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兒,你自小我便知道你與其他孩子不同,但我不知”
“不知我是帶着上一世記憶的人,是嗎?我上一世也是這麼死,夜夜吐血,白日和常人無異,十六歲血吐幹了,不治而亡。”
“瑜兒,這一世,我定然有辦法留住你。”
“君復,或許生死輪迴,根本就沒有我這個人呢?你如何留的住我?”
晏君復將瑾瑜一把扯了過來,緊緊地抱在了懷裏。“你是活生生的人,你父親是戶部尚書林中鶴,正氣浩然,忠肝義膽,母親是林白氏,知書識禮,忠貞溫婉。你母親在甘泉宮生下你,除了她和苟婆婆之外,我是第三個抱你的人。你自小就狡黠淘氣,我一點一點看着你長大,教你喫飯,穿衣,識字,彈琴。這些都恍如昨日,歷歷在目。世間怎會沒有你這個人呢?”
瑾瑜撇撇嘴:“那你還說你不愛我,我的一切你都記得這麼清楚。”
“我沒說,只是,只是你是我的妹妹。我不能……”
“別說不是親兄妹,就算是親生的,愛便愛了,有何不可?”
“以前我爲了一些原因,已經讓你背了罵名,我不想,讓你長大之後,依舊揹着這些罵名,更不想,讓你把這些罵名坐實了。”
“惑亂江山?還是禍國妖姬?有悖倫常?你明知道我不在意那些的,若是在乎,我也不會在宮裏跋扈了這麼多年。再說,你若不肯讓我背罵名,必然是要將我嫁出去的。你捨得嗎?若是捨得,你爲何會偷偷扣下世子求婚的奏疏?你告訴我,你不想我背罵名,爲何這麼多年,你不娶妻?”
“瑾瑜”晏君復好像心裏憋着千言萬語,但是卻一句都說不出。只能不斷輕聲地喚她的名字。
“因爲江山沒有徹底平定?因爲內憂外患大事小情都沒有解決?君復,你就是想的太多,揹負的太多!我們之間愛慕與否和那些身外的人或事有什麼關係?”
瑾瑜一句一句,咄咄逼人,晏君復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若是真的在乎那許多,那便將我嫁了吧!將我嫁給晏君清,我保你的江山安穩。但是,君復,你若如此做了,我會恨你,一直恨,到我死去。而且,即便有來世,我也再不會來找你,我會忘了你,然後跟別人在一起!”
百轉千回之間,晏君復或許是有點怒氣,或許是酒精上頭,他捏起了懷中人的下巴,狠狠地將薄脣覆了上去。本想蜻蜓點水,淺嘗輒止,但他一觸及了那一片香甜柔軟,晏君復卻再也逃不開了。由淺入深,逐漸沉淪其中。
晏君復身上的酒香在室內瀰漫,口中的酒香更在瑾瑜口中瀰漫。脣齒糾纏之間,瑾瑜只覺得晏君復的吮吸越來越用力,逐漸有些透不過來氣。晏君復感覺懷中的人呼吸越來越急促,脣舌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而後,晏君覆按着瑾瑜的後腦,將她和自己的額頭相抵。
此時的兩人大腦都是一片空白。晏君復剛剛是被說的急了,再加上喝了一點酒。平常的晏君復絕對不會因爲幾句話的撩撥就失去控制的。瑾瑜是萬萬沒想到晏君復會這麼主動,她還以爲就算是接吻,也是她強吻他呢!
自己的主動權就這麼被奪走了,瑾瑜十分不開心。她揮開了晏君覆按着自己後腦勺的手,看着晏君復的眼睛說:“你想親便親,你要如何負責?”
“我……”
“怎麼不說話,你不會是不願意負責吧?”
“你想要什麼,江山,天下,我給的起的都給你。”
“我要那些做什麼?再說,你皇爺爺要是聽到你說這句話,還不氣的從棺材裏跳出來?”瑾瑜輕聲笑了出來,晏君復也暗自懊惱,自己怎麼能說出那麼傻氣的話來。
“你待如何?”瑾瑜見晏君復不吭聲了,又問了一次。
“你想如何?”
“我若真的死了,帶着我的遺體去找老和尚,兩件事,第一件事,譴責他說話不算數,好好的把他罵一頓幫我出氣,第二件事,求他幫你再找到我。若我還是孩子,是沒有能力馬上找你的。”
“你不會死的。”
“我說的是真的,你要好好聽着,記下。我或許這一世都撐不到十六歲了,但我若死了,是入不了輪迴的。我無法飲下孟婆湯,無法像正常的靈魂一樣走洗滌靈魂,將一切都歸零的輪迴的通道。所以,你一定要找到我下一個寄身的身體,知道嗎?若是下一個我沒有這麼漂亮,你可不許嫌棄我!你若是嫌我醜不來找我,等我長大,我就到北晏,把你的皇宮拆了。你若是敢立後納妃,我就將那些人全都燒死!”
晏君復聽完,沉默了很久,才重重的說了一個字:“好。”
晏君復說完便又將瑾瑜摟入了懷裏。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瑾瑜聽着,卻無比的心安。
“天都要亮了,我們休息一會吧!我在桌子上趴着也沒有睡很久。”瑾瑜解決了心頭的大事,終於精神上倦怠了。
白天的時候走了平日裏兩天的路程,晚上吐的血量又比平時多了很多。再加上晚上心情起起伏伏,跌跌蕩蕩的。現在一切終於塵埃落定,瑾瑜再也不用撐着了。她似沒有骨頭一般,將全身的重量都依附於晏君復身上。
晏君復將瑾瑜放平:“以後我若是生你的氣走了,不要在原地等,傻不傻?若我不回來呢?”
瑾瑜一挨着枕頭,便睏意襲來,她迷迷糊糊地說到:“我下次也還會等。若你真的不回來了,再下次我就不等了。”
晏君復聽着瑾瑜的囈語,十分心疼。他爲瑾瑜蓋好了被子,提着劍便出了房間。
剛剛就很衝動,現在更是感覺到身體的燥熱。畢竟壓抑了這麼多年的感情,一朝被激發了出來,難忍也很正常。
鶴唳出,一舞劍器動四方。驚鳥起,山河沮喪天地低昂。
尹風在牀塌上聽着外面的動靜,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暗自腹誹道:“這樣竟然都沒有成功?而且,良辰美景,**苦短,他竟然出來舞劍!活該二十七了還是孑然一人!”他翻了個身,抱着被子繼續睡了。
瑾瑜一直睡到巳時才醒,她醒來下意識地摸了摸牀塌外側,晏君復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是外側的牀塌竟然是溫熱的,說明他也才起身不久,這倒是難得。瑾瑜將枕頭旁邊放着的衣服換好了,才下牀。晏君復已經去取了早飯回來了。
“你這個閣主竟然去親自拿早飯?”
“這內院沒有女子,其他男子出入這裏不方便。”
“爲何沒有女子?千隱麒麟閣不招女的嗎?”
晏君覆沒有接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瑾瑜總覺得晏君復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