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的報名費、到雙江市往返車費、住宿費、生活費等，算下來，每位學生需要近四十元。在收取費用時，陳衛紅清楚晏家秀的情況，知道她拿出這些錢比較困難，不僅幫她墊付了這些費用，反而還給了她十元錢：“晏家秀，你還有錢存在我那裏的，這次考試的費用，我先給你墊着。這些錢，你先拿去零用吧。”
“陳老師，我……”晏家秀遲疑着不肯接手。
“拿着吧，你的錢存的是定期，現在用的不多，不必去取，好好考試，以後報名時再去取。”
“謝謝你，陳老師！”晏家秀有些羞澀地接過了錢。
六月二十日，陳衛紅、何光明、周紅娟三人一起，帶着二十六名學生，前往雙江市，參加全省統一組織的中師中專招生考試。
把學生安頓下來後，陳衛紅通過電話聯繫上楊莉。晚飯後，楊莉如約來到陳衛紅所在的招待所。
周娟紅見過楊莉一面，二人也算是老熟人了，親熱地聊了起來。
女人是男人的臉面，何光明是第一次見到楊莉，心裏暗自喫驚的同時，更增加了對陳衛紅的佩服，看來這個陳衛紅果然有些能耐，居然有一個這麼漂亮時尚的女朋友。
聊了幾句，陳衛紅給何周兩人辦好交接，委託他們照管好學生，帶着楊莉走出了招待所。
“楊莉，轉眼又是一個月了，還好嗎？”
“還好，就是……想你得很。”
“我也是。”
“你怎麼不多來看看我？”楊莉知道陳衛紅事情多多，卻還是把自己的思念和委屈說了出來。
“這次考試過後，這屆畢業班就算送完了。以後，我在雙江租一間房子住下來，天天陪着你，好嗎？”
“真的？”
“真的！”
“我知道你是騙我的，不過，我還是很開心。我知道你是做大事情的人，有你的理想和追求，放心，我不會胡攪蠻纏影響你的。你既要上班，又要管你的生意，這麼多事情，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纔是。”
“謝謝老婆的關心。”
“我纔不是你老婆，難得關心你。”
“說說你們學校的事情，好嗎？分享一下你的快樂！”
“確實沒有什麼說的，我們學校的同學，大都沒有什麼進取心，基本都是在混。反正再努力，畢業後還是當一個工人或小職員，再不努力，還是能夠畢業，也一樣當工人。”
“你呢？”
“老師，是要檢查學生的作業，還是準備寫評語？”
“當然不是啊，我是關心我老婆大人的生活。”
“我不想浪費時間，同時也是受你的影響，一直在認真學習，準備去考職業學院。這期，我被評爲了……”
“評爲什麼？”
“說出來你不許笑我，不然，我就不說。“
“怎麼會笑你呢？”
“我評成了學校的三好學生。”
“好啊，我老婆太厲害了。”陳衛紅一把抓住楊莉，做出要親吻她的樣子。
楊莉趕緊躲開，有些羞澀地看着陳衛紅：“街上這麼多人，你也不怕人家看見。”
“楊莉同學，鑑於你的優秀表現，本老師決定給你一個獎勵，獎品由你選。”
“真的？”
“真的。”
“說話算數，可不許反悔。”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說出的話，絕不反悔。”
“好！我要你一生一世地愛我，這個獎品，行嗎？”楊莉依偎到陳衛紅身邊。
“行，楊莉，我愛你，一生一世都愛你，無論你貧賤或寶貴，美麗或醜陋，我都愛你！”
“你好希望我長成醜八怪啊？我纔不想長成醜八怪！”楊莉輕輕地拍打着陳衛紅。
中考結束，陳衛紅將學生帶回大石。下車後，晏家秀找到陳衛紅：“陳老師，聽說你媽媽在大石辦了個冰棍廠，我想去找點事情做，可以嗎？”
“哦，那些活挺辛苦的，環境又比較潮溼，收入也不高，你喫得了那苦嗎？”
“我可是什麼苦都喫過了的，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吧，我想，從現在開始，自己掙錢養活自己。”
“好，那你明天到冰棍廠來吧，幫着他們包裝冰棍，做做飯。如果你的媽媽願意，可以讓她來批些冰棍去銷售，收入至少比種地要高些。”
“謝謝你，陳老師，我明天一早就來找你。”
“你直接找我媽媽就是了，我今晚回去給她說，她會給你們安排好的。”
中考過後，隨即就是學校的期末考試，接着，是期末工作。
六月底，成人高考成績出來了，陳衛紅考了雙江市第一名，比第二名領先了十九分。省教院的老師打來電話，問陳衛紅爲何不報脫產班，陳衛紅委屈地說明了被限制報考的原因。
“難怪我們招不到優質學生，地方自我保護的土政策，害了不少人啊。”省教院老師憤怒中顯得有些無奈。
