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剛剛回房躺下,突然想起一件事,跳起來,敲開杜一的房門,“杜一,有空嗎?”
杜一拉開門,“貓貓,幹嘛?”
在貓貓強烈要求下,他已經改口叫貓貓了,“我請你喝酒。”
“好啊,我叫他們準備酒菜。”
“不要,喝酒自然要上酒樓,去醉仙樓吧。”請客當然要到最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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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在醉仙樓肯定有自己的包間,他們現在就坐在裏面,這個地方真的不錯,佈置也很精巧,坐在裏面整個酒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但由於格局的問題,外面卻看不到裏面。
酒至半旬,貓貓從懷裏掏出幾粒補藥,“這是解藥,你喫一粒,剩下的給他們吧。”
不能直接告訴杜一,原來喫的是補藥,那樣他絕對會惱羞成怒的,有些人就是這樣,他可以被你制住,技不如人沒話說,但絕對不能容忍你玩他。
杜一併不急着接過解藥,他反而是沉吟的看着貓貓,“貓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貓貓嘻嘻一笑,“哪有什麼事,只是我覺得不好意思了。而且,我有一些事要辦,準備走了,所以現在把解藥給你們。”
“你要走了?”
“嗯”看着杜一。貓貓笑眯眯地說“難道你捨不得我嗎?”
杜一看着貓貓。搖搖頭。“說實話。我從來沒有碰過你這樣地人。以你地性格根本就不適合江湖。”
“爲什麼?”
“你地心不夠狠。”杜一臉上帶着笑容。“江湖就是無情地。很多時候。你不殺人。人就會殺你。”
看到貓貓張口欲言。他又笑笑。繼續說。“但是我遇到你之後。居然覺得江湖上有你這樣地人也不錯。多一些更好。”
他把手伸過去給貓貓,“我們現在是不是真正的朋友。”
看着那隻大手,貓貓也伸出了小手,“當然。”
杜一舉起酒杯,“來,幹了。”
他一口把杯子裏的酒喝完,把杯子往桌子上用力一頓,然後把貓貓的杯子打落在地上,指着面前那張愕然的貓臉,“你,不配喝這杯酒。”
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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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朋友。”
“啊?”貓貓委屈的看着他,他的手指居然直接點在貓貓的小鼻子上。
“你明明是遇到一件很難的事情了,怕自己有危險,所以才現在把解藥給我的,”他臉上的表情惡狠狠的,“你怕你死了,來不及幫我們解毒。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
“在杭州很多的事我都知道,這就是地頭蛇的本事。”杜一的臉上帶着得意,“更何況,你住在我家中。昨天晚上你什麼時候出去的,遇到了什麼我都清楚。那條街就住着我的兄弟。”
“那跟我們是不是朋友有什麼關係?”
“你要是真的把我當成朋友的話,就不會告訴我你要離開杜府,而是告訴我,我能幫你做什麼。”
“那樣會連累你們的。”
杜一的大手在我肩膀重重的拍了一下,“我告訴你,真正的朋友就是拿來連累的。”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我老杜的確從來沒有做過好事,”杜一的臉上帶着怒氣,“但爲了朋友還是可以把這條命給他的,除非你不當我是朋友,或者覺得我不配當你的朋友。”
在這種情況下,貓貓還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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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貓貓往外一看,果然不錯,是儒雅的‘夜梟’赤家兄弟,他們什麼時候也到杭州了。
貓頭不自覺的往下縮縮。
順着貓貓的眼光望過去,杜一的眉頭也皺起來了,“他們是赤家兄弟?”
貓貓點點頭,“你的眼光不錯。”
杜一看看貓貓的表情,“你別告訴我,你也得罪了他們。”
“可能如你所想的一樣。”貓貓嘻嘻一笑。
杜一的眉頭皺得真的很難看,他仔細的研究眼前的小人,“天啦,你到底是怎樣一個闖禍精?什麼最難惹,你就會去惹什麼。”
(*^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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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貓貓和杜一走出去的身影,赤二眼睛一亮,“小弟弟,你過來。”
咦?難道被他們認出來了?他們沒有看過貓盜的模樣啊。
貓貓努力鎮定心情,臉上帶着甜笑,“你們是叫我嗎?”
“沒錯,”赤大的眼睛也開始發亮,旁邊杜一的臉已經發黑,拳頭已經握起,卻被貓貓輕輕拽了一下。
“來,坐下,”赤大溫柔的邀請,看來,跑肯定是跑不了的,貓貓只能硬着頭皮坐下來。
還沒等貓貓坐好,赤大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頭,還在用手她的背脊骨上敲敲,赤二的手也拿起貓貓的手看看,同時發出滿意的笑容。
難道他們覺得貓貓很好喫?
