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塵看着君烏溪的眼神,從震驚到失望,從失望到死寂,最後竟然一片冰涼。
半響,夜凌塵笑得一臉冷嘲蒼白。
“原來一切都是一個錯誤……”
“是我認錯了,竟然是我認錯了人!”
君烏溪凝眉看着夜凌塵,眼底有着些許不安,出口的聲音卻染着冰涼。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夜凌塵自嘲一笑:“意思就是,我和你根本就是一場錯誤,我認錯了人,你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雪兒纔是。”
夜凌塵收斂了所有情緒,露出那種只有對陌生人纔會出現的冷漠神色。
“我會跟靈皇說明情況,請他解除我們的婚約,這三個月的一切,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吧。”
夜凌塵說完就要走,卻被君烏溪拔出長劍,攔住了。
“夜凌塵,是你先招惹的我,是你先來靈國求的婚,現在,你一句認錯了人,就想抹殺所有,你把我君烏溪當成什麼了?”
夜凌塵撇開臉,眼底劃過一絲細微的沉痛。
“抱歉,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也是我對不起你,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夜凌塵!你給本宮站住!夜凌塵……”
君烏溪手持長劍指着夜凌塵,可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君烏溪踉蹌了一步,跌倒在石凳上,漂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水汽,眼角那點殷紅的硃砂痣,似散發着絲絲悽美。
“卡!”
“好!非常好!又是一條過!希希,你真的一點都不像一個新人,簡直表演的太好,太完美了!”
林導和張導大爲讚歎,看向鳳微希的眼神,也越發欣賞了。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演員!
鳳微希謙遜一笑:“都是兩位導演指點的好。”
開機前,兩人確實指點過,不過那點指點,若非本身就有悟性和實力,根本沒用。
鳳榭攔住鳳微希離開的腳步,邪痞的抱着手,斜挑着鳳眸睨着她。
“鳳微希,沒想到你這小丫頭天賦這麼好,我這裏正好有部戲適合你,要試試嗎?”
戲?
“什麼戲?”鳳微希狐疑的看着鳳榭,他這麼好心?
“是一部打擊犯罪的野外武打片,正好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女主角,女主需要會一些武打動作,你很合適。”
鳳微希也沒拒絕:“你把劇本發給我看看吧,明天給你回覆。”
鳳榭眉梢挑的越發高了,看着鳳微希離去的背影,不由笑了起來。
他倒是沒想到這小丫頭如此直接果斷。
不過想想她之前,直接動手一巴掌扇得人鼻子都歪了,如此直接,倒也不足爲奇了。
可是,他是提供資源的一方,鳳微希難道不該對他客套一點嗎?
鳳榭看着那個男人親手給鳳微希遞了一杯水,眯了眯鳳目,脣角勾起一抹深諳的笑。
有意思。
若是讓京都那羣人知道,高高在上的錦六爺,竟然親自給人端茶遞水,恐怕會跌掉大片眼鏡。
“怎麼樣,我演技可以吧?”