七月六號，中考成績揭曉。大石鄉中學有四人正上中師中專分數線，全在陳衛紅班上。中考分數最高的是詹加羣，超出中師線二十二分，名列全區第二名。鍾超與殷明均上了公安校的特招分數線，晏家秀差二十六分上中專分數線，但超過委培線四十幾分。
接着，是組織學生體檢、填報志願、完成政審材料等常規工作。
完成這些事情的同時，陳衛紅找到謝榮生，說明自己有一個親戚，想就讀雙江市衛校護理專業的委培班，希望他能夠幫忙。
“這方面我也沒有什麼關係，你去市招辦找一下這個人，就說是我介紹你去的，看他能否幫幫你。”謝榮生說了一個名字。
來到招辦，陳衛紅了解到，委培生主要由招生學校和委託培養的單位決定，招辦只是備一下案。
哪些人才與衛校有聯繫呢？陳衛紅仔細梳理一番，想到了一個人。
買了一條紅塔山香菸和兩瓶雙江特曲裝到一個袋子裏，陳衛紅立即趕回大石，到衛生院找到陳院長：“陳院長，有件事情求你幫幫忙。”
“陳老師，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事情就說吧，只要是我能夠做得到的，一定盡力。”
“那我就不客氣了。是這樣的，我有個親戚，在大石鄉下，想去讀雙江市衛校護理專業的委培，已經上了市招辦劃定的委培線，你看能否幫幫忙。”
“陳老師，我知道委培這事，不過，比較麻煩。要讀委培，必須首先落實委託培養的單位，招生學校才能收。你這個親戚是農村的，怎麼落實單位呢？”
“陳院長，如果可能的話，希望你一定想想辦法，幫我這個忙，我知道，辦這事肯定花費不少，這個你先拿着，幫我進行打點。不夠的話，我再去取。”陳衛紅將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你我兄弟間不用這樣客氣，我先聯繫一下，明天答覆你。”陳院長將信封塞回陳衛紅的衣袋。
第二天上午，陳衛紅再次來到陳院長的辦公室。
“陳老師，事情基本有了眉目，我把你這位親戚，作我們醫院的家屬，以我們單位的名義送去委培，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須給你說好，她畢業後，我們單位不能接收她。”陳院長看出了陳衛紅的焦急，主動說起了這事。
“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
“其實，衛校護理專業的學生，畢業後找工作很容易，優秀者被許多大醫院爭搶，也不用到我們這種小醫院來，關鍵是實習時，表現要好，技術要過硬。”
“陳院長，大恩不言謝，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陳衛紅將一個信封放到陳院長的口袋裏。
“兄弟，你要認我爲哥子的話，就別這樣做。這事，我確實冒了些風險，因爲我認爲你這個兄弟值得我去交往。來日方長，以後，當哥的還有許多事情要求你呢。你趕緊帶着你的親戚，到市衛校去找這人，他是行政辦的主任，我的戰友，他會給你做好安排的。”陳院長說着，將一張寫有姓名和電話號碼的紙條交給陳衛紅。
告別陳院長，陳衛紅立即到冰棍廠找到晏家秀，讓她回家換一身好點的衣服，馬上隨自己到雙江市衛校去。
晏家秀低着頭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陳老師，這就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陳衛紅髮現，晏家秀穿着的是班上的班服，不怎麼合身，因爲長期主要穿這件衣服，已經有些陳舊，衣服上還有些洗不掉的墨跡和污點，不由得嘆了口氣。
到了雙江市，陳衛紅先帶着晏家秀到商場去買了套衣服，還買了雙比較時尚的涼鞋，又帶她去理髮店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換上新買的衣服和涼鞋。
晏家秀身高接近一米六，身材勻稱，只是平日裏衣着破舊，也沒有怎麼收拾。這時，穿上時尚的衣服，再略打收拾，完全變了模樣，讓陳衛紅有些驚詫。
看到鏡裏高挑時尚的美女，晏家秀自己都呆住了，
收拾停當，已經中午。兩人簡單地喫了點東西，打聽着找到雙江市衛校。
一路上，晏家秀對陳衛紅言聽計從，既不問爲什麼，也不問怎麼樣，只是默默地按照陳衛紅的安排去做，不時，抬頭看看陳衛紅，眼神滿是幸福與溫柔，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力圖靠攏陳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