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康啊夏康,頭一塊石頭就是廢石,還心存僥倖嗎?快快來道爺我面前認輸!”看到第一塊運石的結果,黃袍道人再度狂笑起來,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
“哎,真是悲劇啊。”周圍人有搖頭的。
“但也是他自找的,選那塊運石不好,非要選這個所有人都看不上眼的,他這不是自取其辱嗎!”也有人這樣說。
“我看到好像是旁邊那年輕人讓夏康選的,還以爲他懂運石,沒想到是個愣頭青!”也有人注意到夏康身後的方林。
“就是就是,自不量力!”不知不覺間,周圍人開始談論起方林來。
……
“你們!”這時夏康一聲暴喝,用銳利的眼神環視一週道,“我身後這位是我的朋友,是我選擇相信他的,就算賭局輸掉我也不怪他。但不許你們隨便妄議,否則別怪我夏康不客氣!”
這一聲吼霸氣十足,且頗有拼命三郎的氣勢,周圍都是喫驚,不敢再談論。
夏康這纔回頭看方林一眼道:“抱歉連累你了。”
方林笑了笑說:“別這麼說,咱還有一塊運石沒切呢,或許有奇蹟呢?”
夏康道:“對,還有一塊,切!”
很快,工匠將夏康的第二塊運石搬上切石機,機器啓動,砂輪鋸片開始切入。
在此之前,夏康再度告誡自己要淡定,但一旦開始切割,他發現自己還是會緊張。
“綠色!”
第一刀切完,工匠大聲喊道。
所有人立即看過去,被切掉一小片的運石,露出淡綠色,雖然很淺,但說明這不是一塊廢石。
“有希望!”夏康拳頭攥得更緊。
“哼,那又如何,能比得過我的雞血寶石?”黃袍道人冷冷一笑,但神情已經沒有之前的輕鬆了。
沙沙!
切石機繼續,運石外圍的石屑紛紛落下。很快,一個大體成鴨蛋形的綠色寶石呈現出來。
“是寶石,絕對是寶石,但這是什麼寶石呢?”周圍人開始嘀咕。
的確,一個尷尬的問題出現了,寶石被切割出來,一時之間竟然沒人認得。
“讓老夫看看!”
這時,人羣的最外層,傳來一個洪鐘一樣的聲音。衆人回頭,頓時無不露出謙卑之色。
來着看年齡七十多歲,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黑色袍子,形象看起來像一位老學究……不過那眉宇間流露出的氣勢絕不簡單,一對眼睛炯炯有神,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是峯爺?峯爺竟然下場,快讓開快讓開!”有人喊道。
來者名喚雲龍峯,正是這拍賣會的幕後老闆。前面說過,拍賣會任何人不許衝突,否則格殺勿論,就是這位峯爺定下的規矩。
據說,以前有一個洞虛境的大能違法了規矩,而後三天沒到,便傳出慘死的消息。
氣運:430!
方林忍不住暗用望氣術觀察,不禁暗暗奇怪。這位所謂的峯爺,看氣勢似乎不是善於之輩,但氣運當真不低。
要知道,方林才兩百左右,仙女妹子和貓妖妹子他們,連一百五都不到,可見信徒並不是那麼容易積累的。
“難不成他有其他獲取信徒的方法?”方林心中暗道。
而這個時候,雲龍峯已經在四個同行者簇擁下來到運石場地中央。不等任何人的彙報,他徑直走向切石機旁,觀察那淡綠色的鴨蛋形寶石。
原本嘈雜的場地,立即陷入安靜。雲龍峯這種人物的到來,讓所有人都暗暗意識道,這塊寶石似乎不一般。
“咯吱……”最忐忑的不止夏康一個,黃袍道人也有些坐立不安,但沒辦法,也只能耐心等待。雲龍峯的威嚴,他不敢冒犯。
雲龍峯安靜地站在切石機前,雙目聚焦在綠色寶石上,足足持續一刻鐘才道:“這是一顆上等綠眼晶石!”
“綠眼晶石,上等!我的媽呀!”
“竟然是晶石,我的天,我沒聽錯吧?”
“這個時代,晶石簡直就是無價之寶,這塊又是上等綠眼晶石!”
……
周圍所有人忍不住驚歎起來。
夏康努力地控制着激動的神情,深吸一口氣問道:“峯爺,那就勞煩您給估個價吧!”
雲龍峯閉上眼睛,沉吟片刻道:“綠眼晶石,即便放在靈氣富饒的仙魔時代也是無價之寶,而現在是匱靈時代,靈氣尤爲重要,且這顆的品質堪稱上等,所以依我看,至少值十個億!”
哄!
在場所有人頓時炸鍋。
十個億!
雖然仙魔界的修士們一向不缺錢,但是那也是有限額的,十個億對他們來說也是天文數字。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人懷疑這個定價的準確性,一來所有人都知道晶石的價值,二來出自雲龍峯之口。
“方道友,你真是太厲害了!”激動不已的夏康,轉身對方林深深鞠一躬,表達感謝,更多的卻是表達佩服。
周圍其他人看到這一幕,臉上表情分外複雜。就在前一刻,他們還在諷刺方林是愣頭青呢。這可倒好,直接切出一個價值十個億的寶石,這叫什麼,赤果果的打臉啊。
“彆着急謝我,賭局的勝負已定,該履行賭約了。”方林微微點頭一笑道。
“對,賭約!”夏康轉身看向黃袍道人道,“黃袍,勝負已分,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我……”黃袍道人再無半點猖狂的表情,一張臉陰沉着,就想剛剛喫了一顆蒼蠅。
切出價值一個億的雞血寶石,原以爲穩贏,卻不成想劇情這麼翻轉!
但他又不敢違約,在場這麼多人看着,這麼違約以後可就甭想在圈子裏混了。
“我認栽!這是我的儲物戒指,我隨身所有東西都在裏面!”黃袍道人咬咬牙,將一枚戒指扔給夏康。
夏康接過戒指,也不着急細看裏面的東西,而是又道:“賭注可不止這些,你好像忘記些什麼吧?”
“你……老子真是倒了血黴!”黃袍道人罵了一句,雙膝跪在地上,通通通磕了三個響頭,起身之後,頭也不回離開賭場。
看那如喪考妣的樣子,以後不敢再找夏康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