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果惑雪不在此處，他的心又會空空落落、沒有着落……
帝無垢的心似有萬千螞蟻在啃噬，明明從大門到客廳的距離並不遠，在他看來，這條路卻似很長很長。
帝無垢終於走到客廳，用手勢制止了下人的通報。
帝陌凌正伏在一旁的書案上練習書法。見到帝無垢到來，似是很驚訝。將未寫完的最後一筆寫完，纔將筆放下，溫和笑道：“不知皇上深夜到來，未曾迎接。”
帝無垢斂了那一身的寒涼，仔細看他一眼，纔看向紙上未曾乾涸的字跡，說道：“皇叔的書法已經這般好，還這般刻苦練陌凌溫潤一笑：“閒來無事的愛好而已。不知皇上深夜到此，可是有何吩咐？”
帝無垢未曾答話，仍看着那桌上的字，問道：“皇叔今天下午一直在練字？”
帝陌凌淡然答道：“基本是。看這厚厚的一沓，都是今天下午練的。不過，光寫字也挺無聊，所以臣還畫了一幅丹青。”
說着，便從一旁的書架上取下一幅畫：“這是今天下午畫的。”
帝無垢看過去，也沒畫什麼特殊的景物，不過就是畫的窗前那竿竿翠竹和石桌凳。“皇叔這畫功也是極好，筆力如字一般蒼勁有力。”
帝陌凌掛着微笑謙遜道：“謝皇上誇獎。皇上的畫是一絕，臣自愧不如。”
帝無垢翻了翻那沓書法紙，似不經意道：“朕今天外出辦事，正好經過賢王府，就進來看看。今天可曾有什麼人造訪？”
帝陌凌自嘲道：“臣這賢王府平時都大門緊閉，會有什麼人來？都知臣不喜拉幫結派，也知臣的迂腐，並沒人來訪。”
帝無垢點點頭，忽然說道：“閒來無事，帶朕到你府內轉轉。”
帝陌凌似是有些驚訝：“這麼晚了，皇上這麼有興致。只是臣的府裏人少，所以夜間燈光也少，可能視線不太好。”
帝無垢說道：“無妨。”對他來說，他的內力足夠好，黑夜，比白天暗不了多少。
帝陌凌笑道：“那皇上，請。”
兩人出了客廳，順着抄手遊廊而走。賞了賞兩旁的植被，帝無垢說道：“朕記得上次去的那個院子，似乎不錯。”
帝陌凌疑惑道：“哪個？”恍然過來，“哦，皇上是說上次找小惑子那所吧，這邊。”似不經意提起：“小惑子這麼愛熱鬧的人，今天竟沒跟着皇上出來。”
帝無垢沒有回覆，兩人進了未來賢王妃的大院。這座院子，帝陌凌確實費心思不少，院子精緻大氣，從前院繞到後院，黑漆漆的一片。
帝陌凌吩咐丫鬟：“去把燈點上。”
“是。”
丫鬟提着宮燈，推開客廳門，將燭火一一點燃。
這裏冷冷清清，不似有人住過的樣子。
帝無垢的心一片失落，又夾着一絲小慶幸，複雜的心情，連他自己都不懂。
伸手推開臥室門，也是一片整潔與寂靜。
帝無垢忽然問道：“上次小惑子出宮，就是在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