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南音的心,幾乎是痛的說不出話來。
祁易琛看着南音,遞給她一個關切的眼神。
“祁遠,南音沒事,你放心。”南音聲音哽咽的說道。
祁易琛生怕南音會哭,不然祁遠就會知道剛纔南音是在外面都聽到了,那樣的話,祁遠作爲一個男人的尊嚴往哪裏放?
“南音,你什麼時候上來的?不是說要去洗手間嗎?”祁易琛說着,走過去拉着南音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溫柔的說道:“來,在這裏休息一下,今天外面下冰雹了,好冷啊。”
說着,祁易琛把南音的雙手握在手心裏,給她暖手。
祁遠躺在病牀上,看着祁易琛和南音恩愛的樣子,想起來南雅,暫時忘記了剛纔他的異樣感。
“好了啦,你們兩個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了。”祁遠說道。
祁易琛和南音相視一笑,看來,祁遠的心情已經好很多了。
“對了,南音,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說。”祁遠忽然語氣嚴肅認真的說道。
南音看了一眼祁易琛,祁易琛示意她趕緊去聽。
“什麼事?”南音走到病牀前,看着氣色紅潤的祁遠,問道。
祁遠撓了撓後腦勺,靦腆的笑着。
南音忽然想起來,她在祁家第一次見到祁遠的時候,他穿着一件籃球運動服,手裏抱着一個籃球,額頭上還有汗水,衝着南音燦爛的笑。
在祁家那些陰霾的日子裏,祁遠是南音生活中唯一的陽光。
她看着祁遠,格外溫柔的問道:“祁遠,什麼事?”
祁遠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輕聲喊了一聲:“嫂子。”
坐在沙發上的祁易琛驚訝的抬頭看了一眼祁遠。
就連南音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噗嗤一聲笑了,笑出了眼淚。
祁易琛也走了過來,奇怪的看着祁遠。
“你怎麼忽然改口了?”祁易琛打趣道:“南音給了你多少改口費?”
祁遠笑着說道:“給了我世間上無價之寶。”
祁易琛瞬間明白,祁遠指的是南雅。
“喂,你趕緊把話說清楚,人家當姐姐的,還被矇在鼓裏呢!”祁易琛提醒道。
祁遠一本正經的說道:“南音,哦,不,嫂子,我想跟南雅在一起,我愛她。”
愛。
病房裏很安靜。
南音感覺自己的眼眶溼潤了。
“南音,我想很久,也想了很多,等我病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南雅的,你放心。”祁遠用力的說道。
生怕南音不相信似的。
南音看着祁遠激動的樣子,說道:“好了,我相信你,你好好躺着,不要亂動。”
祁遠聽了更加激動,他幾乎是上半身都坐了起來,祁易琛立刻上前扶着他,讓他把心裏話說完。
“真的嗎?南音,哦,不嫂子,這麼說,你同意了?”祁遠的眼睛裏放着光。
南音忍不住笑了,說道:“是的,我同意了,我祝福你們。”
聽到這些話,祁遠高興地緊緊的握着祁易琛的手。
祁易琛明白,祁遠能得到南音這樣肯定的回答,他當然是高興壞了。
“好了好了,這下你也安心的躺着了,不然南雅來看見你怎麼坐起來,肯定又要責怪我沒有好好的照顧你了。”祁易琛一邊說一邊扶着祁遠躺下去。
祁遠立刻說道:“不會的,不會的,南雅這麼善解人意,不會這樣想的。”
“喲,這就開始護着她了?”祁易琛故作喫醋狀。
南音笑道:“怎麼了?不行嗎?祁遠,你做的很對!我支持你!”
祁易琛和南音一唱一和,十分默契。
祁遠也很感到很高興。
看着祁遠精神和情緒都很好,南音起身,說道:“行,那你們聊着,我回家看看南雅要不要幫忙什麼的,給她打打下手,一會兒飯菜好了就給你們送過來啊。”
可是祁易琛卻說道:“你就別回去了,這次是南雅想要親手,完整的做給祁遠喫的,你這回家不是搶功勞了嗎?”
