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沒事了!醫生在搶救。曉萱只是昏迷。”周母扶着張媽的胳膊繼續勸慰着。
病房裏寬敞明亮,不斷髮出的笑聲是都是圍繞着襁褓中的這個小可愛。
林程程一直抱着懷裏,還戲說着:“軟綿綿的,很嫩。”
小傢伙剛喫完奶睡得正香,油滑得像小老鼠皮膚的小臉蛋緊緊閉着的小眼睛怎麼也不願意睜開,小鼻樑很精緻,小嘴小得連一顆櫻桃都放不下去,還時不時咂巴着,好似在回味着剛降生來到這個世界喫的第一口奶的美味。
“換我抱一抱了。”周曉茗幾次要從林程程手裏搶過來,林程程不讓,也只好妥協着講和。
“再等會。”林程程還捨不得放手。
林媛淑拿着一個長命鎖玉墜子走了過來,和藹地說道:“來,把這個給他戴上。”
“我來。”周曉茗趕忙接過來,正愁着找不到藉口接近。
“曉萱,多喝點雞湯補補,這次傷得重。”張媽還對之前的心有餘悸。
她嘴脣乾白,精神還算好,只是清瘦了許多:“張媽,你歇一會兒,我沒事了,都平平安安的。”
周母坐在一旁摺疊着小傢伙的衣服,一件件鋪平了再疊得整整齊齊的。
初秋午後的陽光撒進病房裏,讓剛喝下一碗大補湯的她慵懶地靠着閉目眼神,耳邊盡是圍着那個剛降生小傢伙的嬉笑聲。
昨天她在跨出別墅花圃時踩到一塊沾滿青苔的石頭板,就重重地摔在地上,下身立馬流血了。
張媽嚇壞了,叫了救護車之後打電話給韓奕啓。救護車把她送到醫院時她就進了手術室。她昏迷之時聽到了韓奕啓的聲音。
“奕啓呢?”她聽到林媛淑在問周母。
“曉萱生產時他來了,後來靜靜地走了。”周母平靜地回答着。
林媛淑也沒再問什麼,就當場給韓奕啓打電話:“我在醫院,你什麼時候過來?”
林媛淑靜靜地聽着韓奕啓怎麼說,病房裏也都靜默了下來,能聽到小傢伙咂巴嘴的聲音。
“好,我等着你。”林媛淑語氣平常,卻透露着一個母親的威嚴。
她閉着眼睛,想着韓奕啓爲何就這麼走了,那是因爲他本沒有義務留下來?
她倒希望他不要再來,免得面對着他時她有說不出的愧疚。
她不知道爲什麼韓奕啓自從那天深夜回來之後便沒有再回過家,他沒有回來她也從來不會主動打電話要求他回來。
剛生完孩子的她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少操心。因此她選擇不想這些事。
“萱萱,你要躺下睡。坐着傷口不容易癒合。”張媽溫柔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她疲憊地張開眼睛就點點頭。張媽協助她輕緩地躺在牀上,身體牽扯出來的痛讓她忍不住發出“嘶嘶”聲。
“疼嗎?”張媽忙問。
“不疼。”她咬着牙,忍住了疼痛,不出聲,以免張媽一直很愧疚沒有照顧她。
“寶寶困了,把她放到牀上吧?”周曉萱見搶不過林程程便這般說道。
“還沒。”
“你看他一直在扭動着,不是要睡覺了嗎?這樣的小孩子就是要多睡,喫飽了睡,睡飽了喫。”
“你以爲她是你。”
“她是我外甥,你別忘了,和我家血緣近。”
“拿他還我表哥的兒子,和我家也近了”
“我家更近。”
“我家更近。”
林程程和周曉茗就像兩個長不大的大孩子一般地吵起來了。
“你們先把寶寶放到曉萱身邊就不用爭了。”在場的人都在笑着,張媽提議着。
小小軟軟的身體觸到了她的手臂,從出生到現在,她纔有精神好好地看看這個從她身體經歷九死一生的疼痛才生出來的小生命。看着眯着眼睛張着小嘴打哈欠的小傢伙,所有的疼痛都似乎煙消雲散了。
她用尖尖的食指去動他的小鼻子,小小的,很可愛。他厭棄她打擾他的入睡,皺起只有細細的眉毛朝她抗議,她張開纔有點血色的嘴脣,露出一個幸福甜蜜的笑容。
她把手移開,小眉毛才又放鬆了。
張媽拿着一件小絨毯給小傢伙蓋上,他還嫌棄絨毯壓住了他的小手臂,就很用勁地想撐開。張媽見狀,才把他的手從裏頭掏出來。
“媽。”這時她聽到了韓奕啓的聲音。
“姨父。”林程程欣喜地喊道。
這聲招呼聲裏,韓奕啓和韓光寧一前一後地出現在她的面前,韓光寧沒有穿平常的正裝,一身休閒的恤加條紋的短褲配上一雙黑色的運動鞋。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沒有穿西裝革履的韓光寧。
“親家。”張媽和韓光寧打了聲招呼。
韓光寧朝他微笑道:“辛苦了。”
張媽趕忙稱不會。
“爸。”她聲音嘶啞地叫着。
“讓我看看,取名字了嗎?”韓光寧一走進來就被在她懷裏的小傢伙吸引了。
“還沒取名字。”她回答着。
“我取好了。叫韓心心。”她話音未落,韓奕啓就搶着話頭說道。
“韓心心,這個名字好聽。”周曉茗隨聲附和。
在場的人可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尷尬,不知是來自於他們父子二人的還是她和韓奕啓沒有商量好的。
“是,就叫韓心心也很好聽。”林媛淑趕忙解圍。
她也就沒有再說什麼,韓光寧直起腰來,看看周圍說道:“條件還算可以。那你就好好養着,回家後讓媛淑多給你做點補的喫。”
“謝謝爸,謝謝媽。”她聽到這句話,心裏暖暖的。
“我來看看,還有一個老友約我去他剛開業的店裏看看,你們照看好曉萱和孩子。我先走了。”韓光寧和藹地對着在場的人說着,便轉身朝着門外走
“親家,你慢點。”周母跟着韓光寧身後走了出去。
林媛淑看了看韓奕啓,韓奕啓無視周圍人還未從剛纔的氛圍中走出來,便自顧自地來到了牀邊,逗弄着眯着眼睛完全不顧周圍發生了什麼還睡得可香甜的小傢伙:“他就叫韓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