練過的體型,金絲朱玉的龍袍加身,更是貴氣浩蕩,憑添一股帝王之姿,珍珠垂簾的皇冠更顯出一種神祕的莊嚴。看來自己當初以爲這皇帝是個和藹的好好先生,是大錯特錯了!
準備整齊,甲士開路,彩青山昂首虎步,彩扇和呂不韋緊隨其後,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往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