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醫生嚴肅的眼神,南音聽了,沉默了一秒鐘,點點頭,說道:“是的。”
醫生說道:“我們發現病人的呼吸比正常人要快,可能是長期緊張過度導致的,還有這次的摔跤,有可能會導致腦震盪,你們要格外注意,一旦病人有任何不適,都要及時通知醫生,還有就是保持病人的心情愉快,這點,非常重要。”
“是,是,謝謝醫生。”南音膽戰心驚,又有些麻木的說道。
醫生的語氣很嚴肅,聽起來,如果不按照醫生說的去做,後果很嚴重。
護士把南雅推着出來了,蘭姨和南音都趕緊上前幫忙。
“病人的麻藥還沒有退去,一個小時後要輕輕的叫醒病人,不要沉睡太久。”護士叮囑。
“是。”南音神情麻木。
這幾個月來,她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去醫院的路上,從來沒有覺得生命如此漫長。
病牀上的南雅,臉色蒼白,看不出跟正常人有何不同。
蘭姨握着南雅的手,輕嘆道:“唉,可憐的孩子。”
她是上了年紀的人,最看不得小輩們生病住院了,何況南雅還病情複雜的很。
到了病房,護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情,就離開了。
病房裏,南音和蘭姨坐在南雅的病牀前。
“蘭姨,你相信好人有好報嗎?”南音忽然問道。
蘭姨看了一眼南音,她看起來很憔悴,臉上的妝容都有些暈了,頭髮凌亂。
“南音,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姐妹倆到底遭遇了什麼事,不過我覺得你作爲一個姐姐,已經很好了,你很堅強。”蘭姨說道,
南音握着南雅的手,說道:“不,我不是一個好姐姐,我沒有照顧好南雅,她曾經是那麼可愛單純的一個女孩,她還有她的音樂夢想,我爲什麼沒有好好的幫助她完成她的夢想呢?”
蘭姨疑惑的問道:“哦,是嘛?”
“是啊,南雅的夢想,就是去丹麥,去那裏攻讀音樂。”南音說道,眼裏充滿着光芒,又充滿着失落。
可是現在南雅只能躺在病牀上,一動不動。
想到這些,南音就很失落。
趙家別墅內,趙子萱正坐在客廳氣鼓鼓的喫着點心。
助理雙手藏在身後,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趙子萱聽見腳步聲,瞥了他一眼,生氣的說道:“沒用的東西!誰讓你進來的!”
助理嬉皮笑臉的說道:“大小姐,您消消氣,我是沒用,更加不能惹您生氣啊。”
“你知道就好!“趙子萱喫了一口抹茶蛋糕,說道:“真是白養了你這麼多年,叫你去查是誰搶走了我的禮服,你都做不好?”
“不,大小姐,我已經查到了。”助理一邊說,一邊把報紙鋪開在趙子萱的跟前。
趙子萱放下手中的叉子,看着報紙上的南音, 看着她穿着那件趙子萱當初預訂的禮服!
“什麼?”趙子萱氣的拍了一下桌子,狠狠的說道:“這個女人!簡直是可惡至極!憑什麼?”
“大小姐消消氣,她穿着,頂多就是東施效顰,一點也穿不出來那種高貴的氣質,這些話,都是媒體瞎寫的,她肯定是花了大價錢請了很多水軍。”助理把南音往死裏抹黑。
趙子萱把報紙抓的粉粹,氣的把蛋糕全部蓋在了助理的臉上。
助理真是可憐,被趙子萱這樣欺負,卻一句怨言也不敢說。
“豈有此理!”趙子萱氣的頭髮都豎起來了,她大罵道:“賤人!南音簡直就是一個賤人!那麼多的高定店,高定店那麼多的禮服,她偏偏選跟我一模一樣的!還偏偏在我要穿的時候搶走了!”
助理的臉上,都是蛋糕,不過他還是忠心耿耿的爲趙子萱服務的。
“大小姐,不要生氣,那個南音現在肯定也不好受。”助理說道。
趙子萱白了他一眼,說道:“什麼?”
助理竊喜的臉上,鼻子上,額頭上都是蛋糕,像是一個小醜。
“大小姐,我這幾天,一直受在醫院,那個老女人一直跟着南雅,我根本下不了手,不過,今天早上,我終於得手了,現在,那個南雅應該是躺在手術室了。”助理面不改色的說道。
趙子萱的嘴角慢慢勾起,然後放聲大笑道:“啊哈哈哈!真的嗎?真是報應啊!”
