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多想,池擎直接回撥了電話過去,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夾着幾分邪肆,
“很難得啊!第一次見你主動給我打電話。”
聽到這句話,池擎的臉色稍有緩和,卻沒說話。
那頭等不到回應,沉默幾秒後,冷笑了一聲,語氣十分篤定,
“呵,你不是心心。”
聽到這親暱的稱謂,池擎的臉色登時青了,不悅道,“心心也是你叫的?”
聽出了惱火,電話裏的聲音卻越發的從容,
“聽這語氣,你怕不是從沒這麼叫過吧?”
“……”池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發出一道嗤聲,緊跟着便掛斷了電話,似乎不願跟他多說廢話一般,輕蔑極了。
池擎握着手機,直氣的眼睛裏面竄出幾條紅血絲來。
他也不是沒這麼叫過她的,正是因爲叫過,所以這麼親暱的稱謂從別人嘴裏聽到纔會越發的覺得難堪。
浴室裏的水聲戛然而止,唐洛心拉開門,單手擦着溼漉漉的頭髮,抬頭的瞬間,一隻腳剛踩到門外地毯上,頓住了。
“你怎麼在這兒?”
她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回來的時候算是不歡而散,這會兒他出現在自己房間裏面總不能是後知後覺又要來興師問罪吧?太突兀了。
池擎剛被那通電話擾的心神不寧,聽到唐洛心這句聽起來就像是逐客令一樣的質問,當下便沉着臉,“這裏是池宅,我去哪兒還需要問過你麼?”
唐洛心一怔,回過神來,恢復了從容的模樣,繼續擦頭髮,
“當然不需要,如果你想睡在這裏我也攔不住你,但我這裏的牀沒有你主臥的舒服,我這裏的人也沒有你主臥的那位會伺候人。”
“你說這話是要提醒我什麼?”池擎眼中浮起一道慍怒,“提醒我最好不要在你這兒自討沒趣是嗎?”
唐洛心擰着眉,背對着他去拿梳妝檯上的吹風筒,“隨便你怎麼想。”
她原本沒這個意思,只是氣不過他因爲一束花和一條項鍊就羞辱自己愛慕虛榮勾搭別的男人,這會兒見他咄咄逼人,更是不願服軟,這麼多年脣槍舌劍,誰也沒讓過誰,已經是習慣了。
按照常理,這會兒他也就是摔門走了,又是幾天不回來而已。
但凡事總有例外。
所以在手腕驟然被扼住的時候,那股鑽心的疼痛讓唐洛心措手不及,尖叫了一聲後,手中的吹風筒一下子砸落在地,發出巨大的響聲,
“砰”的一聲,濺起某人眼中早已遏制不住的火光。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丈夫往門外推?”池擎面色陰沉,一手扼着她的手腕,逼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睡了一次就夠了?就這一次你就有本事懷上我的種?”
“放開我。”
唐洛心面色蒼白,下意識的便要掙扎。
池擎卻沒給她掙扎的機會,直接反剪了她的雙手壓在後腰上,將她整個人推倒在梳妝檯上,
“嘩啦”一聲,瓶瓶罐罐倒塌一片,順着桌角紛紛砸落在地,各種顏色的玻璃瓶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唐洛心的腦子裏瞬間掠過上一次的那一夜糾纏,頓時驚恐不已,慘叫出聲,“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