“我……”南音剛想要反駁,想了想,又覺得祁易琛說的有道理。
祁易琛補充道:“再說,南雅一向不是逞強的人,如果她需要幫助了,自然會給你打電話的,在我的印象中,南雅做飯似乎比你做的更好呢。”
南音徹底折服,她說道:“好,聽你的。”
“哥,我想喝奶茶了。”祁遠忽然說道。
今天,祁易琛的心情也很好,他拿起外套,爽快的說道:“行,我去買。”
“路上慢點。”南音叮囑道。
祁易琛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在祁遠面前,南音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病房裏,只剩下南音和祁遠了。
祁遠看着南音,說道:“南音,哦,你看,我叫你名字叫習慣了,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改了。”
“沒事,不改也沒關係啊。”南音笑着說道,她感覺心靈很舒適,這是來新西蘭以來,最舒適的一次體驗了。
祁遠說道:“你知道嗎?我昨天,鼓起勇氣跟南雅表白,對不起,也許我應該先徵求你的同意,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害怕南雅會愛上別人,所以我就着急了。”
南音感同身受的看着祁遠,青春期的孩子,第一次談戀愛的孩子,帶點衝動是很正常的事情。
“祁遠,你說的我都明白,昨天,我看南雅也是很高興,不過,她可能是害羞,還沒來得及跟我分享這個好消息。不過我真心的是爲你們感到高興。”南音說道。
祁遠說道:“我們回國後,我會從祁家搬出來,獨立的生活,雖然我不善經營,但是我熱愛打籃球,我一定會有自己的職業,我能養活我和南雅,我能給南雅很好的生活品質。”
看着祁遠迫不急待的想要給南音表達清楚自己的生活目標。
可是南音聽着,眼淚卻一滴一滴的掉下來。
“怎麼了?是不是我哪一句話說錯了?”祁遠看着南音在流淚,緊張的問道。
南音趕緊擦乾淨眼淚,說道:“不是的,祁遠,我很感動,我爲南雅感到高興,你能這樣爲她着想,我真的是很感動。”
“這些都是開始,以後我要給南雅更加好的生活。”祁遠自信滿滿的說道。
尤其是聽到祁遠以後要打籃球,南音的心臟跳動得更加快速了。
“南音,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祁遠關切的問道。
如果是放在以前,南音一定會很不好意思的讓祁遠不要這樣關心自己,可是現在,話都已經說得很開了,南音也能接受了。
“不是的,我可能忽然感覺得高興地有些過頭了。”南音說道。
祁遠低頭笑着,說道:“其實能夠得到你的祝福,我真的特別的高興。”
“看來,在你的眼裏,我如同惡毒的後媽。”南音開玩笑的說道。
祁遠卻趕緊解釋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擔心你在祁家受過委屈,不願意讓南雅跟我在一起。”
“怎麼會呢?你跟祁易琛不一樣啊。”南音欣賞的看着祁遠。
祁遠爲祁易琛解釋道:“不是的,南音,你不要誤會我哥哥,其實他也有他的苦衷,他作爲祁家的長子,他身上肩負着真多的重任,我是在他的庇護下長大的。”
南音很欣慰,同父異母之間,兄弟兩能相互的如此融洽,真是難得。
“祁遠,其實,我覺得呢,你和祁易琛兄弟兩,人都不錯,可能有時候就是在一個環境裏,身不由己。”南音說道。
祁遠看着南音,忽的笑了。
南音打趣道:“你笑什麼啊?”
“真是難得,你現在也學會了體諒我哥哥,其實,我哥哥是很在意你的。”祁遠說道。
南音整個人往椅子上一靠,笑着說道:“我知道,其實呢,易琛這一年,臥薪嚐膽,心裏也是很苦的。”
能聽到南音這樣說,祁遠很是欣慰。
護士來給祁遠換藥、量體溫,還誇讚道:“嗯,病人今天的狀態還不錯哦,繼續保持。”
這是新西蘭難得的一個華裔護士。
祁易琛一來醫院就花費了大力氣給祁遠換了一個這樣的護士。
護士走後,南音說道:“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看,連護士都說你的狀態在慢慢好轉,我看啊,用了多久,你就能出院了。”
“那是最好的。”祁遠也是滿懷期待。
沒過多久,祁易琛就拎着4杯奶茶回來了。
他剛進門,南音就趕緊上前把他手中的奶茶接過來。
“外面很冷吧?”南音拍了拍祁易琛的肩膀。
祁遠滿眼羨慕的看着南音和祁易琛兩人像是一對老夫老妻的樣子。
忽然祁易琛的手機響了。
祁易琛看了看手機,神色忽然變了,他對祁遠和南音說道:“好了,你們先喝着,我已經把南雅的奶茶放到保溫箱裏了。”
說完,他就走出去接電話了。
南音握着奶茶杯,在掌心裏摩擦着,她有一種預感,總是覺得,祁易琛似乎是有什麼事情瞞着她。
可是正好祁遠到了要喫藥的時候,南音也不好走出去追問。
她給祁遠倒了一杯溫開水,然後把藥丸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