貓貓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他們的行爲,赤二的手又往她胸口摸去,貓貓連忙用手擋開,嘴巴已經嘟起來了,“你們這是幹嘛?我是男孩子,不賣身的給男人的,除非是美女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赤二的眼睛笑眯眯的,對貓貓的話一點也不在意,“大哥,你覺得怎麼樣,滿意嗎。”
赤大扭扭貓貓的臉,“不錯,就是他了,我很滿意。”
說完,他掉過頭來問,“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不會吧,他們喫人還要問清楚人家的名字?
杜一在旁邊已經急得額頭上滿是油了,卻不知道怎麼動手。
“爲什麼要問我的名字?”貓貓警惕的看着他們,站起來隨時準備逃跑。
“因爲師父肯定要知道徒弟的名字的。”赤二拉着貓貓的手,一邊繼續觀看,一邊發出滿意的聲音,“嗯,我們從來都沒有遇到一個像你這樣適合練我們這種武功的人,看看這個手,這個骨骼,真的是老天送給我們的好徒弟。”
“我不要。”
“爲什麼?”赤大看着貓貓的眼睛。
“我已經有師父了。”貓貓嘻嘻一笑,“所以不能再做你們的徒弟了,他不讓我再拜別人爲師。”
看着面前笑成一條縫的眼睛,皺皺的鼻子,赤二的也跟着笑了出來,“我不管,反正我一看到你就喜歡,你只能做我們的徒弟。”
赤大也溫柔的笑笑,“你的以前的師父如果被人殺了,你不是沒有師父了。”
赤二望着他的臉,“不錯。”
說完之後轉向站在旁邊的杜一,斯斯文文的問他,“請問,你不會就是他的師父吧?”
我相信杜一從來就沒有這麼用力搖過頭,“不是,不是。”
畢竟,沒必要的死是沒人願意去主動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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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用力的眨眨眼,“我的師父他好厲害的,我只能是晚上才能帶你們去找他,而且,還不一定能找到他。”
“是嗎?那我們就等到晚上再說吧。”赤二看來真的是非常喜歡這個未來的徒弟,“你還是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
“我叫野貓。”
“又是貓?看來,大哥,我們今年還真的跟貓有緣了。”
“你們住在哪裏,我們到你家看看好嗎?”赤大也是決定這個徒弟不放手了。
貓貓和杜一能說不嗎?
實力不如人,不在萬不得以的時候,就不要亂反抗,這是貓貓的生存原則。
更何況,實在不行還可以先拜他們爲師父先,反正貓貓的師父多得很,不在乎再多兩個。
杜一更不可能反抗了,他在生存這方面絕對是老手,看他原來對付貓貓和小郭的方式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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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杜府,小郭他不在,不知道又跑到哪裏去了。
這傢伙被衛妹妹迷得老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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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作爲主人肯定得擺酒設宴招待客人。
看着坐在對面的赤家兄弟,他們的模樣和動作都非常的斯文儒雅,完全不能和‘夜梟’聯繫在一起,若非不是認識他們,誰都會把他們當作兩位濁世佳公子。
臉上帶着貴族特有的蒼白,手指修長,一舉一動都是風度翩翩。
赤二滿意的看着貓貓,當他看到貓貓是以懶洋洋的姿勢坐着的時候,突然又皺皺眉頭,“貓貓,以後你可不要這樣,要有風度,你看,你這樣坐沒坐像,站沒站像的,簡直就和一個小流氓一樣,這怎麼行。”
“嘻嘻,我習慣了,可能改不過來了,”貓貓看着他皺得緊緊的眉頭,眼裏放光,“如果你不喜歡,可以不收我做徒弟的。”
“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教你改。”赤二信心十足的說,“但你這個徒弟我們是要定了,因爲你是我五十多年來第一個一看到就喜歡的。”
他們有五十多歲了?怎麼看起來才三十歲一樣。
不知道怎麼回事,貓貓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以前紅姐他們抓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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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換好衣服,帶你們去找我師父吧。”
“好的。”
貓貓蒙好面,拿好望遠鏡,“我帶你們去找我的師父吧。”
坐在屋頂,他們看着四處張望的貓貓,“貓貓,你不會是逗我們玩吧。”
“沒有啊,”無辜的眼睛看着他們,“爲什麼會這樣說。”
“哪有這樣找師父的,你是他徒弟,會不知道他在哪?”
“嗯,我的師父脾氣怪得很,一向就不讓我知道他的行蹤。”貓貓點點頭,“不過我可先告訴你們,我師父很兇悍的,會殺人的。”
“是嗎?”赤二好笑說,“殺人不好的,我們就不殺人,只是喫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