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虎出了密室,他並沒有着急從後山離開,而是去了趟煉藥堂。
他想探望一下譚鑑月。
當然,他並不能以本來面目示人,只能以變化術變換成另一個人的容貌。
但他的水平就比小蝶差遠了,只能變醜,不能變漂亮。只能微調骨骼和肌肉的位置,變得不像自己,不能像小蝶一樣,想變成誰就變成誰。
胡清塵到底還是給了他一朵無相冥蘭,以備不時之需。
但唐小虎不想用,他不想讓別人頂替小蝶的位置。
胡清塵無奈,便直接把這朵無相冥蘭煉製成了一個髮帶,只有易容和阻擋別人神識探查的功能。
但唐小虎依然不愛用。他說,等用到的時候再說吧。
就這樣,唐小虎變成了一個看起來頭腦有問題的二愣子,來到了煉藥堂。
他對雜役說,要出高價找譚鑑月煉丹。
結果,小雜役直接來了句譚老師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唐小虎無奈,只能走到僻靜處運起《冥河焚天錄》,讓自己的身體虛化成一個淡淡的影子,偷偷潛了過去。
他來到內堂,一打眼便見到了譚鑑月。
他躺在躺椅上呆呆地出神,整個人都顯得沒什麼精神。
他似乎更老了,也更加地孤獨,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師父!師父!”唐小虎輕輕地喚道。
譚鑑月皺眉,“滾!我說了,別來打擾我,再多錢也不行!”
“師父!我是小虎。”唐小虎裏在門口漸漸顯化出身形。
譚鑑月瞪大眼睛,淚水奪眶而出。
“小虎~!你……你終於來看爲師了?!”
唐小虎也眼中含淚,撲通一聲跪下,
“弟子不孝,這麼久纔來看望您。”
譚鑑月揉了揉眼睛,笑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快跟爲師說,究竟是誰殺了你?爲師替你報仇!”
唐小虎一愣,這才明白,原來師父把自己當成鬼魂了。
“師父,我沒死。”
譚鑑月也愣了一下,“好好!你沒死,那你的仇人究竟是誰,或者還有什麼遺願,都說出來。爲師就是拼了老命也會幫你了這個心願。”
唐小虎一臉黑線,這不還是把我當鬼魂嗎?
此時,外面忽然有腳步聲傳來。
唐小虎立刻隱身,整個人漸漸虛化,隱於附近的陰影之中。
“師尊,你在跟誰說話?”
一名弟子端着茶水過來,開頭問道。
譚鑑月急得眼淚都出來了,站起來對着那名弟子大吼,
“滾!你快給我滾!馬上消失。”
那弟子被罵傻了,端着茶盤一時間呆住,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滾!你快滾呀!再不滾就見不到啦~!”
譚鑑月淚眼婆娑,脫下一隻鞋就猛砸了過去。
“快滾!滾得遠遠的!不要再進來!”
那弟子真被嚇到了,扔了茶盤,轉身就跑。
譚鑑月四下尋找唐小虎,還主要往房梁和屋角看,生怕唐小虎的魂受到驚嚇,就此魂飛魄散。
“小虎!小虎!你在哪裏?再出來看看爲師呀!你有什麼冤屈,就對爲師說,爲師爲你出頭!”
譚鑑月老淚縱橫,身體顫抖,已經搖搖欲墜。
唐小虎的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趕忙現出身形,扶住了譚鑑月。
譚鑑月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握着唐小虎的手臂,生怕唐小虎再度消失。
“我不走,我不走,師父,我帶您去個地方。”
說着唐小虎就拉着譚鑑月的手進了手套空間。
他在進來前,留下了影刃鑫武,他會隱身,不容易出披露。
………………………………
進入手套空間。
此處青山綠水,風景如畫,還有一座座宮殿拔地而起,隱於山野雲霧之間,更顯仙家風範。
譚鑑月卻無心觀景,一直淚眼朦朧。
不多時,鳳馨蘭帶着雨兒和萱兒迎了出來,給譚鑑月見禮。
譚鑑月心頭一震,顫聲說道:“馨……馨蘭?你……你也死了?”
一句話把衆人都逗笑了。
唐小虎更是一臉黑線,敢情這老頭子還真認準我們是鬼魂了。
“師父,我們都沒死。這是弟子的家。”
唐小虎和鳳馨蘭把譚鑑月扶進了居所。
這是個臨時搭建的院落,只等宗門建設完成,再一起住進去。
如今各個大殿外部已經建好,只剩內部還在裝修。慢工細活,卻是急不得的。
萱兒和雨兒伺候茶點,唐小虎和鳳馨蘭作陪。
譚鑑月此時還沒有緩過神來,看着眼前一對璧人,不禁更加傷心。
“這年輕輕的,多好的一對,怎麼就……?”
鳳馨蘭莞爾一笑,說道:“師父,鬼魂是沒有溫度的,也沒有影子,你看看我們。”
譚鑑月還真仔細看了看,果然都有影子。他轉而怒視唐小虎,說道:
“你剛纔到底搞什麼鬼,一會消失一會出現的,我還真以爲鬧鬼了呢。”
唐小虎一愣,直接身體虛化,變成了一個淡淡的虛影,復又顯示出身形。
“您說的是這個?”
“就是呀。你自己說,像不像鬼?”
衆人聞言,盡皆莞爾。
接下來,氣氛就融洽多了。
鳳馨蘭叫人擺了一桌豐盛的宴席,唐小虎和譚鑑月開懷暢飲,一直聊到三個多時辰才把酒席撤去。
“師父,您覺得這裏怎麼樣?”
“挺好,我做夢都想不到你小子這麼能折騰,還折騰出一個宗門來。”
“師父,那您願不願意在這常住,我直接給你一座大殿住,沒事就幫弟子教教課,訓練訓練手下。條件您提,儘量滿足您。”
“你小子這是在挖牆腳呀!跟胡宗主打好招呼了嗎?”譚鑑月笑問。
“這不得先問問您嘛,您若願意,我纔好跟他提。”唐小虎期許地說道。
譚鑑月想了想,笑道:“不容易呀!外門資質高一點的長老都是在內門備過案的,在祖殿留有魂燈,算是終身制。除非職位調動或者外派公幹,平時外出都要報備或者請長假,所以,你想把我挖過去……恐怕不太好辦。”
唐小虎沒想到事情還這麼繁瑣,看來又是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
“不過……有一個辦法。你只要能向胡清塵給我要一個高級的煉丹任務,出去遊歷幾年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這樣一來,在時限內煉成丹藥自然皆大歡喜,有可能還能晉升;若是煉不成可能就要受到一定的處罰。我也不要你給我多高的工資,把這罰款替我交了就行。”
唐小虎一豎大拇指,“師父威武!這種辦法都能想到。”
譚鑑月笑道:“這不是我想到的~!是前人用慣了的,比如嫌宗門給的福利少,想自己接點私活;再比如,暗中和某個勢力合作,想要單幹幾年;還有的想報私仇,尋找仇人。總之,理由多種多樣。真正想煉出寶丹的卻沒幾個。”
“那宗門豈不是很喫虧?”
譚鑑月笑道:“宗門又怎麼會喫虧?你申請的時候他睜一眼閉一眼,完不成任務的時候,若不想被刨根問底地調查,那就交罰金吧。基本都會讓你這幾年賺的連本帶利吐出來,還要對宗門感恩戴德。”
“套路!這就是套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