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蒼見狀，不由冷笑：“北冥焰，你也有今天？”
北冥焰視線一冷，瞬間瞪向了夜凌蒼，只是，此刻的他，似乎因爲失去了心臟，變得虛弱無比。
空有殘忍的殺意，卻絲毫沒法將殺意變成現實。
我不由跑到夜凌蒼身邊，關切地扶住他：“夜哥哥，你沒事吧？”
只是，我話音剛落，腳下就是一軟。
瞬間，我跌到了地上。
夜凌蒼驚訝道：“小柒，你怎麼了？”
我來不及回答了，此刻，我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開始一寸一寸地變成透明色。
從雙腳，到小腿，再到膝蓋，一寸一寸漫延而上。
我瞬間倒吸一口冷氣，原來這就是年獸口中的代價！
使用時間操縱術的代價，死亡。
我想到現實中的自己，前世就是這樣死去的，沒想到，噩夢中竟然也出現了這一幕。
果然！這個噩夢，在漸漸與現實接軌。
彌留之際，我看到北冥焰拖着失去心臟的身體，一躍飛入半空。
他逃走了。
只是臨走前，他回眸冷冷地瞪着我，血紅的視線透出凜冽的殺意，卻只是一瞬，他的身影就徹底消失了。
我倒在夜凌蒼懷裏，只覺得身子越來越輕，直至整個身體都已趨近透明，再沒有力氣睜開眼睛。
耳邊傳來夜凌蒼痛苦的聲音，透着萬念俱灰的悲慼：“小柒，下輩子我一定會找到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我點點頭，旋即便徹底閉上了眼睛，也徹底失去了意識……
只是，噩夢中意識的消散，就代表着現實中的我，即將清醒。
當我再度睜開眼，發現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這半宿睡得很不好，整個大腦都被驚心動魄的噩夢充斥着，完全沒得到休息，睡了一夜反倒更累。
我緩緩坐起來，看到枕邊空空如也，北冥焰沒在臥榻上。
我想起昨晚他險些失去理智，於是便獨自去了閣外，不敢再與我同牀共枕。
驀地，腦中再度回想起，昨夜他與我纏綿時，那雙血紅的眸子。
與噩夢中邪神的紅眸，一模一樣！
我不由緊捂額頭，也不知這樣的巧合，到底代表什麼？
閣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我下意識地裹緊被子，從臥榻上坐起來，想是起身太急了，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閃過一片星星。
推門而入的，自然是北冥焰。
眼見我視線怔愣，好像沒睡醒，他立刻走過來，將我重新放平到臥榻上，關切道：“怎麼不多睡會，看你這一臉不清醒的樣子，明顯是沒睡好。”
說着，他替我掖好被角，眸中透着溫柔的寵溺。
我不自覺地盯住了他的眼睛，此刻，他眸中依舊是我熟悉的赤金色，宛如溫柔的霞光，只看一眼就會令人不自覺地沉醉其中。
只是，腦中那雙紅眸，卻始終揮之不去。
“怎麼了？幹嘛這樣看着我？”
許是見我視線疏離，透着幾分漠然，北冥焰眉宇微沉，有些不解。
我搖了搖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沒什麼，我想再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