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消息可是真的?我家孩兒真的可以去候爺的莊子上讀書?“
“.....”
“太好啦,二狗子,你有機會讀書了....”
“......“
“誒,哪位好心人能幫老身念念這告示上的內容嗎,老身不識字,聽說,所有年滿六歲,十歲以下的孩子都可能入學讀書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大娘!官府的告示就是這麼寫的,您家有孩子嗎,有的話可要記好嘍,二月初一記得帶上孩子去候爺庒子上報名,千萬別錯過了。”
大娘聽完,先是一喜,然後又擔心起來
“那....學費不知道要多少?上面有說嗎?”
這時,一名中年漢子道
“大娘放心,學費不高,上面說了,半年只要二錢銀子,還管一頓午飯。”
“啊?只要二錢銀子?還管午飯?”大娘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吧,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城裏的學堂,老身可是聽說一年要足足好幾兩雪花銀呢!”
中年漢子繼續笑道
“這官府的告示,白紙黑字可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還能有假!而且啊,不僅如此,上面還說了,家裏面實在貧困,拿不出錢來的,可以去找官差老爺登記,只要覈查情況屬實,可以申請免費入學,而且,好像聽說,候爺還會倒貼銀子呢!“
”啊?“
聽到這裏,大娘徹底震驚
”這還倒貼....?“
”可不是嘛,候爺這次啊,可是爲我等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呢,怎麼,大娘您現在要去官府登記?“
”不不不....“
大娘連連搖頭
”二錢銀子,老身還是出得起的,候爺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老身哪還有臉面讓候爺倒貼銀喲。“
中年漢子笑笑
“那成,大娘您先忙,我還得回家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家裏人,就不陪您了。”
“老身也得將這個消息告訴我兒子!”
“.....”
隨着幾天過去,在幾方的共同努力下,總算將消息徹底傳了出去,一時間,原本讀不起書的窮人們歡呼聲一片!
而墨寧的聲譽,破天荒的出現首次大幅度增長
當然,也不全是好評
罵名也不少
罵人的,幾乎清一色出自那些傳統書香門第,財閥世家。這些感覺,讀書乃是他們這些上等人纔有資格進行的高等活動,這些成天就知道刨地的泥腿子哪有資格,這不是往他們身上抹黑麼!
不,何止抹黑,這根本就是對書本這種神聖物品的褻瀆
“呵呵,讓窮人讀書,還揚言說什麼教育要從娃娃抓起,要讓人人有書讀,這黃口小兒,真是異想天開,這書,也是那麼好讀的?”
“就是,讓這些泥土子讀書就算了,那姓墨的,竟然讓女子也要一同入學!這不開玩笑呢麼!俗話說的好,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墨寧此舉,簡直大逆不道!”
“哼,開放讀書?這姓墨寧的想幹什麼,他這樣做可曾問過我們全天下讀書人的意見?如此肆意妄爲,將我等讀書人的尊嚴至於何地啊!”
“荒唐!簡直荒唐!不行,老夫不能做視此事不管,老夫這就上京,勢必要在陛下面前參他一本!”
“墨寧.....吾戰汝孃親啊.....“
“......”
有人怒罵,有人讚揚,褒貶不一
兩種聲音在民間吵翻了天
其中自認頭鐵的讀書人更是數次鬧上官府,試圖以讀書人的身份向劉治施壓,讓他向墨寧進言,取消這一他們看來無比荒唐的決定。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
以往對他們這些讀書人尊敬有加的劉治,在得知他們的來意之後,直接連面都沒見,就將他們拒在了門外。
開玩笑
這些讀書人覺得自己的頭是鐵做的,他劉治可不這麼認爲
候爺的決定也是你們這些白癡能理解的?
咋的,真以爲讀了幾本聖賢書就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啊,候爺的決定也敢反駁,這麼能耐你咋不上天呢!
而且,你不頭鐵嗎,怎麼不自己卻找候爺當面說
跑來找本官做什麼
馬丹
老子眼看着馬上就要升官,這個節骨眼上,你們跑來搞事,是不是想死啊.....
劉治升官的事情,已經是鐵板訂丁丁,這件事雖然暫時沒有傳到外面,可整個衙門內外幾乎都知道,沒辦法,下一任縣令已經正式上臺,正在劉治的帶領下,學着如何在墨寧手下當一名合格的縣太爺。
當老師的都不敢搭理,作爲學生的新任縣令就自然更加不敢理會了。
所以,這些試圖走人多勢衆路線,逼迫墨寧改變政策的計劃,剛進行到一步就已經胎死腹中,而幾次努力無果之後,也就慢慢消停了下來。
“夫君,外面都要吵翻了天,你竟然還有功夫坐在這裏喝茶,妾身有時候不得不佩服你,你這也太沉得住氣了吧?”
說是這麼說
可看納蘭音一臉笑意的,就知道其實她也不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啊
夫君的能耐擺在那裏,滿朝文武,那麼大官聯合起來都只有喫憋的份兒,這些讀書人又能翻出多大的風浪來
說着,納蘭音走到墨寧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順手拿走墨寧手裏剛剛削完的蘋果
咬了一口,開心的眉頭眯成一條縫
這時,墨寧才笑着回道
“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鬧就讓他們鬧去好了,這些讀書人,屁用沒有,本事全在一張嘴上,你要不讓他們發揮發揮,萬一憋出病來怎麼辦....爲夫真正擔心的,是這個啊....”
說着,墨寧從袖口拿出一張紙條遞給納蘭音
“看看。“
”什麼啊?“
納蘭音接過紙條一看,頓時,蘋果也不喫了,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景國大舉調兵,向草原施壓,意欲使草原俯首稱臣,這....夫君,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墨寧看着她
”一個多月前,現在明白了吧?這就是草原人爲什麼突然會向我們請求何親的原因!“
然後,納蘭音道
”那夫君,如此說來,草原人調兵也不是要意圖對我大周不軌,而是爲了抵禦景國入侵?“
說着,納蘭音似乎輕鬆不少
然而墨寧卻搖頭道
”以前是這樣,但現在可就說不好了,這是仇五昨天傳來的消息“
說完,墨寧又拿出張字條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