客廳裏,又傳來趙子萱那種熟悉的、得意的笑聲。
助理終於躲在蛋糕後面偷偷的笑了。
夜幕降臨,祁易琛如約到了音樂餐廳。
“祁先生,您來了,位置已經給您準備好了,按照您的吩咐,鮮花準備的是百合和滿天星。”服務員說道:“我們還特意安排了一個小提琴手,一會兒,您和您的女伴一起用餐的時候,我們的小提琴手就會來給你們獻上一曲。”
原本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可是,祁易琛卻臉色暗沉的點點頭,說道:“謝謝。”
他獨立坐在座位上,看着對面的位置空空如也。
原來等人的滋味並不好受,祁易琛想着,伸手在口袋裏拿出來一個絲絨的小盒子。
他輕輕的打開,簡入眼簾的是一枚金光閃閃的鑽石,款式優雅簡潔,鑽石光澤度很飽和,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不過想起來南音今天在醫院跟駱銘的糾結,祁易琛的心裏還是很擔心的。
他掏出手機給南音打電話。
南音答應過他,晚上會來的。
可是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也不見南音的人。
祁易琛依舊是給南音打電話。
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南音,我已經到了,你在哪裏?”祁易琛的語氣很平淡。
似乎還是決定要等待南音。
可是電話那邊的南音卻很爲難。
“喂?”祁易琛又問了一聲。
這時候,才傳來南音微弱又冰涼的聲音。
“對不起,易琛,我不能來了,你不要等我了。”南音說道。
彷彿這一切都很艱難。
“南音,發生什麼事了?”祁易琛問道,心裏想着白天駱銘欺負她,該不又是駱銘這個混小子吧!
想到這裏,祁易琛的手握成了緊緊的拳頭。
可是南音已經顯然掛了電話。
祁易琛決定親自去一趟醫院,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醫院內,冷風吹着。
南音一個人蹲在角落裏,蘭姨去食堂喫飯去了,老人家不能跟南音一樣的扛着。
南音回想起這些天的際遇,真是樂極生悲,這也是南音最害怕的一個詞語了。
高爾夫開幕很順利,公司最近業績也很好,南音還以爲一起都要好起來呢。
上天爲什麼會這樣殘忍呢?
南音想不明白。
她握着手機,不敢去接祁易琛的電話。
她不敢面的他期待的眼神,不敢面對他失望的眼神。
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嚶嚶的哭泣。
今天是南音的生日,那麼不可一世的祁易琛竟然爲了南音,訂了鮮花,定了蛋糕,陪她看電影,做一切普通情侶都會做的事情。
可是,南音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南雅現在情況很不好,頭部綁着紗布,不知道腦部的淤血清除了沒有。
“南音?”
是程醫生的聲音。
南音趕緊擦乾了眼淚,站起來,故作輕鬆的說道:“嗨,我在這兒。”
程醫生聽見南音的聲音,趕緊跑過去,他穿着白大褂,很精神,朝着南音跑過來,宛如一個天使。
“你還好嗎?”程醫生終於跑到了南音跟前,他心疼的看着南音。
南音搖搖頭,說道:“沒事兒,我很好。”
程醫生回頭看了一眼病房方向,他知道,南音是最心疼南雅的。
“南雅的事情,我剛聽同事說了,真是……真是好可惜!好可憐!”程醫生一時間都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安慰南音。
南音抿着嘴脣,點點頭,她不敢開口說話,生怕一張嘴巴,還沒說出話來,聲音就已經哽嚥了。
不過,程醫生是最瞭解她的,看着夜色,程醫生溫柔的問道:“喫晚飯了嗎?”
南音無聲的搖搖頭,根本說不出話來,她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封鎖了。
想要發出聲音,已經很難,她的眼淚,在風中飄散。
“南音,要堅持。”程醫生說着,伸手去扶着她,感覺她快要站不穩了。
“可是,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我都做了些什麼?”南音泣不成聲,終於哭了出來。
程醫生的十分的心疼,他看着南音,說道:“想哭,就哭出來吧,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可是接二連三的事情,同時向你進發,我知道,你的壓力很大。”
南音捂着臉,眼淚從指縫中滴落下來,程醫生更加難受了,他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來紙巾,遞給南音。
“你別太難過了,南雅這邊我會跟同事跟進的,你放心,有醫生在,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程醫生說道。
南音一邊擦着眼淚,一邊說道:“我自己忙前忙後,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人,就是南雅,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南雅,卻把南雅的健康給弄丟了。”
“這不是你的錯!”程醫生看見南音有些消極的情緒,趕緊否定她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