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銀之海迴響着無邊潮聲的重塑之下。
北美洲。
那屬於起源五年聖誕節冬夜的歷史。
也被永遠地定格在了這件洛克菲勒大學第七十六號實驗室下的廢棄遺蹟之中。
也到此刻。
蘇文才明白了這間被榨乾甚至讓格瑞斯攀上了四階甚至瀕臨五階的遺蹟之名:
【鑑定:海希拉姆水晶礦脈(復甦中)(已增加全新歷史錨點)】
接着。
他也看見了系統提示一行行刷新而出:
【恭喜您,偉大的首席玩家】
【因您通過‘巨龍之影’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同時,藉助聖誕老人布拉德利匯聚聖誕節信仰】
【紐約州獲得了世界影響力匯聚的可能性】
【同時,因災禍之源格瑞斯已死亡,海西拉姆水晶原礦核心並未受到干擾】
【遺蹟復原中】
【目前復原進度95%】
看着電腦畫面中不斷加載的進度條。
蘇文以北歐羅巴紳士的姿態優雅地收起了他握在手中的長劍。
與此同時。
伴隨着‘砰’的巨大聲響。
一隻巨大的怪物便在距離他不足半米的位置,以極其猙獰地姿態被湛藍色的刀光一分爲二。
倒在了地上。
此刻。
他生命值與靈能條都已經處於見底的狀態。
但這位英俊的偵探先生卻並無慌張。
他只是平靜地說道:
“接下來,靠你們了。”
他所說的。
正是那些對這個世界依舊懷有希望的人們。
也包括了:
那位名叫蘇珊的姑娘。
伴隨着整個紐約州在白銀之海廣域調色反應‘拉尼娜寒潮’內逐漸擴散的淨化波紋。
越來越多的黑影選擇了毫無留戀地前往彼岸。
但也有一部分,終究懷着遺憾與不甘卻死在格瑞斯儀式之中的生命。
獲得了‘第二次的生命’。
此時此刻。
被純白色微光包裹的蘇珊輕輕擁住了眼神裏多了些許淚光的卡洛琳。
她用無比溫柔地語氣輕聲說道:
“別哭,別感到遺憾,也別再埋怨自己了。
卡洛琳。
我回來了。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紐約州的城區。
深藍色冰涼海風自天際悄然劃過。
接着,無邊的純白色落雪隨着雲層的堆積完成之後。
便紛紛揚揚地灑在了這片世界聞名的繁華都市的每一個角落。
大多數人在慶祝完聖誕日零點的鐘聲之後就沉入了夢鄉。
但也有少數的人。
他們並沒有入睡。
只是靠在窗邊,默默地仰望着那些自天空飄落的純白色雪花。
與那些雪花墜落之時
在街燈與高層樓宇的微光之中灑下的斑駁疏影。
但也就在此刻。
那些僅僅鮮活在不眠者記憶裏的身影,也隨着光,悄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自白銀之海潮聲的迴響升騰而起。
紐約州守夜人【絕境長城】論壇實時發佈了最新的任務要求。
僅有四個字:
【任務取消】
在聖誕節的這一夜終於來到了尾聲。
在納克達斯鐘聲被敲響之後。
在蘇文那容納天空、過去、神明與巨龍的偉大計劃之下。
所有的遺憾。
也終於被完全彌補了。
或許。
這是他能爲這片廢棄遺蹟與所有仍對這個世界懷有嚮往與留戀的人們。
留下的——
最好的聖誕節禮物。
此刻。
就連早已被廢棄的七十六號研究所旁長滿雜草的碎石道路,也被落雪滿覆。
而在研究所之下。
在無數被白銀之海朝聖定格爲英靈的生命站在了兩人的面前。
擋住了蜂擁而至的變異怪物集羣。
與此同時。
維持着最後一絲靈能的蘇文將守望者之劍收回了儲物箱。
他看向了不斷刷新的系統提示:
【恭喜你:偉大的首席玩家】
【您成功發掘史詩級遺蹟關鍵詞‘英靈’】
【因您曾接觸過‘薩摩亞羣島,第五位風暴守望者,愛德華·賈斯帕(Eder)’
並完成了歷史傳承】
【遺蹟合規性運轉法則已自動加載】
【遺蹟:海西拉姆水晶礦脈復甦進度已達到99%】
此刻。
一位又一位英靈在向蘇文或者說‘守夜人來茵’致以最崇高的致意後,無比堅定地走入了遺蹟之中。
看見這一幕。
蘇文也以右手撫胸的姿態平靜地敘述到:
“終有一天。
只要迷失之海的通路能夠完整鏈接這座名爲海西拉姆水晶礦脈的遺蹟之門。
你們所守望的,有關起源五年那永遠靜止的聖誕零點。
也就會再次開始轉動。
我相信。
到那時,沒有人會再被稱作‘被遺忘者’。”
正如亞特蘭蒂斯深海遺蹟的海妖少女塞西她們一樣。
蘇文無法改變過去的歷史。
但他可以通過邊境。
爲這些本該逝去的生命,重塑一個全新的、也同樣無人能夠預測的嶄新未來。
到那時。
他們終將再次見面。
剎那。
系統提示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恭喜你,崇高的首席玩家】
【您發掘了‘時間穿梭’遊戲鉑金獎盃級成就:‘我們終將再會’】
【‘我們終將再會’成就描述:
在時間長河的流淌之中,只要仍有希望,無論一年、十年抑或千年萬年。
人類都會堅信:
一切離別終將爲了更好的相遇。】
系統進度卡在了99%
那是因爲在最後的時刻裏,卡洛琳與蘇珊說了很多自己在離開孤兒院之後的經歷。
有龍裔研究會顛覆世界的研究。
有高維生命的神祕,也有生物學院那個導師老頭的喜歡遛烏龜的奇怪習慣。
但最後。
她的話題還是落到了那張打折麪包券上:
“等黎明到來,我會回到孤兒院,在慶祝聖誕的同時。
我想給孩子們送些好喫的和生活用品。
還想帶海拉修女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幫她調理一下。
只是。
你的那張麪包券早就過期了,已經不用再用了。”
聽到她這麼說。
蘇珊只是溫柔的回答道:
“聽上去。
還真有些可惜啊。”
她雖是這麼說。
但這位被包裹在白銀之海純白色微光的少女話語裏卻沒有任何遺憾。
她只是微笑着擺了擺手。
而後溫柔地留下了兩句話:
“謝謝您,來茵先生。”
“再見,卡洛琳。”
而後。
便無比堅定地踏入了那扇即將關閉的遺蹟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