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空氣裏十分安靜,夏惜之緊緊的注視着紀修渝,面容顯得蒼白。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夏惜之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爸,是害死你媽的兇手?”
瞧着她的神情,紀修渝本人的回應:“是。”
睫毛顫抖了一下,夏惜之垂下眼簾。深深的呼吸,夏惜之低沉的說道:“所以這段時間你故意冷落我,就是因爲這原因,對嗎?”
凝視着他的目光,紀修渝平靜的說道:“是。”
得到這答案,夏惜之苦澀一笑:“沒想到兜兜轉轉,我竟然成了你殺母仇人的女兒,呵呵,真是諷刺。”
緊緊的握着拳頭,夏惜之剋制着自己的情緒。見他沉默着,夏惜之讓自己保持平靜:“這中間或許有什麼誤會,我要回去親自問問他。”
“隨你。”紀修渝冷漠的開口。
站起身,夏惜之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說道:“今晚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客廳裏睡,不打擾你。”
說着,夏惜之轉身,朝着門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紀修渝沉重的閉上眼睛。感受到她的落寞,但他知道,這是對他們最好的方式。
第二天清晨,紀修渝下樓,只見一抹纖瘦的身影正窩在沙發裏,見狀,紀修渝停住腳步。想到昨夜的情景,神情顯得凝重。
調整好情緒,紀修渝邁開腳步,朝着樓下走去,或許是腳步聲驚醒了她,或許她根本沒有睡着,夏惜之睜開眼,看向他的方向。
坐起身,夏惜之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起牀啦。”
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紀修渝沒有再說話,繼續朝着樓下走去。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這一刻,夏惜之的心忽然有些緊張。跟他要擦身而過的時候,夏惜之拉住了她的手:“修渝等等。”
紀修渝側目,目光清冷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想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想明白,爲什麼我爸爸要去傷害你母親?”夏惜之如是的問道。
“爲了和紀家聯姻,當年陳麗華很受寵,我爸爸想要娶她,但因爲我媽佔着正室的位置,所以始終沒有辦法。而你爸爸,成了陳麗華對付我媽的利刃。”
聽着他的解釋,夏惜之的心裏咯噔一聲。他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他終於明白,爲什麼家世顯赫的紀家,會願意和一個小小公司的夏家聯姻。
鼻子酸酸的,夏惜之仰起頭,認真的說道:“我會去找他要一個答案,希望這中間有誤會。”
淡淡的嗯了一聲,紀修渝沒有再說話,他也希望有誤會,只可惜證據確鑿。但既然他想要碰頭,他也不阻止。
見他抬起腳步,夏惜之脫口而出的問道:“如果是真的,我們之間,還能繼續嗎?”
“你說呢。”紀修渝沒有回答,而是平靜的反問了一句。
夏惜之沉默着,他知道,紀母對紀修渝而言有多重要。落寞的站在那,夏惜之的心跌落谷底。
不想再看到他的神情,紀修渝抬起腳步,沒有任何停頓的離開了家。
聽着關門聲響起,夏惜之轉過身,注視着緊閉的房門。
夏家別墅外。夏正國打開房門,看見站在門外的夏惜之,驚訝的問道:“惜之,你怎麼來了?”
夏惜之沒有回答,只是站在他的面前揚起頭,注視着眼前,讓自己覺得陌生的男人:“爸爸,我想知道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夠如實的回答我。”
看到他神情凝重,夏正國淺笑的問道:“什麼事?看你這麼緊張。”
攥緊拳頭,夏惜之這纔開口問道:“你和當初修渝媽媽的死有沒關係?”
震驚的瞪大眼,夏正國呼吸抑制,面容瞬間僵硬:“爲什麼這麼問?是不是紀修渝查到什麼?”
看到他的神情,聽到他的話,夏惜之確定了答案。走上前,夏惜之激動的抓住她的手臂,質問的說道:“所以你知道他在調查你,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去害人?”
夏正國回過神來,說道:“紀修渝是不是很憤怒,他跟你說了什麼?”
生氣的甩開他的手,夏惜之大聲的說道:“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你的女兒,這樣你的事就跟我沒關係,我也不需要因爲你,和修渝演變成今天這局面。”
看到她的樣子,夏正國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按着她的肩膀,正色的說道:“惜之,你一定要幫我跟紀修渝求情。當初是陳麗華威脅我這麼做的。要不然,我跟他無冤無仇,又怎麼會害她。”
“因爲你想要和紀家聯姻,你想要讓你的寶貝女兒飛上枝頭。”夏惜之冷笑的說道。
見他說出事實,夏正國沒有否認。瞧着她的模樣,夏正國放下手,說道:“惜之,如果你想要得到夏家的財產,最好按照我說的,去跟紀修渝好好說說,哪怕是求他,不要對付我。要不然,損失的人不只是我。”
凝視着他的目光,這一刻,夏惜之的心裏滿是悲哀,因爲她知道,夏正國一點都不擔心他的婚姻是否幸福,他所在意的,只是夏家產業。
“你說讓我繼承夏家的財產,是不是就是因爲這點,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修渝想要對付你,才這麼決定?”夏惜之緩緩的問道。
夏正國沒有否認,單手抄在褲袋裏,淺笑的說道:“也算事實的一部分。但就像你說的,現在你是我唯一的希望。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要攜手並進,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淚水從眼眶中滾落,夏惜之無聲的笑着。他覺得自己很悲哀,需要爲一個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而連累自己。
轉身,夏惜之沒有說話,頭也不回的離開。
回到車內,雙手握着鍵盤,夏惜之終於沒有忍住,放聲的大哭。以爲好不容易終於能夠幸福,卻沒想到,經歷這樣的變故。
紙巾放吧夏惜之哽咽的說道:“我該怎麼辦,就這麼放棄和修渝的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