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顧北欽神色淡淡，彷彿根本沒聽見剛剛那些對話一樣，
“之前讓你調配的特效藥，實驗結果怎麼樣了？”
白雪鬆了口氣，正色道，
“目前在小白鼠身上做治療已經完全沒有問題，跟上一批的實驗結果一樣，大概見效時間是一到兩週，之後停藥，聲帶也可以逐漸恢復。”
“願意主動試藥的志願者還是沒有招募到嗎？”
“是。”白雪面色爲難，“前後調整了好多次招募的試藥獎勵了，但是後天聲帶受損的人本身就少，所以……”
顧北欽沉思了半晌，道，
“有配好的嗎？先給我一瓶。”
——
“這藥內服，喝了之後一到兩週內會起效，你的聲帶可以修復，但是目前沒有在人身上試驗過，具體有什麼副作用，我們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醫院現在在招募志願者，但是後天性聲帶受損的志願者很難找。”
顧北欽的話並未說完，但是他已經從這個女病人的眼神中看出，她聽懂了。
距離她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普通病房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從那日在兒科育嬰房門口帶她離開開始，她就在也沒有表現出想要表達什麼的願望，他也曾經試過給她筆，讓她試着寫字。
只是不知道是她不願意還是手上力氣尚未恢復，寫出來的字依舊是慘不忍睹，沒有一個人能認出寫的是什麼。
這個聲帶特效藥是顧北欽研究了好幾年的東西，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志願者來做最後的試驗。
“你要是願意的話，就點頭，不願意的話，就搖頭，這是自願的事情。”顧北欽望着她，搖了搖手上的玻璃瓶，
“但我覺得，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就算你不想活了，在死之前也總該爲我做點什麼，就算不是爲了你自己，也爲了你的孩子，畢竟我救得，是兩條命，你這條可以不算，他那條，不能不算。”
唐洛心目光幾乎粘在眼前那個玻璃瓶子上，原本古水無波的眸子，在他提到救命之恩的時候，顫動了一下。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救了自己，還讓自己有機會再見了池擎一面。
說起來，是欠他一個人情，她是不習慣欠人人情的。
於是她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走出病房後，顧北欽繃緊的面容緩和下來，他鬆了口氣。
招募志願者其實並不急在這一時，如果不是她三番兩次的自殺鬧得醫院人心惶惶，他也不至於劍走偏鋒想出這麼一個辦法來。
這個女人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服藥的第三天，唐洛心已經能艱難的發出幾個音節。
一週之後，已經可以磕磕絆絆的說話了。
“感覺怎麼樣？”
“還好……”
病房裏傳來唐洛心暗啞的聲音。
“好，那，現在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了。”
顧北欽正色望着她，“你不想活了，是因爲華耀集團的總裁池擎？”
唐洛心面色一滯，儘管沒有回答，在顧北欽的眼中，這卻已經算是回應。
“是因爲他要跟別人結婚？”
“顧醫生，這跟你沒有關係。”唐洛心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眼神有些陰鷙。
“是跟我沒有關係，但我救了你，所以你的命現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