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墨寧想,自己這會兒只怕已經死無全屍了
那一個一個的,除了認出他的縣令劉治,一臉錯愕之外,其他人都是滿臉苦大仇深,雙目噴火,恨不得當場砍死他
不就一個女人,至於嘛……
忍不住腹誹一聲,墨寧再次回頭看向那女子
剛纔沒細看,現在才發現,這女子還真是天香國色,青絲高盤,玉麪粉腮,杏眼瓊鼻,櫻桃小嘴……當真美妙無比
饒是被納蘭音的容貌練出免疫力的他都忍不住心臟猛跳幾下,不愧是花魁,這容貌,果真名不虛傳,與自家的公主老婆有得一拼,與白天在口門遇到的惡婆娘也是不相上下
媽的,古代的美女都不要錢的嗎,怎麼到處都是,這才半個月就遇到了三個
“大膽,哪裏來的惡徒,如此放浪形骸,竟敢唐突佳人!”
“詩詩姑娘別怕,有我等在,斷然不會任由他欺侮姑娘!”
“無恥之徒,還不快向詩詩姑娘道歉!”
“……”
真是哪裏都有明明沒什麼實力,卻偏偏愛秀存在感的傻叼
以爲這樣就能在美人面前露臉?
真是白癡!
墨寧看了遠處,幾名成了精,學人口吐人言的佈景牆一眼
有你們什麼事兒!
沒看面前的大佬都沒說話麼,智商被狗喫了?
“大膽,候爺面前,不得放肆!”這個時候,還是劉治反應最快,他先是斥責了身後那些不知死活的背景牆一聲,然後對墨寧躬身行禮
“下官劉治,見過候爺,不官不知候爺在此,未曾行禮,還望候爺不要怪罪!”
對於墨寧,他是真有些害怕,前幾天,一言不合就把他小弟給砍了,還揚言要砍他,就問你怕不怕,這幾日,他每天都恨不得把牀搬進公堂,就爲了下次候爺進縣衙的時候把腦袋保住,說話的時候,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縣太爺都瑟瑟發抖了,其他人哪有不抖之理,剛纔口出狂言的幾名背景牆,一聽他候爺的名頭,直接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啊?
他就是候爺?
短暫的喫驚之後,所有人幾乎同時起身,齊齊俯首
“見過候爺!”
啊?
他是候爺?
身後的花魁詩詩同樣震驚萬分,一陣失神之後,趕忙跪下
“賤婢詩詩,見過候爺!方纔詩詩不知候爺身份,衝撞了候爺,請候爺責罰!”
青樓女子都是賤籍,所以自稱賤婢!
看到在場大部分人都嚇得誠惶誠恐的,就是那些個自詡家世不錯,又自覺與他玩得不錯的傢伙,大庭廣衆之下,也不得不低下他們高傲的頭顱
很好!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墨寧的視線,從在場幾人身上一一掃過,經過今天這事,想必以後幾人能明白一點兒,不管以前他們與小候爺的關係如何,從老候爺死後,他繼承爵位的那天開始
他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他現在是候爺,不是小候爺!
所以,以後那些亂七八遭的事,和一些亂七八遭的主意,就不要想了!
不過,今日是個開心的日子,大家都是來泡妞的,他也不好太過裝逼
“今日詩會,本候只是隨便來看看,大家不必多禮,另外,剛纔是本候認錯了人,錯把詩詩姑娘當成了一位古人,有唐突的地方,還請詩詩姑娘見諒”
說完,不管其他人作何反應,墨寧自顧自的回到坐位上繼續啃他的燒雞
原來是認錯人啊
這我就放心了
在場的大部分仕子都暗暗鬆了口氣,氣氛逐漸緩和下來,見墨寧喫喫喝喝,他們也跟着喫喫喝喝,氛圍逐漸轉暖,泡妞的氛圍又回來了
張銘幾人從樓上下來,擠上秦壽那一桌,不時看向角落裏的墨寧,心裏很不得勁兒
明明期待已久的好戲已經開場,瓜子啤酒都準備好了,怎麼突然就謝幕了呢
這時候你不應該強行將姑娘搶回家,或者直接在臺上將姑娘就地正法嗎?跑回去喫燒雞是幾個意思?難道國色天香的詩詩姑娘還不如一隻燒雞?
這幫居心不良的傢伙表示看不懂!
不僅他們看不懂,就連對面的郝有錢和段續也同樣看不懂
“候爺?您就是墨寧小候爺?”
段續還是不能接受這件事實,眼前這位三天沒喫飯一樣,抱着烤雞狂喫的傢伙就是臭名遠揚的小候爺?看起來不像啊!
不過,剛纔他唐突詩詩姑孃的彪悍模樣,倒是挺有小候爺的風格
想起剛纔的事,他有些信了
坐在墨寧對面,段續如坐鍼氈,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而郝有錢自得知他的身份之後,整個人就進入了一種極其興奮的狀態,看着他,眼裏全是崇拜的光芒,候爺剛纔的樣子,簡直太帥了
男人楷模啊!!!
“候爺,候爺,你看到詩詩姑孃的樣子了嗎,是不是真如傳言的那般漂亮,她與公主相比,誰好看?”
小朋友,老子跟你有仇啊,這是一道送命題啊,還好公主不在身邊,不然
墨寧想了想,正要給出自己的見解,忽見前面站了兩個人
“候爺,這位小哥的問題,在下也想知道,大周都知道,候爺的夫人,長公主陛下國色天香,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美人,不知與這詩詩姑娘相比,孰能更勝一籌啊!”
我日,哪來的王八蛋,如此大膽,這種問題也敢拿出來比較,就不怕老子殺你全家?
說話還尼馬陰陽怪氣的,不男不女!
墨寧大怒,抬頭一看,就見到了兩名絕色公子
一人看着他,臉上帶着一絲詭異的怪笑,另一個躲躲閃閃,鬼鬼祟祟的彷彿在躲避他的視線
剛纔就是你們兩個王八……蛋,墨寧正在大發神威,教育一下這兩個不知哪冒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忽然,他感覺不對勁
怎麼感覺這兩個傢伙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墨寧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下,這秀氣的面容,這纖細的身材,這與身材極其不符的巨大胸肌,眉宇間似曾相識的表情,以及忘記遮掩的耳洞
我艹,這不是白天那威脅說要打斷我腿的惡妞嗎?
而她身後那位,墨寧就更熟悉了
不是他老婆,長公主陛下還能是誰!