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
江風通過後視鏡看着南雅,這張可愛的臉龐,前幾個月還鮮活的出現在江風的面前,沒有想到短短的幾個月,就變樣了。
只見南雅臉上長了很多小痘痘,臉色蠟黃,一看就是平時沒有好好喫飯,營養不良造成的。
加上懷孕的辛苦,南雅消瘦了很多,如果不是看腹部有些微微的隆起,根本看不出來是她是一個孕婦。
江風差點流眼淚。
他給祁易琛打了一個電話,說道:“喂,阿琛,我已經找到南雅了,她昏迷了,看起來,情況很不好,我現在正在送她去醫院,你那邊怎麼樣?”
同樣是在尋找心愛的女人,祁易琛的情況卻沒有江風幸運。
他說道:”我沒有找到南音,不過,經過新聞報道,南音開的車出了事故,但是卻沒有看到南音。”
“怎麼回事?”江風同情的問道。
祁易琛說道:“我現在正在交警大隊查當時的路邊監控,在等,你先送南雅去醫院,有事再聯繫。”
掛了電話,祁易琛坐在交警大隊外面冰涼的板凳上,他實在是想不通,既然南音帶走了駱銘,可是爲什麼車輛出事後,卻不見人呢?
“你好,祁先生,這邊沒有查到有人報案的信息,醫院那邊也聯繫了,今天中午沒有救護車外出。”一個警務人員說道。
祁易琛起身,摸了摸下巴,說道:“這不對勁啊,車出了事,而且前窗玻璃都碎了,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故,不可能人沒有受傷,不可能不報案的啊?”
“是,我們也查了路面監控,請你跟我們來看看,這個人是否認識?”警務人員說道。
祁易琛跟着警務人員到了一個監控辦公室。
這裏很多臺電腦,祁易琛看了看其中的一臺電腦,畫面回放到當時車輛出事的時候那一幕。
只見南音的車因爲不明原因直接撞到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上!十分的兇險,祁易琛看的心驚膽戰!
接着就是車輛開始冒煙,整個車子都翻過來了!
車輪在空中不停的打轉!
祁易琛目不轉睛的看着畫面,手心裏都是汗。
警務人員卻很淡定,似乎是看慣了這些車禍。
接着就是視頻中最驚險的一幕了!
只見幾分鐘過去了,依舊是沒有看見南音或者是駱銘從車輛裏爬出來。
“這附近怎麼一個人也沒有呢?”祁易琛問道。
警務人員解釋道:“這裏是一個郊區,平時都是很少有人的,因爲最近過中秋節,人們都去市中心過節去了,這裏自然是人很少的。”
祁易琛盯着屏幕,生怕錯過了每一個畫面。
可是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裏依舊是很平靜,畫面上,南音和駱銘都沒有逃出來。
“人去哪兒了呢?”祁易琛問道。
警務人員提醒道:“不要着急。”
接着,差不多過去了半個過小時,畫面中忽然出現了一輛麪包車,只見一個帶着黑色口罩的男子匆忙的從車上下來,走到出事車輛前,似乎是在想辦法把人救出來。
祁易琛摸着下巴,看着畫面,思索着。
然後看見男子顯示從麪包車中拿出了一個老虎鉗子,把遇事車輛的門給撬開了。
祁易琛的神情也跟着緊張起來,一邊是希望男子趕緊把門撬開,把人救出來,可是另外一方面,祁易琛又擔心這個男子到底是誰?
畫面中,男子終於救出來了駱銘,只見他拖着駱銘,從車裏艱難的走了出來,男子精疲力盡,他放下駱銘,喘着氣,又繼續開始拖着駱銘,終於把駱銘從車裏拖出來。
駱銘的臉上都是血。
男子把麪包車的車門打開,把駱銘揹着放進了車裏,他關上了車門,自己也上了車,準備開車走。
看到這裏,祁易琛忍不住叫道:“不行!”
警務人員安撫道:“接着看。”
祁易琛這才安靜下來,繼續看着畫面。
只見麪包車開了一段距離,祁易琛恨不得對着視屏大喊道:“別走!救南音!”
不過,就在祁易琛着急的時候,麪包車忽然停了下來,祁易琛緊握的拳頭,終於鬆弛了一些。
只見開面包車的男子從車上下來,又重新回到遇事車輛裏,朝着裏面看了看,似乎是在缺人這裏還有沒有人。
很快,他就發現,這裏面還有一個女人!