這邊,鳳微希喝了水,含笑的看着錦虞,星星般明亮的眸子帶着幾分等待誇讚的光亮。
錦虞收回看鳳榭的視線,寵溺的伸手點了點她精緻的小鼻尖:“很好,不過,下次找個專情的男主,那渣渣看着太欠扁了。”
“……你這麼說,被鳳榭的粉絲知道了,會用唾沫淹死你的。”
鳳微希覺得,鳳榭聽到了,也會想哭的。
明明鳳榭演的也很好,只不過是劇本這麼寫。
確實,對於君烏溪來說,夜凌塵是個渣。
主動招惹,卻不負責。
錦虞不屑一笑:“恐怕她們捨不得。”
鳳微希挑眉,睨着錦虞那張清絕無雙的美人臉,沒有反駁。
這張臉放出去,恐怕鳳榭的粉絲得紛紛倒戈。
休息了一會兒,又接着拍了。
夜凌塵說到做到,真的去找靈皇退親。
靈皇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不會答應,甚至大發雷霆。
可最後,夜凌塵許諾,送出鳳州十二城,作爲賠禮。
甚至,送上有治癒內傷功效的鳳凰石。
鳳州十二城,靈皇可以不動心,可是,能夠讓靈後徹底治癒當年受損的心脈,免受心疾之苦的鳳凰石,卻讓靈皇不得不動心。
靈皇說了考慮,等夜凌塵走後,立馬宣見了君烏溪。
最終,君烏溪答應了。
就在鳳微希專心拍戲的時候,張鈺塵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瞬間變的蒼白無力。
“鳳小姐的演技真好,鈺塵……鈺塵?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元藝本來和張鈺塵討論着鳳微希的演技,誰知道轉過頭,就看到張鈺塵煞白的臉色。
“沒、我沒事……”張鈺塵腳步虛浮的走到一邊,扶着桌子緩和了好半天。
那樣子,看得元藝、章莉和祝天語三人都有些擔心起來。
“張鈺塵,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祝天語語氣冷冷的問,不過仔細聽,就會發現她的聲音裏裹着三分關心。
“快,元藝,你把鈺塵送去醫院。”章莉當機立斷道。
元藝上前就扶着張鈺塵,要把他送去醫院,卻被張鈺塵拒絕了。
“我沒事,”張鈺塵抬了抬手,深呼吸一口,道:“我有些急事需要回江蘭市處理一下,希希一會兒若是問起,就跟她說我妹妹摔傷了,我媽一個人處理不過來。”
原來是妹妹受傷了……
元藝道:“要不我跟龍哥說一聲,送你回去?”
不然張鈺塵沒有車,這麼遠的距離總不能打車吧,那得不少錢呢。
“不用了。”張鈺塵勉強笑了笑:“你們忘了希希希望我們多幫她花錢嗎?我直接打車去,希希會很樂意的。”
也是。
衆人覺得張鈺塵說的對,就沒再勉強。
等張鈺塵匆匆離去後,元藝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們剛纔看到鈺塵的臉色沒?”
章莉回憶着:“確實有些不對勁。”
祝天語沒說話,她是經歷過很多事情的人,有些神色,一看就能區分出來。
張鈺塵剛纔肯定說謊了。
他說話的聲音都帶着顫慄。
張鈺塵打了車,上車後,他緊緊的捏緊手機,面上血色盡失,眼底滿是擔憂和恐懼。
泛白的指縫中,未熄滅的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依稀可見,水泥地上,半截鮮血淋漓的手指。
根本不是張鈺塵所說的妹妹受傷。
而是他的母親和妹妹,都被綁架了。
電話是綁匪打過來的,張鈺塵到現在,耳邊都還回蕩着那冰冷的惡語。
“你的母親和妹妹都在我們手裏,這根手指算是見面禮。”
“我們只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若是你不能把鳳微希帶到指定的地點,每隔一分鐘,就會收到一根手指。”
“記住,只能帶鳳微希一個人,多一個人,我們就多切一根手指,手指切完,沒關係,還有腳趾。”
張鈺塵幾乎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掛了電話,然後他就收到了妹妹手指的照片,和一個地址。
對方明顯是衝着鳳微希來了。
恐怕是因爲鳳微希進出,身邊都有保鏢跟着,不好下手,這才找上了他。
可是,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用鳳微希換母親和妹妹,先不說他根本做不到。
就說,他若是真的這麼做了,按照對方一上來就對小孩子動手的心狠手辣,怎麼可能真的放過他們一家。
恐怕到時候,不僅鳳微希賠了進去,就是他們一家,也難逃一死。
……
“希希,鈺塵妹妹好像出了點事,他急着回去,讓我們跟你說一聲。”
鳳微希拍完戲走過來,元藝就說起了張鈺塵。
鳳微希眉頭一蹙,張鈺塵的妹妹出事了?
若非太緊急的事情,按照張鈺塵的性格,是絕對不會不跟她說一聲就急匆匆離開的。
鳳微希當即道:“手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