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可以啊！”
點完單，蘇影在幾個女客人戀戀不捨的目光下走出包廂，張曉剛衝上來攬住了蘇影肩膀，滿臉興奮。
“1680一瓶，提成四百！你這一下咱大半天的工資出來了！”
蘇影哈哈一笑，天地良心，他剛剛真的沒有使用魅惑能力。
下完單沒一會，後廚那三十多歲的廚師推着車上來了，看了張曉剛一眼：“可以啊，軒尼詩？”
張曉剛拍了拍蘇影肩膀：“小影推的，人家今天剛來，牛逼不？”
“牛逼牛逼！”廚師把小車推給蘇影：“快去上酒吧。”
蘇影嘿嘿一笑，推着車，滿心歡喜的去上酒了。
這種被別人認可的感覺，也只有運動會的時候能感受到了。
推開門，蘇影有條不紊的擺上酒、冰盆、軟飲、乾果，然後微微躬身：“幾位請慢用！”
“哎——等下，小帥哥！”
剛剛點單的女子笑着叫住了蘇影：“你不敬姐姐一杯啊？”
蘇影猶豫了一下，服務生可以喝酒嗎？這是個問題…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喝酒，可以等我去問問嗎？”蘇影眨巴眨巴眼睛。
“那你快去！有小費哦~”女子眨眨眼，調笑道。
出了房間，蘇影推着小車找到了張曉剛：“剛哥，她們想讓我敬酒，說有小費。”
“臥槽…”張曉剛愣了一下：“那你跑出來幹啥來了？”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喝酒…”蘇影搔了搔頭髮。
“當然可以，在KTV上班哪有不會敬酒的道理？”張曉剛連忙道：“敬酒的，或者是熟客陪兩杯那種情況，再就是幫忙跑腿的，一般都有小費，按規矩是咱們兩人對半開。”
說着，張曉剛看着蘇影年輕的面孔，有些遲疑：“不過…你能喝多少？不能喝也不要逞強，咱也不差那一二百的小費。”
蘇影豎起一根手指。
“一杯？”張曉剛惋惜。
“一直喝！”
蘇影說完，轉身往包廂跑，張曉剛狂喜，在身後連忙叮囑：“喝酒要快！姿態要帥！”
“小帥哥回來啦？”
蘇影一進包廂，感覺那幾個女的眼睛都在放光…
“能幫姐姐開一下酒嗎？”那女子拿着酒瓶問道。
蘇影接過酒瓶，並指成刀，歘的一劃，將瓶口削出個光滑的截面。
“哇——”
包廂裏一陣驚呼，幾個女客人當場驚呆了。
倒了杯酒，往裏加了兩塊冰，蘇影端起杯來，斟酌了一下措辭：“祝…各位姐姐青春永駐！”
說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剛剛點單的女子眸光閃閃地看了蘇影一會，然後二話不說把包拿了過來，掏出了五沓鈔票，拿出一沓，捲了一下，直接塞到了蘇影兜裏。
“實不相瞞，小弟弟，姐姐們今晚就是出來找樂子的，我看的出來，你條件不錯，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來當服務生，不過姐姐也不指望能把你帶出去，姐姐只希望你能陪着喝喝酒，可以嗎？一杯！一千！”
蘇影被驚到了，着實被驚到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魅惑能力發動了？不應該呀…
“我…我再去問問……”蘇影猶猶豫豫的站起身，出了門。
“喝完了？打賞多少啊？”張曉剛樂呵呵問：“怎麼說也得小二百吧？”
蘇影掏兜，剛露出一角，張曉剛一把按住了蘇影的胳膊，拉着他來到攝像頭死角，直勾勾的盯着蘇影，喉結顫動，低聲問：“一萬啊？”
“嗯。”蘇影點點頭：“喝了一杯，給我一萬，還有四萬，說是一杯酒一千，問我能不能陪着喝一會。”
“臥槽！那你又跑出來幹啥來了？”張曉剛瞪着眼珠子問。
我是服務生，又不是少爺，雖然被幾個美少婦圍着喝酒又給錢的確挺爽的，但我又不差那點錢……
蘇影想這麼說的，看了看興奮到渾身發抖的張曉剛，終究是把話嚥了下去。
“那不是耽誤上班時間嗎？”蘇影問：“我尋思來問問你…”
“你今天剛來，吧檯不能給咱太多包，我自己一個人這麼多天都忙過來了，快去快去。”
說着，張曉剛推搡着蘇影回到包房，小聲叮囑道：“這麼多錢，我分五千就足夠足夠了，剩下的你留着，他們沒選男生，你又進去那麼久，如果經理或者誰問你收了多少小費，就說一千，明白嗎？不然會讓人眼紅的。”
“哦哦…”蘇影被推着回了房間，陪着幾個美少婦就開喝。
“這個你要叫顧姐，這位呢是王姐，這個要叫張姐，我呢，叫林舒，你要叫我林姐，都記下來了嗎？”點單的美少婦，也就是林舒問道。
“記下來了！”蘇影乖巧點頭。
“那這個你要叫什麼？”林舒隨手一指。
蘇影笑眯眯，他想起了傳聞中的蒙古族敬酒：“姐姐！”
乾淨明媚的笑容讓幾個美少婦心都快化了。
林舒無奈：“嘴再甜，沒叫對還是要罰喝的呦~”
蘇影端着酒杯一飲而盡。
林舒數出一千，想了想，沒忍住，又多給了一千。
“酒不夠了…”蘇影拿着酒瓶搖了搖。
林舒笑笑：“再來一瓶，你來點！”
蘇影點單，另一邊，張曉剛看着後廚送上來的軒尼詩臉色激動。
“小影弟弟都喝了半天了，唱首歌給姐姐們聽唄？”有人提議。
蘇影遲疑，他聽過洛九千給他錄的歌，有點擔心自己一開腔，林舒會不會把打賞的小費搶回去。
“我唱歌不好聽…”
“沒事！你儘管唱！”林舒似乎對蘇影很自信。
蘇影想了想，點了首陳胖版本的《遙遠的她》
“在這半山，那天我知我知快將要別離沒說話…
夜雨中，似聽到她說不要相約縱使分隔相愛不會害怕…
遙遙萬里——心聲有否偏差？
正是讓這愛，試出真與假——”
或許是因爲比較緊張認真的原因，蘇影這次唱的竟然意外好聽。
俊美無暇的面孔，喑啞低沉的歌聲，旋轉寂寞的燈光，讓幾個美少婦當場就溼了——淚流滿面的那種，然後藉着酒意，開始訴說自己失敗的婚姻。
兩小時後，蘇影攙扶着林舒從包廂裏走出，幾個女的都喝多了。
有人醉在了酒裏，有人醉在了顏裏。
林舒強撐着最後一絲理智，向蘇影要到了微信，然後臉上帶着呆呆的笑，看着蘇影的面孔消失在電梯門後。
蘇影拿出兩萬五，塞給了張曉剛。
“你自己留着吧。”張曉剛推辭。
“一人一半！”蘇影搖頭。
張曉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收下了蘇影遞來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