那就是南音。
祁易琛在心裏吶喊道:“救她!救她!”
可是因爲南音的位置是在駕駛室,整個車門被卡住了,根本就打不開。
男子即使拿出來很多工具,千斤頂都用上了,也沒有能打開車門。
他站在車輛前,雙手叉着腰。
祁易琛自言自語道:“他想放棄了。”
警務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繼續看。
只見畫面中的麪包車司機真的轉身要走,車子還冒着淡淡的煙。
男子上了麪包車,啓動了車子,可是車子並沒有走。
祁易琛盯着畫面,生怕男子走了。
沒多久,男子又從車裏下來,繼續試圖打開門救南音。
可是依舊是沒有成功。
男子圍着遇事車輛轉了一圈,就在他走過來背對着畫面的時候,祁易琛似乎是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東西,他快速的看了一下時間,心裏默默的記下了時間。
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一個新的方法。
他打開後備箱,把裏面的東西都拿出來,把後座椅也打下來,他爬進去,想要從這裏救出來南音。
祁易琛罵道:“他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爲什麼不報警!警察一下子就能搞定的事情,他卻在這裏浪費時間!”
“稍安勿躁。”警務人員提醒道。
畫面中,男子爬進去好久了,這纔看着他慢慢的、緩緩的,從車裏面把一個血肉模糊的人給拖了出來。
看着人物輪廓,這個人應該就是南音,只是因爲她頭上流血過多,導致五官模糊了。
就這樣,男子拖着南音從車裏出來,抱着南音上了麪包車。
這個時候,男子看了一眼遇事車輛,他頭也不回的上了麪包車,開車離開了。
這一次,他沒有回來。
視屏看到這裏,也就結束了。
警務人員暫停了視屏。
他轉身看着祁易琛,說道:“好了,祁先生,事故發生時候的視屏我們也看完了,這個麪包車沒有車牌,我們不好查,不知道你看了這個,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祁易琛想了想,說道:“請把視屏回放到剛纔男子圍着遇事車輛轉了一圈的那個地方,也就是8分56秒的時間。”
警務人員佩服祁易琛的細緻。
於是,警務人員立刻把時間回放到祁易琛說的這個時間節點上。
畫面中,只見男子正在轉圈,背對着畫面的時候,祁易琛喊道:“暫停!”
警務人員立刻暫停,問道:“發現了什麼?”
祁易琛皺着眉頭,雖然他也不是很確定卻想賭一把,他說道:“請把畫面放大。”
放大後的畫面很明顯,男子的耳朵背後紋着一隻蜘蛛。
警務人員和祁易琛同時發現了這個線索。
警務人員趕緊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祁易琛說道:“這個人我見過。”
“真的嗎?”警務人員問道。
祁易琛說道:“是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裏,我見過他。”
“你可以提供我們他的五官特徵,我們可以根據你提供的資料,合成他的樣子。”警務人員說道:“然後就能找到他。”
於是,祁易琛跟着去了另外一個辦公室,錄了口供,提供了男子的五官細節。
末了,祁易琛從交警大隊出來,警務人員說道:“祁先生我們盡立案,開始排查,我想,既然蜘蛛男子救了南小姐,應該不會讓她有生命危險。”
祁易琛跟警務人員握手,說道:“辛苦你們了,有消息請立刻跟我聯繫。”
“那是自然的。”警務人員說道。
祁易琛從交警大隊趕到南雅正在搶救的醫院,到了手術室門外,看見江風正在一臉愁容的坐在板凳上。
“怎麼樣?”祁易琛坐在他身邊問道。
江風似乎是被突如其來的這一問給嚇到了,他看了一眼祁易琛,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不會沒發現吧?”祁易琛說道:“來了一會兒了。”
江風揉了揉眼睛,說道:“唉,我頭腦好昏沉。”
祁易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這裏完了我給你打電話。”
“不。”江風果斷的拒絕了,他說道:‘我要第一個看着南雅出來。“
祁易琛卻反問道:“怎麼?真的動情了?”
“不然呢?”江風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爲我在玩?”
祁易琛靠在座椅上,說道:“我們兩個,真是被南氏姐妹喫的死死的。”
江風眉頭緊縮,嚴肅的說道:“這次,南雅生命未在旦夕,醫生說,胎兒已經死在腹中了。”
祁易琛的臉色僵住了,半晌說不出來一個字。
江風更是悲從中來。
“我原本是想着,我可以接受這個孩子,我可以......”江風說着說着,哽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