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我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拉我胳膊,我醒了過來。
是呂薇,“該走了,姐夫”她笑笑的,只是臉上沒什麼血色。
多可愛的小姑娘!
之前咬我的那隻白蛇被肢解了,板寸頭把鬼頭刀掰直了正往上面纏蛇油布。
我認得鬼頭刀上的布,是我的T恤。
現在身上的T恤遮不住肚皮像女士小背心一樣掛在身上,一整塊腹肌露在外面。
呂薇調皮的說“姐夫你小肚子真性感!”
被調戲了,我臊的臉發燙,卻不忍心教訓她。
腿骨火把也被加了油布,呂薇遞給我說“姐夫我沒勁你幫我拿吧”
我接過火把,呂薇過去抱起巫蠱血祭盆,巫蠱血祭盆離開地面的時候,我聽到咔嚓一聲,地面裂開一道口子。
板寸頭喊道“地裂快走。”
他一馬當先衝上臺階,推開石板,幾條大蛇掉了下來,被他手中的刀片劃爲兩截。
咔嚓聲在繼續,地面鼓起又落下出現一條巨大的裂縫,好像地下有什麼怪獸將地面拱起似的。
可強烈的危機感告訴我必須快逃,我和呂薇站立不穩互相攙扶着爬上臺階,板寸頭在上面已經清出一塊空地,他一邊揮舞火炬一邊喊,“情況有些不對,你倆快點!”一上來,我就感到氣氛很詭異,板寸頭用火把逼退了蛇羣,可蛇羣並沒有進攻,而是井井有條的圍着我們,蛇頭高昂,倒像是在膜拜。
轟隆隆,一陣劇烈搖晃從腳下傳來,蛇羣波浪一樣倒伏在地。
“跑”板寸頭一聲大喊,我們三個衝了出去,蛇羣既不攻擊也不躲閃,根本不理我們,我們也就無所顧忌了,一直奔到十幾米外的人皮滑梯跟前,地面再次劇烈搖晃。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我回頭望去,礦燈照射下,一個巨大的蛇頭撞破密室升了上來,那蛇頭竟有轎車大小,舌頭吞吐一兩米長!兩隻巨眼像探照燈一樣盯着我們。
“昂——”怪蛇發出吟叫竟然和電影裏的龍吟聲音一般無二,我看得傻在那裏。
這時羣蛇像是得到什麼指示,紛紛向我們聚攏。
“快爬傻愣着幹什麼”耳邊傳來板寸頭的怒喝。
我醒悟過來,忙向人皮滑梯上爬去,滑下來的時候容易,可往上爬卻有點難度,還好,邊緣處可供攀抓。
蛇羣洶湧聚攏到人皮滑梯下,聲勢十分浩大,一些白蛇已經開始攀上滑梯,還好滑梯是一米長的平面,又比較陡峭,蛇沒有纏繞之處,多數爬上來一節就會掉下去,只有少數幾條能跟上我們,追着我的腳丫子咬,我沒穿鞋子,這要是咬上,掉下去就玩完了,我不時的停下來用火把掃一下,蛇沒有着力之處,紛紛被我打落,一時間竟被我們拉開了距離。
“昂……”怪蛇又是一聲巨吼,我回頭看它,只見它往上喫力的伸着腦袋,想要從地底出來,可身子像是被卡住了。
羣蛇又改變了策略,它們圍着人皮滑梯搭起了蛇梯,一個摞一個,緩緩向上攀來。
人皮滑梯再長也是有數的,如果洞口被死亡之蟲封死了我們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不是被蛇喫就是被蟲子喫。
爬到一半處,有一個緩坡,板寸頭示意我們停下。
我沒怎麼運動過,滑下去的時候快,可爬上來真累人啊,我斜靠在緩坡上喘着粗氣,看見他倆臉色不好,我問道怎麼了?
呂薇指了指上面,我順着手指望過去,遠遠地看見一團亮光。
我也倒吸一口涼氣“出口不會被蟲子堵上了吧”
板寸頭說“看來我們只能在這死守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蛇羣會退去。”
呂薇雖然體力很好,可失了那麼多血現在也是一個勁的喘着粗氣,她說“恐怕蛇羣不殺掉我們是不會走的。”
“WHY?我從沒喫過蛇肉,跟它們沒仇啊,幹嘛死盯着我們不放。”我十分懊惱。
呂薇拍了拍綁在胸前的陶盆,說“它要的是這個盆,那大蛇,是蠱蟲,這個盆就是它的魂器”。
板寸頭聞言眼睛一亮,“你能控制它嗎?”
呂薇搖搖頭“爲了壓制大蛇,向王天子當年都要把盆子還回去,我只懂點皮毛差遠了,大蛇活了幾千年,早就成精了,現在怕是沒人能控制它了。”
我聽了着急,“我們進不得退不得,難道在這裏等死啊。”
呂薇,板寸頭都不言語了。
決不能在這裏等死,我咬了咬牙說道,“你們在這守着我上去看看”。
拿着火把我獨自一人往上爬,要是平時說什麼我也不敢爬這麼高,可眼下,左右是個死,我也豁出去了。
幾次險些掉下去,我終於爬到入口附近,洞穴內光芒耀眼,一個個死亡之蟲匯聚到一起竟然把洞穴照的如同燒紅的火爐一般。
洞內,蟲子一個摞着一個,擁擠不堪,卻沒有一隻進來,它們發現了我,開始有些躁動,一隻蟲子被擠進洞來。
這隻蟲子忽然變得驚慌無比,拼命震動翅膀想要飛回去,可在洞口打着旋,好像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很好奇,又向前爬了一節,和蟲子盡在咫尺,可它好像根本沒看見我,反倒是通道內的蟲子更加騷亂,又有幾隻蟲子被擠了進來。
進來後的幾隻蟲子都迷糊的圍着洞口亂飛。
我感覺我發現了什麼,卻又抓不到線頭。
我伸出火把去燒那幾只蟲子,它們並沒發現危險,火把燒着了他們的翅膀,一個個打着旋向下面掉去。
莫非這洞穴內有什麼東西能夠迷惑蟲子感知,使蟲子成爲聾子瞎子?
我又伸出火把這次是伸到石洞內,蟲子見火把過來紛紛躲避,奈何洞內過於擁擠,火把一下燎着了數十隻蟲子,蟲子驚慌的亂飛,又引燃了數十隻蟲子的翅膀,洞穴口的蟲子紛紛向兩邊撤去。
板寸頭和呂薇見我久久沒有下去,也爬了上來,高處的滑梯穩定性變差,三個人靠在一起,滑梯有些搖晃。
不得已我們又分散開一些。
我跟他倆大聲說“蟲子不敢進來,進入這裏它們就變成聾子瞎子了!”
呂薇說道“要不我們用火燒,把蟲子燒死。”
板寸頭嘆息道“要是一進來的時候就用火燒還行,可現在下面都是蛇,我們沒辦法收集燃料啊”。
蛇羣已經攀到滑梯的中部,蛇羣的重量壓在滑梯上,滑梯不住的搖晃。
我暗道不好,這樣下去不等蛇羣爬上來,滑梯就會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